异管局刚开始并不叫异管局,它只是一个民间的慈善组织,专门救助无家可归的非人类。
非人类群体不为大众所知,也不被人们接受,一个不明生物占据了自己亲人朋友的身体,愤怒和恐惧就会同时占据他们的大脑,被情绪左右的人类做出任何事都是合理的。
时间久了慈善机构的势力不减反增,逐渐上升到一个无法替代无法毁灭的地位,于是慈善机构成为了官方独立组织更名异管局,专门保护和处理非人类事件,非人类群体也逐渐合法。
江白榆的出现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他不仅无法死亡,也是唯一一个非人类的**衍生体。无论从哪个角度异管局都不可能把江白榆交出去,人体实验虽然是被禁止的,但并不是没有先例。
江白榆在异管局的这三年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异管局对非人类群体的态度,可以说至今没什么人知道非人类的存在,异管局功不可没,他足够信任那些高层,所以敢说把自己交出去那种话。
他并不是无理取闹没有分寸的人,知道这样的决定肯定是出于利益最大化,见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只好又开始休假。
江白榆休假的后果就是,江遇安连续三天钓鱼“偶遇”了江白榆。他也不骚扰人,就每天打了招呼后就坐到江遇安旁边,前两天还好起码拿了鱼竿,今天直接演都不演了,空着手来挨着他坐下,也没打招呼就只盯着他看。
江遇安:“有病?”
江白榆:“相思病算吗?”
江遇安:“你很闲?”
江白榆:“前两天的案子我被他们摘出来了,现在正在休假。”
江遇安:“不让你去?为什么?”
江白榆:“谁知道。”
说话间江遇安钓上了今天的第一条鱼,他发现只要江白榆在鱼咬钩的几率会直线上升……这不科学!
望着桶里的鱼江遇安想是再钓一会儿还是直接走,毕竟他才来没多久,想到这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旁边这人自己每天来钓鱼不超过五分钟他就会出现,这不可能是巧合。
江遇安:“你在监视我?”
江白榆:“怎么可能!…………也就是和邻居大爷打过招呼,要看见你就说一声,这不是监视。”
江遇安:“……”
江白榆自然的开始转移话题:“咳,你每天钓鱼都吃不腻吗?”
江遇安:“很少吃,鱼一般送人。”
江白榆:“为什么?你挺喜欢吃鱼的吧。”
江遇安:“……不会做,懒得请厨师。”
江白榆:“是吗?刚好,我最会做鱼了,怎么样想尝尝吗?保证好吃。”
江遇安不语只是一味的开始收东西,已经不想再和某人说话,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某人可不能这么浪费,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推销自己的厨艺。
江白榆:“现在也马上就到饭点了,你相信我绝对让你满意,你不说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江白榆说完顺手捂住了他的嘴,成功堵住了他的话,过了几秒见他没反抗才慢慢放下手,望着他轻轻的笑着接过他手里的桶。
江遇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是想拒绝的,可当那只手覆上他的唇时,唇角擦过手心,他突然就放弃了抵抗。他想看在鱼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两人在路上还去超市买了些菜才回去,开门时突然想到江白榆说他住在河对面的古镇上,侧身让他进门时顺嘴问了一句。
江白榆:“感兴趣?下次要去坐坐吗?环境很不错,你肯定喜欢。”
江遇安拿了新的拖鞋给他,又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真的是找到机会就创造机会,挺会顺杆爬的。
江遇安:“没兴趣。”
走到厨房从里面拿了两瓶水,江遇安就坐到沙发上休息,将厨房让给江白榆他就彻底不管了。
家里出现其他人他有些不太习惯,这种感觉和请家政和厨师不一样,毕竟里面忙碌的那个人是一个不要脸的追求者。
他是不是太大方了?面对一个对他有想法的人,不仅同意他无休止的靠近,还把人放进家门了。
江遇安想着视线就落到了茶几上的箱子,几天过去了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那本黑棕色的笔记本也还躺在地上,江遇安犹豫了,到底要不要收拾呢?你说收吧他实在是不想碰,你说不收吧江白榆好歹算个客人,看见了多不好。
他刚想起身江白榆就从厨房里出来了,他脱了棕色外套只剩一件白色衬衫,系着围裙拿着锅铲问他盐在哪里。
江遇安也不知道,他上次进厨房还是在上次,进去和江白榆找了一圈,最后打电话给了上次请的厨师,结果厨师告诉他,他家没有盐!
……
江遇安:“很急?”
江白榆:“有点。”
于是江遇安换鞋出了门,几分钟后大厅的门再次打开,以为他是去买盐的,结果这么快就回来,但看到他手里的盐的时候,江白榆微微眯了眯眼,疑惑道:“哪来的?”
江遇安:“借的,赶紧做。”
好的,江白榆乖乖闭嘴转身回了厨房,半小时后江遇安成功坐上了餐桌。江白榆不仅做了红烧鱼,还炒了个茄子和娃娃菜,因为时间不够所以他还遗憾没法炖汤。
给江遇安盛好了饭在他对面坐下,江白榆很自然的给他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收回筷子也不急着吃饭,等对面的人吃了鱼后就一直看着他。
江白榆:“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鱼确实很好吃,江遇安吃鱼不吃清蒸的,水煮的因为他觉得很腥,红烧鱼有一些辣,江白榆放了很多辣椒,是江遇安喜欢的口味。
江遇安:“你以前在饭店工作?”
听他这么问就知道肯定是好吃,江白榆却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是不是很好吃?”
江遇安:“嗯,味道还有些熟悉。”
江白榆挑了挑眉没说话,又给他夹了一块鱼才开始吃饭。
某位极其不要脸的人吃完饭还要帮忙洗碗,洗完碗又准备帮忙打扫卫生,在江遇安复杂且无语的目光中拿起了抹布,擦完餐桌擦茶几,看到桌上的箱子也要帮忙收一收。
江白榆:“这个箱子放哪里?”
江遇安:“那个不用我自己弄。”
江遇安走过去从沙发边捡起笔记本,从江白榆手里接过箱子,将本子放在最上面抱起来往楼上走。
看到那个笔记本的瞬间,江白榆眉心狠狠一跳,伸手拉住江遇安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起笔记本。
江白榆:“这是什么?能看看吗?”
虽是询问但他已经打开了,第一页写着数据报告几个大字,他还想往后翻江遇安就放下了箱子从他手里拿走了。
江遇安:“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白榆:“那能给我吗?”
江遇安:“这不是我的。”
江白榆:“我知道,我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本子不错。”
江遇安:“只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两人又拉扯了几回,江白榆不放弃,江遇安也不松口,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江白榆的电话又响了,铃声响了很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江白榆才接起。
程乾舟:“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江白榆:“有事?”
程乾舟:“就上次你看见的那个笔记本图片,我们查到……”
电话被突然挂断,江白榆收回拉着江遇安的手让他过去,电话开的外放,江遇安自然也听见了程乾舟说的那句话,也知道了他一直执着这个本子的原因。
江遇安:“上次的案子?”
江白榆:“嗯,别多想,只是有一点点像而已,而且我也只看过一次,没准是记错了。”
江遇安当然不信,刚要说话江白榆的电话又响了,他本来想要挂断,结果手机直接被抢了,江遇安按了接听键,开了外放手机了就传来了程乾舟的声音。
程乾舟:“干嘛突然挂断,我话还没说完。”
江白榆:“我不能参与跟我说干嘛。”
程乾舟:“不是你说的查到了跟你说一声,说什么你看起来有点眼熟没准见过,还威胁我不告诉你就跑到大街上自杀……”
江白榆:“行了,我知道了。”
江遇安的目光已经从手机上移到了江白榆身上,他盯着他眼神就好像在说:记错了?很眼熟?
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江白榆按耐住爆粗口的冲动,微笑着回应江遇安核善的目光。
程乾舟:“那是一本化学笔记,黑棕色皮革的,应该还挺厚,有些年的东西了。”
江白榆看着江遇安手里那本黑棕色的,厚厚的,旧旧的笔记本,感觉里面百分之九十写着化学笔记。
结束通话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江遇安走回沙发坐下,涉及到手中的笔记本,他觉得他应该可以知道并参与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