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江言的审问已经开始了。
“这不是404病房吗？一个病床都没有？”
刘病人满是茫然的视线移向他，“哪里不正常了？病人的办公室就是病房啊。”
“……”江言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瞥了一眼抖着肩旁低笑的凌召，“那医生护士住哪？”
这回刘病人茫然地眼睛里布满了奇怪，迟疑地开口，“当然准点回家啊。”
江言：“……”他想起先前那个人流涌动的场景，默了默，“你先前在写什么？”
这回刘病人沉默了。
江言弯腰捡起地上的本子，翻开来，瞳孔不由瞪大几分。
他抬头，“这些手术都是你们做的？”
童时好奇地凑上去看，就见笔记上的字迹与先前看到的的丝毫不差。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看了看江言，又扭头去看被捆着的刘病人，“这手术怎么回事？……你做的？”
刘病人茫然的视线触及到笔记本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尖叫，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直达大脑。
隋新捂着脑袋对着没有紧皱的宋野吼道：“你不是催眠她了吗？快让她闭嘴啊！”
“那是催眠，又不是做傀儡……”
童时随口反驳了他一句，却又在尖叫声中闭了嘴。
随着尖叫声的持续，这间屋子中的物品像有了生命似的，渐渐漂浮起来，向几人围拢过来。
随后，便像是有了加速度，冲向几人。
童时被宋野往旁边一扯，盯着那些物品，莫名看出来了一点狠厉的气势。
被绑着的刘病人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她闭着眼，头发纷飞，眼角溢出血滴，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
四周漂浮着的物品像是标记了几人一般，不论他们怎么躲，总能精准地冲向他们，而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在此刻又显得无比空旷，没有丝毫遮挡。
尖叫声还在持续，对大脑的影响愈加强烈，那些物品的攻势也愈加猛烈。
江言侧身躲过一支钢笔的攻击，笔尖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划痕，在白净的面庞上尤为刺眼。
他下意识用另一边脸面向凌召看过来的目光，喉结动了动，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房间，“笔记本上记载的手术是错的，失败率99%。”
话音刚落，一切静止。
童时捂着胳膊上被划出的血痕，扭头去看宋野，却见他身上的伤更多，不由得双眼通红。
隋新只是看了一眼江言，就默默找了个角落开始包扎自己的伤口。
刘病人停止了挣扎，捆着她的白大褂因为她刚刚剧烈的挣扎已经彻底松散，掉落在她的脚边，袖口恰巧落在她眼角滴落的血滴上，白与红交织，莫名有些悲凉。
她却仍旧保持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双目已经睁开，却更加显得诡异，因为里面空荡荡的，眼球完全被剥离。
刘病人极缓慢地转过头去看江言，空荡荡的眼眶像是两个黑洞，能够吸进去一切东西。
江言伸出大拇指摸了一下脸上的那道划痕，盯着指尖的血渍看了一会，对刘病人虎视眈眈的注视视而不见，反而扭头看向凌召，“我要毁容了怎么办？”
那道伤痕被他一抹血痕遍布，倒显得很严重了。
“......”凌召看了一眼他的脸，上前半步，张口就来，“毁容了也喜欢，放心。”
江言：“......”他是这个意思吗？
看着江言的脸色，凌召轻笑一声，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轻轻揉了揉。
江言终于舍得看向刘病人了。
却见刘病人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黑洞洞的眼眶又开始向外流淌着血泪，嘴巴微张，苍白的嘴唇上染了一层鲜血，淅淅沥沥地向下流着。
他沉默了两秒，“你还真是不爱干净。”
此话一出，处理好宋野和自己身上伤口的童时猛地转过头看他，嘴唇微颤，满目震惊，这个时候了，还谈干不干净？！
宋野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抬手揉了一把童时僵硬地脸，又去翻动手中的白线，“催眠没用了。”
角落的隋新嘴角一抽，已经不想评价这位大佬的发言了，转头看向宋野，“为什么会没用？失效了？”
宋野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解释道：“也不能说是失效，是她的意识已经不属于她了，被另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吞没了。”
他低头看了眼双眼迷茫的童时，接着开口，“换句话说，就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已经不是她了……”
“我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她变成这样的根本……”江言终于正了正神色，往前迈了几步，又补充道：“我猜测笔记本上进行的手术失败是怨气的根本原因，而且，作为被做手术的人，她应该还没想明白手术方案为什么会失败……”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刘病人的身旁。
他抬手，指尖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刘病人仍旧僵坐在那里，只是脑袋随着江言的动作而缓慢地移向他，眼中涌出的血泪更多了。
童时挠挠头，似懂非懂，“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么僵硬？”
“可能在进行头脑风暴？”
凌召跟上江言的步伐，却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懒懒地应了一句。
“可她现在不是没有脑子吗？”
隋新似乎消化了两个人的解释说法，听了这话，脱口而出。
但他话音刚落，之前还盯着江言看的刘病人猛地转过头来，血液一股一股地从眼眶和嘴巴中往外流，似乎对他的话极为不满。
隋新立刻噤了声，紧闭上嘴巴，装起了哑巴。
江言没有理会这一动作，反而拧着眉不确定似的开口，“她好像并不想变成这样……？”
“什么意思？成为怨念体还有被迫的嘛？”
童时也没那么怕了，趁着刘病人盯着隋新的空挡凑上前去，仔仔细细观察起来她，听了这话，仰头看向江言，满脸的不解。
江言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凌召，舒展了下眉眼，才想了想开口道：“可能有的还没到达那种程度，但是被额外增加了点怨气来形成。”
“你是说，成为怨念体的前提条件是怨念要达到某个阈值？如果没有达到，便强行达到？”
宋野不知何时收起了白线，也走了过来，站在童时身后。
江言顿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救命啊，真的没有思路了，谁来救救我～嘤嘤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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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404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