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快就另投新主了？”晋楚震惊。
洛格诺桑彻：“……”
他幽幽转头盯着她，眼尾红气将散不散。
“好了，”阿莱珀抬手轻拍了下洛格诺桑彻的头，“不要多事，等少将来再一道清算。”
“唔……”洛格诺桑彻抬手摸了摸眉骨，撩了额发笑了声，“我可太想念少将了。”
“想念少将还是想念少将的脸？”晋楚回身，对着后面的三司打了个手势。
“肤浅，”三司井然有序下了星舰，洛格诺桑彻伸臂示意远处的域防官过来交接，“我爱的自然是少将这整个人。”
晋楚恶寒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在域防官过来前压低了声音：“十二点。”
“知道。”洛格诺桑彻对着来人微笑。
“你好少校。”
……
“你好上校。”
“我不好。”
“……啧，”洛格诺桑彻姐俩好地勾住旁边蓝发大美人的肩，“阿莱珀小姐，您今夜如此美丽，何不多笑笑呢？”
阿莱珀扯了下身上的及踝长裙，一把撇开他的手：“我现在叫安珀谢谢。”
“好吧好吧，”洛格诺桑彻从善如流地改了口，牵起裙子施施然行了个礼，“你好，亲爱的安珀小姐，我是洛格彻家的诺桑。”
阿莱珀：“……你是不是敷衍得过头了？”
“真是让人心伤。”洛格诺桑彻拊心。
“心伤什么？”一人翻过屋顶，悄无声息地落地。
“哦，这位英俊的先生怎么称呼？”洛格诺桑彻吓了一跳似的半掩了唇。
“楚烬。”晋楚本就身量高挑，一八零的身高再踩了双厚底长靴，远望过去与旁边两人几乎一般无二。
她看着面前两人，又毫不避讳地上下仔细扫量了一番。
洛格诺桑彻伸手挡住，道：“这可不是绅士所为。”
“不好意思我是流氓，”晋楚“啧啧”两声，“不介意我拍几张照片收藏吧？”
“介意，”阿莱珀拨了拨用药剂新生出来的长发，挡住后颈的光枪芯片，踩着平跟鞋大步流星，“走吧，封上将十点二十的时候已经去了。”
“OK,”洛格诺桑彻抬手，看着晋楚弯了眉眼，“走吧亲爱的，你这名字取得可比我敷衍多了。”
晋楚翻了个白眼，抬手让他搭住。
……
自星寇屠城后，边域其他十二城的星民就都惶惑不安，哪怕联盟及时封锁了域防，星民们还是觉得那些星寇保不齐哪天就又从跃迁点攻进来了，往日的不夜连城天一黑就寂静下来，满城大街上空空荡荡见不着人，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也不再开窗，单面玻璃挡着连灯光都窥不到。
边域高城在缓慢流淌的恐慌中与无边晦夜连成了一体，祈祷着谁也找不到。
“封上将心态也是够可以的，”洛格诺桑彻轻笑，“边域都惊惧成什么样了还在那寻美人呢。”
“毕竟是卫盟时期无功授封的上将，脸皮不厚怎么扛得住星网上的光枪大炮。”阿莱珀从兜里掏出串珍珠项链戴上。
“这有什么扛不住的，信号一关鬼都看不见了。”
晋楚戴上半边面具，领着身后两位女士下了光轨，穿过层层叠叠的长梯走进地下拍卖场，点出电子请柬扫给门口的接待员。
“楚先生您好，欢迎来到不夜城拍卖会，两位小姐也是一起的吗？”接待员确认过请柬后笑意更甚，恭敬有礼地没有直视两位女士。
“是。”楚烬牵着诺桑，偏头扫了眼一直独自站在身后的安珀。
安珀低了点儿头，快步走到安珀身边扶住她：“姐姐。”
“嗯，”诺桑还抬手替她扶了下素金面具，温声道，“下次换一个吧，不太合适。”
“……是，是的。”安珀头更低了，脖子上本就陈旧的项链彻底失了光泽，一双漂亮的灰眸也黯淡下去。
接待员看出怎么回事，于心不忍，侧身恭邀：“欢迎三位，请跟着侍员去包厢。”
楚烬微微颔首，牵着诺桑走了进去。
安珀一直到进了房间都无声无息，侍员关门出去前还站在两人身边伺候着。
“嗒。”
房门被轻轻合上。
洛格诺桑彻开了屏蔽器后就再也忍不住，笑倒在旁边的阿莱珀身上。
“起来。”阿莱珀瘫了脸。
洛格诺桑彻根本起不来也停不下，笑到阿莱珀终于忍不住伸手推他之后才晃悠悠地收了声：“阿莱珀上校，你不愧是前三司里除少将外唯一一个联盟正规人。”
阿莱珀根本都懒得搭理他。
“别笑了，来了。”晋楚揪了颗葡萄嚼了嚼，起身走到单向窗幕前。
洛格诺桑彻收了笑，和阿莱珀一起站了过去。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继续第九件拍品——大航天时代3S机甲天枢残骸。”
十米大屏上同步转传了拍摄图——
九块蓝银碎片重放低台，每一片都差不多一米长，组装图连半根舰骨都拼不起来，却是当年大航天行动后除了军部留存外唯一找到的巨型星舰遗骸。
冰冷、锋锐，便是隔着光幕也能感受到它的凛冽寒光。
“真的假的？”洛格诺桑彻双手抱臂。
“本来是真的，现在不好说。”
洛格诺桑彻挑眉看向阿莱珀。
阿莱珀敲了敲指尖：“是真的就不犯法。”
“为什么？”前星匪好奇。
阿莱珀望着那片残骸微笑：“因为天枢的中枢能源在军部。”
现军部上校大惊：“我怎么不知道？！”
阿莱珀瞥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洛格诺桑彻：“……”
“两亿！”“两亿五千万！”“两亿八千万！”
说话间，底下已经疯叫起来。
洛格诺桑彻震惊：“我就是当年被迫当星匪的时候也没听说边域这么有钱啊？！”
“现在也没有。”晋楚取下光枪芯片，“准备。”
包厢还没开始叫价，三人将芯片攥进手心，盯着光脑上一动不动的红点再不闲谈。
“八亿。”
一刹加高四亿。
“现在是375包厢的八亿，谁给我下一个？”拍卖师微笑四望。
晋楚活动了下脖子。
“十二亿。”
“嘀嘀。”
标红通讯闯进三人的光脑——
贺兰文英：停手
“！”
三人瞬时抬头。
面面相觑。
洛格诺桑彻最先回神，曜金的眸子里闪出灿烂的光，光里是止不住也不想止的笑意。
来了！
十二亿一出，375的紫灯闪了一瞬，而后继续叫价：“十三亿。”
“十五。”
“十七。”
“十八。”
“二十。”
“二十点五。”
“二十三。”
“……”
紫灯闪了三下，拍卖师保持微笑：“二十三亿，回到750手上，还有更高的吗？”
“二十四。”
“二十六。”
“二十七。”
“三十。”
“？！！！”
底下惊了，晋楚三人也惊了。
“少将这几天是去偷联盟的钱了？”洛格诺桑彻隔着窗幕往上瞅了瞅750的绿灯。
“公款公用。”阿莱珀纠正他。
“……”
洛格诺桑彻侧头瞄他一眼，又垂首扫了眼他压根儿没在通话中的光脑，赞叹道：“联盟第一忠臣舍你其谁啊。”
“谢谢夸奖。”阿莱珀欣然接受。
晋楚：“……”
她翻了个白眼。
那头已然叫到三十三。
“三十三亿，750的三十三亿，还有吗？最后一次机会，那么——”
“三十五。”
“唔。”洛格诺桑彻抬手挡去了半边唇。
“三十五，375给出了三十五亿，还有吗？还有更高出价吗？”
“最后一次，三十五，好的，三十五亿，恭喜！感谢375的出价。”
“嘶——”洛格诺桑彻摸了摸唇线，“看来几天时间还是不够啊，也没偷多少嘛。”
阿莱珀：“是公款不够。”
洛格诺桑彻看他。
阿莱珀思虑了下，又道：“是封上将太贪。”
晋楚回头。
却见阿莱珀自己道：“倒也不是。”
两人：“……”
晋楚：“你搁这儿说单口相声呢？”
“这位先生很有天赋，”洛格诺桑彻摊手耸肩，“可惜心里的观众此刻不在。”
晋楚附和：“心里的观众此刻正在楼上的楼上的楼上。”
“也可能是楼上的楼上的楼上的楼上楼上。”洛格诺桑彻飘着裙摆坐回沙发，“好了，行动取消，等指示吧。”
“叩叩。”
阿莱珀嘴才张开敲门声就响起，安珀立刻低头移到门口，轻轻拉开了门。
“女士，我们在后台看到三位的房间好像有些问题，为了贵客们的安全考虑，请允许我们进去检查。”
侍员斯文有礼地行了个礼。
“啊，好——我问一下，稍等。”安珀立刻转身，“先生？”
“进。”楚烬两条腿搭在脚踏上，视线半分没有从底下拍卖台上移开。
“感谢您的谅解。”
侍员带了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进去检查，不一会儿就锁定了问题，他朝着楚烬四十五度欠身：“抱歉先生，几天前四城信号塔被毁，这段时间系统都不是很稳定，打扰您了。”
楚烬挥手。
“好的，祝您愉快。”
侍员带人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侍员含笑的脸便阴了下来。
他点开手上光脑，发了S级警报。
与此同时，门内三人也都取出了光能枪。
洛格诺桑彻抽出裙摆系带。
“真是，很慢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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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