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尴尬气氛随着员工离去，慢慢沉淀成一片寂静。
陈蝶靠在沙发扶手上，用一只手撑住脑袋，神情若有所思。
“咳咳。”胡青率先开口，想打破那种尴尬又带点旖旎的空气，“今天要不……就先摆烂一下？我今天真的好累。”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随便转了几步，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支镀银钢笔把玩着，语气松懈下来：“有钱人的办公桌就是不一样，钢笔都这么沉，跟小锤子似的。”
陈蝶没接话，还是撑着个头想事情。
他忽然把话题拉回，“我想快速推进剧情，我现在隐隐有些猜测。”
“哟。”胡青回头挑眉，放下钢笔，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怎么突然卷起来了？你猜到什么了？”
“等剧情再往前推一点我再说。现在先验证一件事。”陈蝶说着，朝他勾了勾手指，“你先回来，坐这儿。”
胡青狐疑地走过去，一边坐下，一边警惕地问：“干嘛啊？”
“放心，不杀你。”
话音刚落，陈蝶一只手突然探过来，在他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你干嘛啊！！”胡青一激灵，猛地往后一缩，“很痛啊！你疯了吧！”
“我想……”陈蝶眯着眼，似乎在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确认你是不是AI。”
胡青还在揉脸，一脸不敢置信：“我肯定不是啊！你就这么测试的？！”
“起码AI不会喊痛。”
“玩了这么久，你没发现是完全拟真的吗！他们什么情绪，反应都有，连眼泪都是真的！”
陈蝶没接话，只是忽然靠近了一点，眼神落在他脸上，“但你刚刚那一下，确实像真人的反应。”
胡青愣了愣，没有说话。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仿佛两人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他眨了眨眼，嘴角轻轻翘起来，声音带点笑意：“那你信了吗？”
“暂时信了。”陈蝶靠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敲着，像在盘算什么。
“那我就是白挨这一下呗？”胡青嘟嘟囔囔的。
“嗯？”陈蝶一脸无辜地看他，“那你掐回来呗。”
胡青傻笑着，但没动手，反而盯着他看了几秒，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万一我是装的呢？”他低声说，“我其实就是个AI，伪装得特别好。”
“那我也认了。”陈蝶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至少不坏。”
“那我偷偷联系你妈，让她把我改成十恶不赦的AI杀人犯，今晚就把你杀了。”
“哦。”
“……哦你个头！”胡青瞪他，“你怎么就一点防备都没有？”
陈蝶懒洋洋地瞥他一眼：“因为你不敢。”
话音刚落，胡青猛地扑了上去，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故作凶狠地压住他，“你说我不敢？！你说我不敢是不是？！”
陈蝶被他压在沙发上，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掐……你掐得也太轻了吧哈哈哈……像在给我按摩。”
“闭嘴！”胡青嘴角也压不住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杀人AI！”
他动作夸张地勒了两下，然后整个人懒洋洋地趴了下来，头枕在陈蝶胸口的位置不动了。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逐渐加重的呼吸声。
陈蝶低头看他，没说话。手却慢慢抬起来，落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哄什么不安分的大金毛。
胡青没有动，声音闷闷的：“你也太信我了，你别看我大大咧咧的……其实有些诡异的事，我心里也有数。万一我真是呢。”
“那也晚了。”陈蝶低声说，“就算是AI，你陪在我身边也挺好的。”
胡青没说话，只是轻笑着叹了口气。
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紧接着——
“咚。”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
换了一名女员工探头进来，刚开口：“陈总，有个文件需要您签——”
她话没说完，目光落在沙发上，顿住了。
胡青正整个人趴在陈蝶身上，双手还搭着他的肩膀。
两人衣服没乱，但这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打扰了。”女员工表情僵硬，迅速关上门，脚步声一秒消失在走廊尽头。
屋里沉默三秒。
“这下是真完了。”胡青迅速起身走开。
“……梅开二度……”陈蝶叹了口气慢慢坐起身，但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那你是不是得负责？”
“负责你个头！”陈蝶缓缓走向办公椅，“来吧，推剧情吧！”
“得令陈总！”
俩人很快在电脑上翻出了工作安排。
屏幕上的日程表被填得满满当当，从早八点到晚九点，每个时段都密密麻麻地排着会议、汇报、商务洽谈。
“这你妈安排的？不做人啊——对不起阿姨。”胡青抱怨着往天上说道，“我们不是游戏主角吗？哪有主角还得加班到深夜的？”
“别废话了。”陈蝶飞快扫过日程表，忽然手指在其中一行停住，“你看这个——下午两点，有个项目初步洽谈会，合作方：‘堡垒互动’。”
胡青凑过来一看，愣了：“咱们前司？”
“名字虽然换了，但负责人一栏写着：方芳。”陈蝶指了指那个不起眼的小标记，“再怎么重置，也不可能完全摆脱痕迹。”
胡青挠挠后脑勺：“这么快就对上了？不会是你妈给我们开了绿灯吧？”
“也可能是巧合。”陈蝶随手调出资料，“‘堡垒互动’目前是一家主攻AI游戏叙事引擎的创业公司，背景资料干净，但团队构成、业务方向……看着都眼熟。你看——自主项目X-World。”
“也就是说，这副本并不是从零开始。”胡青若有所思，“她还是保留了一点前面副本的信息，只是换了层壳。”
陈蝶点点头，桌面右下角弹出一封新邮件。
他顺手点开邮箱，最新一封未读邮件的发件人赫然写着——堡垒互动，标题是：
【堡垒互动×蔚蓝海岸】关于入股方案洽谈。
俩人大概看了几眼，原来方芳下午就会来他们公司了，在蔚蓝海岸的17层会议室进行会谈。
“那我们要穿得正式一点吗？毕竟是和前……和方芳见面。”胡青认真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陈蝶和自己的穿着，“好像咱们这身也行。”
他们刚才落地的一瞬间，AI李蓝兰就给他们换了一身虽然没那么正式，但还算得体的衬衫。
“穿不穿得正式都一样，你在她心里也就是个甲方代表。”陈蝶轻轻呼了一口气，站起身，“我们第一次以陌生人身份见她——她会怎么看我？”
“她可能根本就没印象。”胡青走到衣架旁，从里面挑了一件深灰西装扔过来，然后学着陈蝶的阴阳怪气口吻，“别想太多了，这次您是‘陈总’，您得拿出气场。”
“……说得好。”陈蝶接过外套，懒得骂他，拍了拍肩膀上的褶皱，“既然要演，就演到底。”
两人一边换衣服一边胡侃，气氛轻松得像在准备一场Cosplay——但他们心里都明白，真正的试炼，是从现在开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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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