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干杯!”
陈亦洵对于今天闻高非要拉着童志文坐在他旁边的事稍稍感到奇怪,不过他俩是一起买东西又是一起落座的,虽是感觉奇怪,他倒也没有说些什么。
付思睿和祁昱尘还有梁楚成几乎是前后脚来的,付思睿看到坐在陈亦洵旁边闻高,表情顿时便有几分玩味,几乎下意识的望了眼祁昱尘,随后才挂着笑径直朝陈亦洵走去。
“歌王,这包厢选的不错啊,这顿多少钱?”
付思睿大大咧咧的、很是自然的在陈亦洵旁边的另外一个位置坐下来了。
“A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陈亦洵下意识回复后,说完才明白付思睿的意思:“你的那份算我的。”
两人对话中,祁昱尘和陈亦洵堪堪对上了一瞬的视线。
祁昱尘最终坐在了梁楚成旁边。
陈亦洵的目光很是迅速地从两人身上掠过,看到了梁楚成有些颇为不自在的抹了下鼻子。
梁楚成的表情明晃晃的写着“来的晚就要和不熟悉的冰山坐在一起吗”?
付思睿有些好玩道:“梁楚成从家那边坐车来的,后来和你一样在祁哥家不敢进去。”
闻高听到“祁”字,玩手机的手瞬间顿了顿,听到后面他愈发是听不懂了。
“你是会为难他的,他们不熟,梁楚成的性格,你不是也知道?”这样的话题陈亦洵听了太多天。
他潜意识里有些太喜欢、赞同付思睿借着祁昱尘的家说事。
不过这样的情绪只有那么点,并不是那么浓重。
“你就这样来陪我了,是不是有点不厚道?让他和祁昱尘一起坐?”
在同时收到付思睿和祁昱尘发的“要晚点来了,在等梁楚成”,他本以为付思睿不会坐过来了,然而付思睿却直接的坐到了自己旁边。
“害,确实有点不厚道,不过放心,我事先打招呼了。”
“祁哥和我这几天天天呆在一起,梁楚成是今天来之前我就说好了。”
“谁叫你家和火车站十万八千里,要不然他肯定找你,你都有不用早来干活的接口了。”
陈亦洵没弄懂这两件事前后之间的逻辑,这可能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聚会了,他这个班长早来简直是理所应当。
说来他也觉得很莫名,之前他和付思睿的沟通一直以来都是很放松随意的,然而听到了付思睿这样的言辞,他回复的**十分浅淡。
最后只得开口应付了句:“不早来,不太好。”
闻高倒是因为他这句话无意识的话睨了他一眼,而闻高旁边的童志文眼神忽闪,突然凑在他耳边道:“怎么了?今天转性了?不爱祁昱尘,爱上班长了?”
闻高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绿油油的头:“....”同样的故作深沉地对着童志文的耳侧轻轻来了句:“滚。”
在他嘲讽的说完这句话,微微调整姿势坐直了些许,表情有几分不由自主的畅快、得意,懒洋洋的抬眼时,居然恰好与祁昱尘对上了视线。
靠。
在心底骂完后闻高又在心底冷笑了下并骂道:又不是看你的,你慌什么?
他们又不是坐在对面,方才他听着付思睿这个250说话时,闻高还觉得自己精神恍惚,以为是自己之前的想法都是一场梦。
童志文发觉到闻高的不自在和躲闪,很快便意识到了事情的起因,眼神在斜侧方的祁昱尘脸上飘过,又看了眼陈亦洵、闻高,唇角勾了勾,在心头暗骂嘲讽:没救了,这真是傻逼。
“S市怎么样?有意思么?”付思睿的脸上写着些许好奇,看起来只是在关心他前几天的经历。
陈亦洵觉得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太好回答:“还算有。”
付思睿明显对他这样的回答不太满意,什么叫还算有?这话一听就是陈亦洵在敷衍人。
他倒也没有生气,只是追着发问:“你觉得和J市相比怎么样?...现在还想去J市的学校吗?”
这话题他们高一的时候有谈过,陈亦洵没想到他还能记得,不免有几分惊讶:“没有变。你有考虑去哪里吗?”高一的时候付思睿说自己太菜,不配考虑这些。
“我现在...其实挺想去S市。”
“但现在也说不准,可能我们几个月后又在J市碰面了呢。”
付思睿笑着摇了摇头,光挑戳心窝的话:“歌王,这三年,我们呆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这次分开,说真的...我会不很不适应。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习惯。”
陈亦洵不知道自己露出的还是不是笑,他操控着自己的声音,努力用平和的语气道:“我也不适应。但要往好想,真的不同地方,到时候就是两个城市两个宿舍,随时可以跑着玩鬼混,收留一晚还不随便,那多自在?”
付思睿笑了:“好,还是你觉悟高。大城市旅馆死贵都被你考虑到了。”
“我之前就在想,大城市是不是都一个样子?除了那些有人文历史的,都是高楼、立交桥、车流,哦,大城市是不是还有高铁?不对,哦哦,是地铁。”
陈亦洵对于地铁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坐在地铁上,他感觉自己便是居住在大城市管道内的蚂蚁,在黑黢黢的地下和一堆面无表情的同伴一起被输送到各自地方。
“歌王,我也就能和聊几句。要是和祁哥说这话,我都怕他看不起我。他见识太广了,我哪里都没去过,而他初中就游遍世界了,他家柜子里还有纪念品,我就只敢瞅瞅,都不认识。”
陈亦洵不置可否般笑笑:“按你这么说,咱们年级都要自卑了。18岁,未来的机会多的是,你看小说都怎么写?男主一事无成,没有经过一系列磨难羞辱,什么时候有闲心站在山头看风景的?小说结尾想要激起读者激荡的情绪,都知道必须用主角的各种具体经历做叠加,让读者觉得:哦,经历了这么多,一切竟在不言中,才有感概感动。”
“未成年的主角,反正我没见过。”
他很少这样安慰付思睿过。
自从付思睿住到祁昱尘家之后,便很容易陷入敏感自卑的漩涡,给予不了帮助的陈亦洵没办法评价这是好还是坏。
“啧,很有道理。歌王,漂亮话不能只留给我一个人听,不得敬大家一杯?”
“刚刚我感觉到好几个视线,啧啧霸占你真恐怖,一半人都在渴盼你这个班长。”
陈亦洵被他弄笑了,他本来就打算在上菜之后先发个言的。
如今却被赶鸭子上架了,因为后一秒,付思睿就跟报圣旨似的扯着嗓子大声笑着嚎了句——“来来来,大家安静了啊,我们班长有话要说!”
不过这一嗓子的效果意外的好,完全都不用他喊话控场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陈亦洵身上,还有几个男生吹起了口哨,带着氛围鼓起了掌。
陈亦洵于所有人站起身,端起来了饮料,先是抬着杯子相另外两桌的同学遥遥相望。
随后才用目光平和的注视了他们一桌的同学,这一桌一共有20人,市一中2020届高三一班一共73人,今天实到59人。
他原本不想搞些煽情的,但当他的目光从圆桌的这端扫到另一端,觉得悠长的时光在这一刻似乎完全凝结了,空气也变得格外静谧,每个人动作和表情都调成了慢帧率。
闻高、童志文、王澜、张承望、王和畅、李睿诚、石雅馨、尤晓兰...梁楚成、祁昱尘、张丰茂、贺鹏涛、付思睿。
他用带着笑意的目光从他们面上一个一个划过,这过程其实是很快的,但知觉又似乎变得很漫长,陈亦洵完全没有刻意联想过往的一切,可每个人此刻的给他的感觉都是立体而鲜明,鲜活至极了,形象似乎能够映刻在他脑海里一辈子。
“我敬大家,饮料代酒了。”陈亦洵抬了抬手中透明的饮料杯,黑色的瞳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更多的是一如既往的执拗和坚定,就像是钱语堂第一次让他作为班长上台发言时一般,那深沉压抑的情绪被他很巧妙的藏了起来。
“这一杯敬过去,作为班长我有很多的不足之处,感谢大家三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包容;也敬此刻,我们完成了高中最后一场考试,相聚在这里,共同见证新的开始;更敬将来,愿同窗友谊地久天长,愿大家在人生道路上乘风破浪!”
“好!”几个男生很是豪迈的喊了句,本就是性情中人,又借着架势端着饮料敬大家。
或许是氛围足够到位,又或许是大家对于没有互相了解多少就被时光匆匆推着走的高中生活充满了无奈和遗憾,更或许的是今天他们邀请了钱语堂却得知了其腰部劳损受伤住院要做手术的事...有一万个或许的理由。
又或许大家都明白,本不应该眼眶发红。
可是人生啊,遗憾总会贯穿始终。欢声笑语是短暂且转瞬即逝的,“毕业”是将旧时光隔离,让过去戛然截止的休止符。
大家只能一股脑往前走,让时光冲刷忘却所有带着温度的脸。
这样有交集却并不恒久、有情义却并不深重,却明显高于“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的“君子之交”就宛如桌面上的残羹冷炙,品起来满是冰冷、空缺和怅然若失的遗憾。
陈亦洵这一顿吃的很不走心,后来索性不吃了,就直着身子弯着唇听着大家讨论,看了眼手机才发现祁昱尘在他敬大家时便给他发来了消息——
“以后一直有我。”周围的空气被剥离了几秒后,陈亦洵才恢复了呼吸。
真乖啊。
他的男朋友,敏锐还情商高。
陈亦洵心思一动便回复道:“也一直有我。”
下意识抬眼去望祁昱尘,却发现尤晓兰带着羞涩、一脸忐忑的站在祁昱尘旁边。
哦,还很受欢迎。
虽然祁昱尘并没有带着笑意,可陈亦洵知道,祁昱尘单是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别人,就会让人产生无限的幻想和向往。
前几天,他们才在床上那么亲密,祁昱尘还一直吻着他,缠着说让自己只看着他。
现在倒好...陈亦洵冒出这种想法瞬间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应该。
这种谈了还不是滋味的感觉,他忽然就理解了祁昱尘为什么揪着林彭泽的事不放,为什么一直想公开、想讨要名分。
现在,他也想。
这有什么不合理呢?
这没有任何不合理。
青春校园的恋爱,无论是哪个社交软件,都会塑造遗憾——隐藏的地下恋情、爱而不得的悲伤,亦或者久别多年的破镜重圆。
陈亦洵觉得自己突然就想明白了,反正他们早晚要公开——早晚要面对全世界的审视。大众审视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有所改变。忍耐确实能逃避一阵,但过程却极其不是滋味,简直就像是把遗憾喂进了口中。
既然遗憾可以避免消除,那为什么非要让自己难受?
倒不如让他此刻所有的冲动真的落地。不如让所有人知道,他喜欢他,无论性别,他们不需要遮遮掩掩——
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告别离开了,他身旁的付思睿、闻高都没有走。
陈亦洵站起身踱步到祁昱尘身侧时,尤晓兰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同时陈亦洵也感受到了来自另一桌戚菡的目光。
陈亦洵拍了下祁昱尘的肩,和他对了视线,又望了眼尤晓兰,笑道:“在聊什么?”
本来神色淡然的祁昱尘于此刻瞳孔中是不加掩饰的讶然。
反应过来陈亦洵的行为后,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境般不真实,眼底带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的他感觉自己说话的语气都有几分飘忽:“在聊志愿问题。”
尤晓兰摸不清楚此刻什么情况,倒是光想回过头给戚菡使眼色,帮她再和陈亦洵搭上话,于是也在一旁打哈哈道:“是,我对志愿真的很纠结。”
陈亦洵把她的意图看的清晰明白,以往他倒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此刻他却感觉到了心底莫名奇妙便控制不住的不畅快。方才一直纠缠在他脑海里盘旋的出来的念头将他微弱的理智拍了个粉碎——
后来无论多少次回想,陈亦洵都觉得这是青春爱情特有的冲动盲目。这是可贵的冲动盲目,一辈子绝无仅有的冲动盲目。更是会是大部分韶华逝去,容颜不在时,后悔未曾经历过的冲动盲目。
陈亦洵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笑意道:“大家都一样,恰好可以一起聊。”祁昱尘旁边的同学刚走,陈亦洵搬了下凳子,便干脆利落的坐了下来,坐下后笑盈盈的牵住了祁昱尘的手。
祁昱尘就那样望着陈亦洵,很是自然地随着陈亦洵意愿,和他十指交叠。
他没有想到陈亦洵会做到这步,原本含在眼底的笑意不由自主的蔓延到了唇边。
他笑起来可太漂亮了,就像是寂然黑夜里盛放的昙花,令人情不自禁便屏住呼吸,心神都被牢牢定住,只觉一阵惊心动魄。
在坐的所有人,除了陈亦洵,根本没有见过祁昱尘笑起来的样子。
原本还充满欢声笑语,讨论着“618”要不要买四级题目、要不要买大学用品的聚会,在此刻议论的声音却渐弱了些——尤其是他们一桌的人,付思睿的眼底闪烁着探究却不惊奇的光,而闻高的呼吸都停滞了,还没走的梁楚成察觉到周围女生的不自然,不由得顺着视线望陈亦洵和祁昱尘身上看。
他们这一桌的大部分人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祁昱尘坐在那里本身就招惹着大部分视线,而叠加了陈亦洵,视线自然而然地便跟上一层楼。
陈亦洵也知道从聚会开始一直便凝在他面容上的目光来自谁,当然是这几天天天想尽办法和他搭话的几个女生,此刻那几道视线更是热烈。
他当然明白她们的意思。
想来祁昱尘这几天也没少被各种纠缠过。
尤晓兰被陈亦洵的动作震慑了下,她倒也见识不少,没有因此尴尬露怯,虽然她也觉得这样问不合理,但喜欢祁昱尘多年的她此刻也有点上了头的冲动和不顾一切,唇边的笑容僵硬起来:“班长这是?”
“你们...?”
陈亦洵的坐姿很是随意,两条直而长的腿岔的很大,模样英俊潇洒极了。他抬眼望着她,语气肯定道:“我们在一起了。”
“刚在一起,情不自禁,见笑了。”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他们这桌只要没有在说话人都能都能听到。
他感觉自己的手此刻被祁昱尘攥的更紧了。
祁昱尘这才将视线从陈亦洵脸上移开,对着面部已经不受控制露出痴然表情的尤晓兰道:“是,我们在一起了。”
坐在另一桌的戚菡则坐不住了,几乎是猛冲过来的一把拉住了尤晓兰的胳膊,目光则在祁昱尘和陈亦洵脸上扫了一圈才又落在尤晓兰脸上,语气带着几分颤抖:“晓兰,你不是想看电影吗?最近的一场还有30分钟,距离这里很近...”
陈亦洵在心底叹了口气。
戚菡拉走尤晓兰之后,周围的人几乎一哄而上。由于他们表现的太过从容镇静,以至于一堆男生还笑着搂着陈亦洵的肩低声陶侃:“为了拒绝人,你们也太会开玩笑了!”
一开始被这样说陈亦洵还认真解释了下,后来被调侃的多了,他索性不解释,只是笑着摇摇头。
有不少人都试图偷偷拍下陈亦洵和祁昱尘牵着的手,发给已经离开的亦或者没有来见证这这一幕的同学。
天啊!
虽然一班的学霸模拟考都是平均分630,各个都见多识广、各个都在考场上从容镇静,对“班长和祁昱尘在一起”大都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大家都不得不承认,这两张脸如果拿来卖,凑成CP绝对能让人嗑疯。
梁楚成上了个厕所回来便发现事态不对劲起来。他听见了很多不可置信的声音,瞳孔放大的他,看着人群中和祁昱尘贴着坐牵着手的陈亦洵...还是一脸笑容从容镇定的陈亦洵。
此刻陈亦洵简直令他陌生。
梁楚成立马跑到了付思睿身边,人有点木然,神色中带着不可置信和仓惶,假笑道:“不是,班长搞什么?祁昱尘还陪他?他俩终于学疯了?玩抽象也不应该这样。”
“...”付思睿和梁楚成对上了视线。
梁楚成和他一对视,只觉得后脊一凉,话简直是他硬从嘴里挤出来的:“不是...他们?真搞同了?”
付思睿看着梁楚成落魄的状态,觉得他和最初发现答案的自己有点像,不由自主便叹了口气,点点头道:“真的。”
“祁昱尘喜欢陈亦洵很久了。”
付思睿不着边际的想,祁昱尘早就发现他知道了。总之,他是既得利益者,又是推波助澜者。
他最初也以为陈亦洵和祁昱尘根本不会合得来。毕竟陈亦洵现在只是看起来不爱装b了,但所谓“三岁看老”,付思睿可清楚小时候的陈亦洵是谁把他的风头抢走了,他就和谁急。
而祁昱尘是天生光芒万丈,付思睿也不知道祁昱尘这辈子会不会在他人面前产生自卑的情绪。这两人的气场是一个调调,彼此的光芒势必相冲,矛盾简直不可调和。
然而后来他发现他错了,原来还有一种途径能解决他们的矛盾。
那便是让他们在一起...共同享受他人带来的目光。
当他发现祁昱尘有这条件,还能做到这步,付思睿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但他的不可置信总会随着祁昱尘一次又一次不正常的行为而轻减。
付思睿发现自己对于男同的观念也再次刷新了。每次注视着祁昱尘的脸,他都会产生更为夸张的联想。
祁昱尘这样的...陈亦洵,根本逃不掉。那索性让他助祁昱尘一臂之力。
不过...
“陈亦洵能做出来这种事,我也很惊讶。”
“我就知道他俩今天要一起走的,为了能和他说上几句还提前坐在他旁边。”付思睿摇摇头,用手在梁楚成眼前晃了下,弹弹身上的衣服,站起了身。
“走吧,你几点的火车?我还要去祁昱尘家里取东西。”
梁楚成站在那目光复杂地看着付思睿,好像在用浑身所有毛孔和细胞质问他,半晌才磕绊无奈着开口:“你为什么这么快接受了?”
“人各有命,又不是我不接受就能改变的。”
付思睿越看梁楚成的表情越觉得好玩:“怎么了,突然发现自己恐同了?”
梁楚成按理说不应该产生这样邪门的联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祁昱尘和陈亦洵接吻的画面。
...靠!不是!停之停之!
付思睿看他的面上已然挂上悲怆,便拍了下梁楚程的肩,笑了下:“走了,走之前咱们去和班长打声招呼。”
梁楚成:“靠。”
付思睿拉着梁楚成到陈亦洵和祁昱尘面前时,两人早就因为周围灼热而狂放的目光把手松开了,不过依旧靠在一起经受大家语言调戏。
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陈亦洵来的,真的感调侃祁昱尘的没有几个。只是今天祁昱尘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好到了所有人几乎和他说话都能带着淡淡的笑容和好脸色,这让一些胆子大的男生女生都忍不住和这个没有说上几句话,长相堪比明星的校草搭上话来。
“班长,什么时候我们再聚?大一寒假怎么样?”
“班长,这次是觉得不自在,但下次要不叫上钱老师,方老师...”有个女生小声提议道。
“班长,你去看老钱了吗?”
“班长,大学以后没有你替我们托底了,真舍不得你。”几个爱和陈亦洵一起打篮球的男生在饮料喝完后问商家要了点酒,此刻已经微醺,话便一个劲地往外冒:“草,你和祁昱尘这个关系,当年也不让祁昱尘给我们通融通融。”
……
付思睿等了个合适的插话时间才对陈亦洵和祁昱尘来了句:“歌王,要走了,之后来市里有时间聚。”随后又对着祁昱尘点点头道:“祁哥,我回去了。”
周围的同学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此刻更是好奇付思睿对于祁昱尘和陈亦洵的态度,一个劲的往两人身上望。
梁楚成看着陈亦洵那张英俊的脸,又看着他身边一丝女性化都没有的祁昱尘,心底里的诡异感觉拉到了顶峰,他不知道自己露出来了什么表情,只是努力地朝着陈亦洵笑了下道:“班长,走了。”
付思睿临走之前才朝着陈亦洵挤了挤眼睛,凑在他耳边笑道:“你小子,可以啊,都不通知我,下次要你俩请客吃饭。”
陈亦洵锤了他的肩一下:"放心吧,一定。"
聚会结束后,祁昱尘才问付思睿对他说了什么。
“吐槽了咱们在一起没告诉他的事情。”陈亦洵自是如实交代了。
祁昱尘带着笑容望着他的,他的瞳孔本就生的大,此刻其中好似汇聚着光芒般,让陈亦洵有些许灼目的感觉。
他知道祁昱尘是高兴的,但还是义正言辞般绷着脸故意道:“没和你提前商量,吓到你了?介意我这样冲动吗?放心,付思睿只敢怪我...”
“是,被你吓到了,吓得快昏过去了,班长。”祁昱尘忍不住露出了带有些许促狭的笑容,他这样的小表情很是罕见,看的陈亦洵一阵心痒,正犹豫盘算要不要亲一下,便又听祁昱尘道——
“付思睿之前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陈亦洵因为这句话恍惚了瞬,不愿相信的他下意识蹙眉并反问:“什么?你刚刚说…”
祁昱尘闻言,表情很是微妙的轻挑了下眉:“看起来他似乎没有和你提过这个话题。付思睿在问我题的时候不小心看到过我房间里收藏的你的作文。”
“什么作文?…”
“初中时你写的,全年级都拿上了你的手写复印件。”
陈亦洵的记忆一下子回笼,不可置信的感情简直宛如潮水般把他淹没了,无形的冰冷感冲刷着他的知觉,包裹着他的心脏,让他有种随波漂流的感觉。
静默了几秒后,他才缓缓道:“是那个以爱为题目的作文?...那张背面不就是你的作文吗?这能发现什么?”
陈亦洵的语文成绩一直都属于班里中等,不上不下的程度,他不像祁昱尘单凭一手好字体无论写的多普通都能全年级中脱颖而出,博得老师欢心。自开始写作文以来,唯一一次超发挥便是在那次自命题作文。
题目的内容大概是:爱是一盏明灯,照亮了人生前行的道路;爱是一泓清泉,滋润着干涸的心田;爱是一把双刃剑,若不懂得正确的使用,反而会伤及他人。请自拟题目,写一篇文章,除诗歌外,文体不限,字数不少于600字。
陈亦洵十分清楚的记得,当时他只是把陈弘济和明绮兰女士之间的爱,还有他们对自己的爱,以故事的形式简单描述,原封不动的放了上去,那篇文章他没觉得自己的表达有什么亮眼之处,可却被他们班主任评价“真实又美好至极,是人间美好家庭的具体写实”。
祁昱尘用深邃的目光望着他,眼神似是在说“你居然记得”:“很遗憾,那篇作文我贴在墙上了。”
这种东西在高中三年结束后的18岁这种正是好面子的时间提起来,还是这种明目张胆的告诉你他留了存证,不亚于对着陈亦洵给他看幼年时穿着纸尿布的照片。
陈亦洵几乎脱口而出道:“…你为什么要留着那种东西,还让付思睿看到了。”想起来他初二时龙飞凤舞的字体,当时的他还一撇一捺都极力展示着王者气质,他直接眼前一黑了。
祁昱尘看着陈亦洵黑青的脸色道:“不要担心,你写的很好,字也很好看。”所以他看了无数遍,全文都快要背下来了。
【爱并不是无条件的退让、包容,爱是不由自主的将对方当作诗篇一般细致的阅读】
在陈亦洵的家庭的世界里,争吵和强硬是最无效的沟通方式。
《互相靠近的爱》这篇作文给当年的一味只知道写“爱”就要写“严厉”的他看到这句话如同进入了新的世界般震撼。
若不是这篇剖析陈亦洵内心,剖析陈亦洵父母相处模式的作文被祁昱尘反复阅读,他觉得自己可能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陈亦洵拼命想也没想起来自己写的具体内容,他只知道初中记叙文他只会写一些造作的修辞,他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望着祁昱尘恨恨道:“不会现在还在你的屋子里贴着吧?”谁好人家在家里贴这种东西?
祁昱尘居然会收藏这种东西…陈亦洵的心跳的很快,感觉自己于无形中再次刷新了对祁昱尘的认知。
祁昱尘望着陈亦洵变化的表情,不禁失笑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盯着看了好久了。再藏起来也不值得,再说他还会到我卧室,再藏起来更是欲盖弥彰。”
陈亦洵感觉无力感上涌的同时,又感觉脑内的神经在突突直撞,口上则极力保持平稳道:“你说的对。”事已至此,付思睿总会知道的。
只是…祁昱尘真的这么喜欢他么?喜欢四年,对他而言只是听见一个数字。像这样的具体细节被披露,陈亦洵感觉自己的胸口都被闷的发热滚烫起来。
“所以如果付思睿真的要怪,可能也得怪我把你带歪了。”
陈亦洵被他弄得本就心痒,听到这样的话则更是忍不住开口调笑道:“男朋友,你长得这样好看,换谁看都是我不抱好意,故意勾引扳弯你吧?”
“…”祁昱尘却因为他这句话静默了瞬,两人对上视线时,陈亦洵发现他琥珀般的瞳孔闪烁的光芒亮的吓人:“班长,你会勾引人么?”
陈亦洵闻言,不由自主地便舔了下唇角,黑色瞳孔中是似笑非笑的神情,情不自禁地凑在祁昱尘的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在这过程中,祁昱尘一直盯着陈亦洵的侧脸。听完陈亦洵的言论,他则是略带兴味地扬了下眉:“哦,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学习体验一下。”
陈亦洵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下。
两人从餐厅出来,祁昱尘便一直用右手牵着陈亦洵,他们没有向彼此袒露今天下午的具体的计划。祁昱尘心底希望陈亦洵能带他去他的小学、幼儿园或者经常散步的地方看看,而陈亦洵则在心底同样希望。
走过盛放的花坛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祁昱尘用攥着陈亦洵的手,以花坛为背景,左手拿着手机拍了个照片。
拍完后盯着相片看了一阵。陈亦洵凑上去看祁昱尘拍的照片的同时,又在他侧脸亲了一下,现在他干这种事情都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了。
只是他也不太习惯这种仿若心头被塞满填充物而发胀的温柔感,这种感觉体验起来怕是堪比毒|品,令人挖空心思般沉迷,陶醉,好像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换了个芯子。
陈亦洵逼着自己,让目光落在照片上,不去看祁昱尘挺直的鼻梁、浓密的睫毛、窄且下颌线勾人的脸,有几分心猿意马道:“拍的真好,准备发朋友圈吗?”
祁昱尘好整以暇地望着陈亦洵,两人贴的极近,他几乎微微一侧脸便能吻上陈亦洵的唇角。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其中自从两人在一起后,只要靠这么近,就没有不发生什么的。不过这是在大街上,祁昱尘只是蜻蜓点水般在他唇是上碰了下。
可周围的路人都因为这两个样貌极其英俊的少年不顾一切的行径而屏住了呼吸。
“朋友圈的公开,就不要和我抢先了。”
陈亦洵给了他一个巨大的、几乎能把他砸晕的惊喜。
他第一次觉得他人打量的视线并不是如同过去的考究,只因为陈亦洵的存在。从踏入这个班,第一次见到被众人围着的陈亦洵的时候,他就在渴望这一刻了。从此,不再有戚菡、周慧、胡逸雅、严心宜...只有他,能名正言顺地用渴盼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过去从不在意的羡慕、嫉妒、窥探眼神,就像是触碰到了诡异的化学试剂转变成了盛大的、热切的祝福一般。那祝福堪比视线用指腹触碰棉花一般软和、温热,最终汇成无形的暖潮,一股脑的涌入他的胸口。
自陈亦洵靠过来的那一刻起,祁昱尘便觉得周围的世界好像不再如同往常的那样,原本应对他人时心头的茫然与不耐被消融了,只觉心头被柔风包裹似缱绻。
陈亦洵已然无所谓了,他已经想好在成绩出来静下心填写完志愿之后,就和他爸妈公开这件事。
至于本来就已经在外宣称过的,再明目张胆的宣传一下已然无所畏惧。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往后的很多年中,一中都留下了高考市状元和探花在一起的传说,而校园论坛的贴吧里,不但留存了他们此刻拍下的牵手照,甚至还有他们的大学同学慕名前来,东拼西凑般补齐了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在贴吧上被炒到了一定热度后甚至在微博掀起了风潮。直到他们工作时还被其他同事拿出来感慨赞叹。
“行,等你编辑好文案准备发了和我说一声。要是看到满意的情头,发给我,”陈亦洵顿了下,补充道:“咱们一起挑。”
“去哪里呢?男朋友?”
盛夏的午后,他们毫不顾忌地牵着彼此的手,忘却了一切不痛快。
此刻的他们亟不可待去了解对方的过去的岁月。
但好在他们十分年轻且不曾错过,而后的岁月丰盈,他们可以一起感受这世界的一切风景,于四季的变化和已逝的光阴中确切地一寸寸描摹对方的容颜,于冰冷寒凉的雪夜,过往穿行的漠然的人群中不顾一切地去亲吻、拥抱,忘却世俗中一切不甘、寂然和落寞。
以互相欣赏、阅读的方式,迎接未来的每一个曙光。
-全文终-
-首次编辑于25年12月13日
现在是2025年12月13日,凌晨2点21。最近这篇文把我磨的不轻。先前挖的“闻高”被由让弥叫走的坑是填上了。不过一直以来埋的付思睿的线并没有完整表达,当然还有由让弥准备换工作继续骚扰班长这事没有交代(因为没有评论追读,默认大家不感兴趣了orz,这两个番外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力气写)写这篇文之前我有一个很清晰的目标,就是写完一个完整的让我满意的、嗑的动的感情线,不要求故事有多长,这一点我做到了。
1.谈谈陈亦洵
班长啊,我最开始写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人告诉我这个名字一定会被人吐槽成{陈奕迅},甚至还夸张的告诉我起了这个名字读者肯定觉得陈亦洵长得不好看()我很是没招,但我喜欢的很= =,还是一开始就在知道有谐音的情况下起的。我起名不是很随意,三个字一个扣,目前每一篇都是这样,甚至有时候大纲都比人名好确定。之所以写这个名字,是感觉{陈亦洵}三个字就好像和我脑中的人灵魂相容。
这篇文在开文之前独得我喜爱,脑海中陈亦洵的形象几乎要跳出来,知世故而不世故的学霸,不喜欢刻板、教条、压抑的学校环境,喜欢轻松愉快,所以有跑步、玩游戏的爱好。一开始我是想让小玉为了和班长偶遇也每天晨跑的,但这个想法显然不现实(不过小玉早就为班长偷偷锻炼很久了hhh)最初的计划是在大学的部分写出来一个班长清晰的成长线,只是很遗憾我做不到这一点了(我已经一个月没睡过好觉了,修文也反反复复修了三四遍,最近精神都恍惚了)
陈亦洵是一个有清晰三观的人,有非常美满幸福的家庭(和小玉形成完美对比),高中的状态属于有头脑的善良正直(祁昱尘对班长有初中的滤镜,初中的时候陈亦洵还做了不少冲动事情,我估计这块我会写点番外,以小玉暗恋视角的)从他人的角度看班长,其实班长还是属于藏不住事挂脸的类型(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成熟,即使他和同龄人比已经很成熟了),阳奉阴违了也会愧疚,但是理清思路后又不太愧疚那种。
做过最多的坏事就是翘自习打篮球了。刚开始他甚至和老钱有“君子条约”,就是他的名次不会掉出年级前十这样的,而且他是班长,总是帮老钱干活。高三下学期是一开学就答应老钱了,觉得出去办个卡不会被抓到,结果被抓到了才有正文开头这样的情况。(哈哈哈哈真的很倒霉,而且还是小玉说的老钱不会回来,正文开始陈亦洵都快烦死他了。其实在陈亦洵的视角里,祁昱尘如果不站在那里,窦苑博后撤箭步蹲也不会伤害到他的手机)(但对小玉来说都快急死了,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暗恋别人,刚好没加上好友,不假思索赶快上了)
2.谈谈祁昱尘
标签:每天都有宾利接的少爷 帅到漂亮 校草 冷脸 内心执着 颜控(陈亦洵的颜把他的点踩爆了)
比起陈亦洵,被台兰泽训斥要有各种social技巧的他根本不屑social,比陈亦洵更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所以才有一上来感觉情商低的对话,他的嘴说出来的话是基本上都是带脑子的(除了被陈亦洵弄得气弄得着急,病急乱投医,比如第一章,又比如陈亦洵和戚菡对话完磨磨唧唧不肯和自己说话)
他不是天生擅长把握人心,但因为陈亦洵看了很多心理学的书籍,为了追陈亦洵全面客观的分析了陈亦洵的性格。他读懂了年幼时陈亦洵写的对于爱的向往,还有爱的理解,以及知道他需要怎样的爱。(我看看吧,这个番外能不能写出来,我真的,我哭死,这饼画的,我自己都觉得难)
(插个题,因为作者精神状态很差,整本书都极其抗拒写令人低落的文字,有点情绪无常,很容易哭,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心如死灰,所以感觉.,..失败的地方也很明显,很多时候我难以调动情绪写点开心的,原本擅长写的压抑情绪又因为本人克制,写的非常纠结痛苦,几乎写一段就在反思,我很不希望大家感受到悲观的东西。但现在整本结束了,我又感觉这样的情绪点我没有完全写好爆发出来...有点愧对小玉的塑造)
本来计划在大学时期,让和小玉一起在步行街碰见陈亦洵的那几个朋友都出来遛遛的。
没错,是党绍、步楼奎、简今言、江明升。
党绍单方面喜欢江明升很久了,而小玉那个16班的朋友就是江明升,这里面江明升家庭条件最差。
步楼奎对祁昱尘有非常强大的占有欲,介于爱情和朋友之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写了先放在这里吧。
简今言正常异性恋,像是看戏的。他们几个都看出来步楼奎对祁昱尘有些偏执的占有欲,而且步楼奎格外在意祁昱尘的顺从(hhh有点炸弹那味了,不过要是正文写他对小玉怎样那可太土了)
说来离谱,其实这几个人的人设全没展开,但做他们的人设比窦苑博、梁楚成、司文懿、钟澧都要早。
说起来我都觉得写闻高的感情很土,如果有幸能让各位看到这里,请轻点喷我,作者真的没招了...
3.谈谈创作
这是抱着我本心写出来的故事,因此没有很多刻意的雕琢(说的好听是这样,说的难听就是设定没有五花八门、事无巨细的)有反思目前的写作手法是不是很空泛,是不是如果我加满了各种小点,这本数据就会好看一点?或许我会在下本中试一试,但也只是试一试(苦笑)我不确定我适不适合这种写作手段。
反复思考,昨天夜里想出来的班长在这里公开。毕竟对于他这种觉得自己成熟的年纪来说,明知为之有些疯狂还要为之,才真的是刺激的爱情。这让我想起来上本书伊莱斯牵着安特利斯在皇城中走(捂脸)(我真的是一个喜欢用牵手宣誓主权的作者!!!)
正文停留在这里真的很好,陈亦洵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最好的朋友会和自己渐行渐远。这是我一开始就想好的环境塑造人,由奢入简难,付思睿受到了祁昱尘的帮助,本来明明是好事,但也会成为他性格转变的伏笔。其实结尾的时候大家就能看出来了,他个人觉得陈亦洵命太好了(本来没有拥有的破天富贵也在祁昱尘这实现了)
不过在结尾这里他还有点愧疚,因为他以为是他旁推侧击让陈亦洵变成同性恋了hhh。这个他大学会知道,而且去了S市,见了更多有钱人,有点盲目愤青。不过我从始至终没有准备把他写成反面角色。
祁昱尘对陈亦洵评价付思睿是:“他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也没那么坏。”
我不确定要不要写付思睿的单独番外,所以在这里先交代了()如果之后要写我在回来删了。还有一个点是付思睿在一开始说要交房租,但后来完全没交,甚至最后他没有还祁昱尘借给他的钱,只把陈亦洵欠他的还了。
*
最近一个月我的状态很差,最差的就是昨天了。
我发现小作者的表达似乎是没有意义的。
在写上本的时候,我还没有明确写作的概念,但这本从一开始我便很明确我要写一个怎样的故事,要有怎样的曲折,多少字完成一个转折,我很高兴在这方面我的有进步。可进步也是我一个人的狂欢,我有反思自己有没有遵循标准的规则——反思出来的结果是我有。可数据却血淋淋的告诉我,这本书是没有人看的,梗高于一切,而我写的题材和想表达的东西在热点和梗面前确实轻飘飘的。小作者写下的故事,自然是为了成为{故事},文字本身是私密的,但只有书写出后与读者形成交互共鸣,文字才真的变成了{有意义的文字}。可小作者的文字是无人阅读的,在彻夜未眠的无数个夜里,这件事缠绕着我,让我怀疑自身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我并不是才华横溢,只是有些表达欲,还有点学习能力,并且有着较强的不会坑文的责任心。
但这不足以为奇,在晋江这个大平台,和我一样怀揣着这样技能人不在少数——我完全可以被取代。
甚至我不配称这是{取代},因为毕竟取代也的是有取而代之的吸引力,而我是无人问津的。很可悲,不过更可悲的是我现在这段话也是(笑)
每一个作者写下文字的动力,最初最纯真的想法,就只是被看到而已。
我爱我的角色爱到发狂,可是爱常觉是亏欠。
所以真是抱歉,没有让更多人看到陈亦洵、祁昱尘,没有让更多人看到林斯安、伊莱斯。
呼,写完这些已经是3点30了。今天的我依然不知道我能拥有{作者}的身份到哪一天。
上午哭过一场,因为想起许秀的话:失败贯穿生命始终。(文里写成了遗憾,并删掉了原本想浅写的大学部分。现在年纪大了,特别看不了失败,更看不了成功后的失败。)
唯一确定的是,我以后会更努力写不可替代的、独一无二的爱情形式(这篇等我补个祁昱尘视角番外再加深一下!!!)
要于不可能之中创造一个可能的奇迹。
最后再做下自我介绍吧(抹泪)我是晋江小作者林清绥,很高兴能在此和你相见。
(哇!我居然写了3000多字!)
-2025年12月15日下午16点15分-
这两天终于大致修了一遍。
12月12号那天通宵修了一夜,直到上午十一点才睡,却兴奋的睡不着,那天中午一点才睡着觉。13号一天没怎么醒着,14号休息了一天,今天是一睁眼就开始修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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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