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个感觉不对。
像是回应她的想法似的,江言的声音随之而起。
“别想太多,这里会放大我们的负面情绪。”
隋新一怔,心中郁闷更甚了,脑海中却清晰了起来。
他看着那四人,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在这里越呆越不对劲,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童时下意识想反驳,但又立刻伸手捂住嘴,从根源上解决,只是眨着一双大眼睛看向宋野。
宋野会意,心下叹了一口气,“她说她觉得她的直觉方向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又绕回来了,她觉得这像……”他低头看了一眼童时,在童时疯狂点头认可的情况下接着道,“……鬼打墙。”
“我觉得我们大致方向是对的,只是缺少了那一个支点……”
江言话音刚落,凌召就接上了话,“你不会真觉得那个刘病人是回老家了吧?”
“……”看着凌召一副欠揍的模样,江言先是没好气道:“不会好好说话就憋着。”随后又垂下眸子看着脚下仍在起伏的红地,“即便对于刘病人来说是回老家了,但那个椅子也不算是这里的东西,应该跟我们一样是外来物,那那个轮椅的去向就是我们现在需要找的线索了。”
他抬头扫了一样四周,仍旧空荡荡的,不远处仍旧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脚下像是有生命一般温热的起伏着。
“既然四周没路,那路就在脚下了。”
“???”隋新目瞪口呆,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脱口而出,“脚下更没路好吗?难不成你还能挖出一条路?”他下意识跺了跺脚,脚下的质感绵软,让他差点跌倒在地,接上了后边的话。
“再说了,这哪有那么好挖,不得拿刀子……”
他的话在看到江言手中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刀子时戛然而止。
不是,他就那么随口一说,还真动刀啊???
江言没管他,只是抬起脚尖试探了下脚下,又扭头看向凌召,将刀柄对上他,“您请?”
“怎么这么客气?”
凌召换了个姿势,手臂在空中抬起,又顺势落在自己的下巴上,“但这就不必了吧?”
“呵——”江言冷呵一声,眼神向下,手中的匕首刚要落地,耳边就传来童时的声音。
“我!我来!”
他一怔,抬手将匕首递给了过来的童时。
宋野在童时身后做着一个保护的姿势,却也没阻止她。
其余人给她留出来了充足的空间让她大展身手。
童时兴冲冲地举起匕首,拿至眼前,两只眼珠子对了一下焦,又转了一圈,随意找了个方向把匕首扔了出去。
匕首落地,直直插入地面,只留了个刀柄在上面。
几人赶过去,却见那地面慢慢将整个匕首融入进去,那刀柄像是慢慢融化与整个地面完全融合,又像是直接被地面吞了进去。
童时下意识后退半步,撞上宋野的胸膛又生生止住步子,嘴唇有些干涩地开口,“这东西咋还吃刀子呢?”
“可能你在给它喂刀子吧。”
凌召站在江言侧后方煞有介事地回到,又转头看着江言,改口道:”不对,好像这才是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江言抬手将他的又掰向匕首被吞的地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闭嘴!”
他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还和之前一样,只是静止的时间似乎长久了一些。
“至少说明我们这个方向还是可行的,最起码有个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隋新往匕首被吞没的方向走了几步,随意接口,“难不成我们也被吞?”
话音刚落,像是受到某种指令一般,脚下的地面起伏愈加剧烈。
童时扭头瞪向他,手放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睛瞪得极圆,眉毛上挑。
隋新干巴巴地随了她一个动作,又咽着口水向下看去,地面已经开始吞没他们几人。
他又抬头,看向周围人的反应。
江言面无表情,凌召脸上带着惯有的笑,童时还是对他怒目圆瞪,宋野则……想把童时像抱小孩一样抱起来?
他有些不确定,但看着毫无惧色的二位大佬,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
五人就这么静静等着被吞没。
江言突然莫名觉得好笑,他们自从进入这个副本开始,就一直在不停地换场景,每个场景好像有危险但又不多,不知道是这个副本的特例,还是剩下的副本都如同这个一般混乱。
他想着,又把目光移向凌召,对面某人冲着他眨了眨眼,满脸的笑。
江言一怔,哦,对,还有某人,好像自从他回来之后,这个人好像一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旁观者作态,对他应该带了点怨气。
他再次垂眸,看着被逐渐吞没的小腿,自私地想,就算再生气,他也会回来的。不止他自私,那人更自私。
视线中突然出现另一双腿,江言愕然抬头,就见凌召不知何时一点点挪了过来,与他强硬地十指相扣,在他耳边低语,“又要共赴黄泉了?”
江言伸出另一只手推了推他,又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突如其来地开口,“我不后悔。”
凌召怔住了。
他确实对面前这个人带了点怨气,明明他都是为了他的安全找想,为了保护他,他却一点也不明白他的苦心,强硬地回来,虽然他有预感,但真看到他的时候,怨气之余竟然带了些惊喜。
是的,惊喜,虽然早有预感,但真的见到的时候,感觉是不一样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呛他,呛他之余又忍不住说些越界的话,如此矛盾,如此反复,他甚至自私地想,他选择了回来真好。
真自私啊。
他闭了闭眼,抓紧了他的手,将下巴靠在江言的肩膀上,轻叹道:“希望你以后也不会后悔。”
他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却听到耳边的人沉稳的回话。
“以后也不会后悔的,如果以后的我真的后悔了,那他就没资格苛责现在的我自己,他没资格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