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粥和手上的饼就直接往回走,边吃边留意着有没有他同桌的身影。
这种人气质果然很出众,祁修远小跑过去,还是没有选择用手肘捣他一下,毕竟这粥的温度和量烫一下也不是闹着玩的。
“你也是第十一次?”
如果其他人听到这种没头没脑的话,可能会骂他有病,但是那个身材高挑的男生挑了一下眉,说:“什么第十一次?”
祁修远认真地盯着他扭过头的脸看,这也不像是说谎话啊,不过嘴唇挺好看的,鼻梁也很高挺,眼睛深邃,眉毛浓密,眼睫毛也又密又长。
“你再不吃,就到我们教学楼了。”男生好意指出他可能违反的年级规定。
祁修远收回了目光,把精力放在了吃东西身上,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再加上现在这个男生还是自己的同桌,有的是时间研究,男人而已,轻松拿捏。
男生提醒过他以后,就直接走了,头也没有回一下,一点都不像早上那么热情。
这更加重了祁修远内心的疑窦,难道他真的不是前几次自己遇到的人吗?
“还有一分钟,没有进去的人就不用进去了。”
听着年级主任的声音,祁修远没来由的烦躁,直接把没吃完的饭扔进了垃圾桶里,急匆匆地开始爬属于自己的专属五楼。
登高而望远,祁修远在自己呼哧呼哧往上爬的时候这样安慰自己。
卡着点坐在了班里,原主没有个手表这可不行啊,仔细想想,也是,原主估计属于那种吊炸天的校霸,校霸不需要遵守校规(山河四省除外)。
趴在木头的课桌上,除了眼睛是闭上的,其他感觉器官都在努力工作,其实他早就怀疑了不止自己是这个世界的bug,一定还有人。
没一会儿,他听到同桌的翻书声,果然还是狐狸露出来尾巴了,这个迷人的小妖精,能和他做同桌,一看就知道不是老师特别安排,那么根本就不会有学霸属性的同桌。
祁修远完全被自己的能力折服,满意地陷入了浅层睡眠,毕竟上了十年的高三,最缺的就是睡眠了,其中还有四年循环的时候直接穿成了女生,乖乖,他也是真佩服女性小小身躯的无情力量,都在
母亲是伟大的,其实真正伟大的是女性,哪怕她没有选择成为母亲。
听着祁修远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宴求索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笔,终于是被他发现了,也是为难自己了,以前他怎么不知道祁修远这么不聪明呢。
正在睡梦里疯狂享受现实生活的祁修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贴上了“不聪明”的标签,而且贴上就贴上吧,盟友的价值远高于标签的价值。
难道他真的没有想过去炸了学校吗?他想过,但是他觉得这和他看的无限流不一样,他所扮演的人是真实存在的,他不能干有损他们形象的事。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祁修远真的感觉自己快被这个铃声弄得有点创伤应激障碍了,刚开始两年还好,后面这个简直就是一层一层让人喘不过气的枷锁。
还没有努力睁开惺忪的眼睛,就已经听到班长让起立了,是的,为了振奋人心,他们上课前还必须唱歌,祁修远真觉得肖申克未必有自己这么忧郁。
为了速战速决,他们一般都会选择国歌,祁修远立马弹跳起身,站得笔直,虽然他循环了这么多次,但是他对于报效国家也是铭记于心,但是有生之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正地离开高中这个地方了。
宴求索看着祁修远严肃庄重的样子,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软软的,也暖暖的。
等到唱完一首国歌,大家才坐了下来,可惜,祁修远的屁股没来得及碰到椅子,就听见了英语老师的声音,说:“先站着,我念到谁,谁才能坐,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没有交听写。”
熟悉的话术,熟悉的套路,不同的声音让祁修远有一瞬间觉得无聊透顶了,不过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人设,这次应该不会被人故意扔了英语听写了吧?
虽然表面上看着祁修远不怎么正经,好吧,内里也不怎么正经,不过,他也在努力地总结经验,他得出一个结论,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前十个人都遭遇过不同程度的校园霸凌,是的,校园霸凌。
“宴求索。”
他坐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看了祁修远一眼,发现他低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也没有想要和自己说偷偷话的打算,就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写点点。
看着陆陆续续坐下的人,说心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直到他以为自己这次拿的还是那个剧本的时候,英语老师的声音如甘霖一样浇灌了祁修远干涸的心脏。
“祁修远,”念完名字,英语老师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温柔一笑,“今天主动写了,很好,但是以后要注意别再掉地上被人踩了。”
什么?被人踩了,难不成交上去的听写纸上有脚印?
他随意应了一声,看来,这个人设有点复杂啊。
宴求索用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叩击了一下桌子,扰乱了祁修远的思考,他不满地看了宴求索一眼,也不知道宴求索从哪弄来的一个小镜子。
“你自己照照自己的脸。”他用手盖住镜子,然后把手滑到了祁修远的课桌上。
镜子这一路也太过坎坷了,其实主要也是祁修远的桌子堆放的太乱了,乱到……像是有四五天没来上课一样。
祁修远小心翼翼地进行镜子交接仪式,然后暗度陈仓,把镜子放在桌子下面,这一看,他整个人都不好,要不是确信自己不是在恐怖无限流里面,他真的要开杀了。
镜子里的那张脸是自己的,祁修远他自己的,高挺的鼻梁上有一点小痣,眼角位置还有颗红色的痣,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无措和震惊,有些干裂的嘴唇起了一些死皮,整个人像是没有怎么被阳光照射一样苍白。
这,就是最终关卡的实力吗?
但是他也没有什么系统,也不能随手拉出来一个人去问这是不是最后一次了,他其实经历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外貌也快遗忘完了,要不是无论是谁的身体,都会被叫他原本的名字,恐怕,他也会忘掉自己的名字吧。
正在伤春悲秋的时候,他同桌很没有眼色地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祁修远赶紧一个手上滑铲把小镜子随即塞入两张废纸之间。
“你怎么了?”后面竟然响起了英语老师的声音。
祁修远猛得抬起头,这时候英语老师也没有继续问了,因为她看到了祁修远的眼睛红红的,这个孩子啊,刚开始也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老师,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我刚刚有点难受。”祁修远脑子转得极快,怎么能说在山河四省没有一点好处呢,这不就是现成的好处。
一只充满力量感的手拍在了他的肩上,她安慰着:“没有事,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祁修远只能假装坚定地点了点头,他真的不是想要好好学习啊,他刚刚还在想这个破世界怎么回事,算了算了,也是好心人了。
英语老师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看见祁修远的点头后就离开了。
祁修远等到英语老师越走越远,才快速凑到宴求索面前,低低地问:“喂,刚刚老师让干什么来着?”
“写英语题。”宴求索根本没给祁修远继续问的机会,而是直接把一张没写过的的卷纸递给了他,祁修远双手合十表示感谢,然后接了过去。
毕竟有课上写题的时间不写题那是傻蛋,他已经成了倒霉蛋了,那就不能成傻蛋了。
埋头苦写一番,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祁修远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大功告成,先不管这张脸怎么回事,这个成绩他是很满意的,对于自身带来的作业量和正确率要求降低,祁修远保持善于接纳的态度。
宴求索扫了一眼正在看着自己画的鬼画符并露出满意笑容的祁修远,忍住了想要笑的冲动,低头继续写自己手上的题。
吱吱呀呀响着的风扇似乎永远也没有办法把风吹到身边,窗户吹进来的风是热风,窗外隐隐有些蝉鸣的声音,七嘴八舌的声音压抑低低的,却从来没有终止。
英语老师激情昂扬地在台上讲着语法,下面有一半的人都是各干各的,或者身在曹营心在汉,祁修远作为参与了十年高考的人自然也不例外,他偷偷摸摸地打起了盹。
没有办法,在上英语这种课真的很难不去补觉,虽然他没有表,但是他知道今天早上起来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六点,虽然人在打着瞌睡,但是耳朵也是竖起来的,尽管这次的人是自己,那也不能太敷衍。
“听课。”他那高大帅气的同桌用笔戳了一下他的胳膊肘,这下好了,祁修远脸着桌,直接趴了下去,他立马让自己英俊的脸和亲爱的桌子分开。
正准备控诉这个人的恶劣,突然发现窗外有一个人影闪过,祁修远的心跳都快停下了,乖乖,这是查课的。
来不及像自己如同再生父母一般同桌表示感谢,他就听见了英语老师的声音。
“祁修远,困了就去后面站着。”
祁修远可不会觉得这是善意的提醒,他起身朝着后面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又拐了回来,拿起了英语书和一支笔走向了后面。
他没看到,但是宴求索看到了英语老师的脸色由阴转晴的过程,最后欣慰地点了下头。
“好了,我们继续讲下面的内容。”英语老师继续滔滔不绝地讲着。
祁修远在站着睡和假装听之间选择了认真假装听,手上的笔时不时在课本上戳了两下,自己的眼睛也是睁开的,但是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好不容易挨到一节课下课,祁修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说:“同桌,给我捏捏肩。”
没想到高冷的倒霉蛋并没有搭理他,这可勾搭起了祁修远的兴趣了,细长的手指放在了宴求索的笔下,挡着不让宴求索写字。
宴求索放下了笔,无奈地看了祁修远一眼,说:“宴求索。”
祁修远的手还在他的纸上放着,听到了他的名字怔愣了一会儿,才没头脑地说一了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山河四省还是更适合作为恐怖无限流的关卡 不过我们的小祁同志不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另一个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