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又迅速切换了个表情,摆摆手,“害,不提也罢,你们只要知道那个东西不见了就行。”
其余人:“……”
“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我看这里面也啥都没有啊。”
隋新再次看了看四周,只有两个手术台规规整整地摆在正中央,一些仪器环绕在它们周围,上面肉眼可见地布满了一层灰尘,门旁边的墙上挂了几个白大褂。
江言上前几步用指尖轻碰了一下,垂眸看着指尖相互摩挲,“这里好像不是我们之前待过的地方……”
他又抬头看向那紧闭的大门,透过那上面的窗户,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彷佛能够吞并一切。
“我预设的没错,这里是一个新场景,或者是曾经的手术室。”
童时难道歪着头开始转动自己的脑筋,“那我们刚刚岂不是经历了一整个流程,先到医院,再到医生的办公室,看到手术方案,最后再到现在的手术室?”
她说着,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分析得一点也没错,“就是刚刚那个类似于口腔的地方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隋新盯着她看了几秒,“可能是隐喻这个医院是个吃人的地方吧。”
“有道理!”童时猛地抬头认可了这句话,发现说话的人是一直跟她呛的隋新时,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秒,随后,双眼笑眯眯地称赞道:“原来你真的有脑子。”
隋新:“......”他就不该接她的话,吃力不讨好。
他翻了个白眼,缩回了角落里。
童时看着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身上似乎散发着一丝孤寂的氛围,她好像过于咄咄逼人了,有些愧疚,抬头看了一眼宋野,又看了看那边还在思索着什么的江言和凌召,犹豫了一下,挪着步子走到了隋新跟前。
“对不起......”
她的声音又细又轻,好像说不出口一般,脸涨得通红。
隋新倒是听清她说什么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干嘛突然跟我道歉?”
童时梗了一下,回头看那几人没注意到这边,动了动嘴唇,还是道:“之前我一直在咄咄逼人,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孤立你,只是不喜欢你先前的那些做法,但也没想针对你。”
她嘟嘟囔囔地说了半天,也没注意到隋新什么态度,嘴秃噜皮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抬头就看到隋新满脸震惊的盯着她看,眼中还带了几分惊疑。
“......”她被看的受不了了,“你到是说句话啊!”
隋新张了张嘴,只是道:“你被夺舍了?”
顿了半晌,他又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也没觉得你在孤立我,毕竟你在我这里小气又天真,还记仇,除了你家那位,谁受得了你的脾气?我都习惯了。”
“......”童时瞬间感觉自己在自作多情,看了眼那边的三人,恶狠狠道:“我就多余来!”说完,她“噔噔”跑走了,又“噔噔”跑回来,盯着隋新的眼睛,“才不是没人受得了,江大佬对我也很好!”
隋新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呆了半天,抬起手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这边的江言和凌召完全没注意到这二人之间的行为。
江言思考着先前童时说的话,“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就是怨气的初始地了,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也算是童时说的那一套流程了,就是这中间的一些算什么呢?”
凌召嫌弃地拎起一件白大褂,捏着鼻子抖了抖灰尘,扑到手术台上,靠了上去,听了这话,也只是安然地把手放在手术台上,歪着脑袋盯着江言看,“现在还早,急什么。”
“早吗?”江言回头看了他一眼,“怨念体都出现两次了。”
凌召抬起右腿放在左腿上,思考半秒,“那着急的不应该是她吗?”
“......”有道理,竟毫无办法反驳。
江言陷入了沉默。
童时跑过来,望着这边犹豫半晌,小跑向两人,抬头认真地问江言,“江大佬,你没觉得我烦吧?”
江言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抬头望了一眼她跑过来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得到肯定的回复,童时长舒一口气,又跑去找宋野了。
“谁惹她了?突然问这个?”
凌召盯着童时离去的背影,话却是问向江言。
“......”江言心说我咋知道,但还是想了想回他,“没有安全感了。”
凌召长长“哦”了一声,又突然冷不丁地开口,“你有安全感吗?”
这话问得可谓是非常直白了,也成功让江言再次沉默了下来,他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凌召现在却有些显现出不依不饶的意味了,只见他继续追问道。
“有没有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记得你不是哑巴吧?”
江言转过身去看这个咄咄逼人的人,他的脸色不知为何显得略有些苍白,似乎耗尽了心力,腕上的银链子松松垮垮的,部分链条落在白大褂上,他不由得皱起眉。
“那你先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凌召沉默半晌,双手插进兜里,“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江言冷呵一声,不依不饶的人变成了他,但他没追问,只是猜测道:“你是不是越来越虚弱了?让我来猜一猜为什么......”
他想说什么,却被凌召一把拉了过去。
他整个人踉跄向前,完全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出手,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可见他力道之大。
他只听见这人轻叹一声,“太聪明了还真不是件好事。”
江言想起身,却没成功,凌召死死地按着他,又道:“我确实变虚弱了,但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这些副本世界的原因,怨气散了些许,我自然也就更虚弱了……”
江言的心跳加速,这些字他半个也不信,但他张了张嘴,挣脱站了起来。
手腕还被凌召抓着,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说起来,这还是小朋友的功劳。”
他抬起眼,看向江言,分不清神色,“如果我消散了,那就是去找你想见的人了,别担心……”
江言下意识皱起眉,反驳道:“我想见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