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积分了,徐逢清心里一喜,想收回自己的手,绵羊却先一步扣住了他的手腕。
绵羊冰冷的目光落在徐逢清脸上,询问:“我明明可以感受到你很恐惧我。可你为什么依旧要和我接触?”
徐逢清不怕绵羊,当然是假的。面对绵羊忽然沉下来的脸色,经历多次冲击的他,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我一开始很害怕。”徐逢清看着绵羊的眼睛,“但是我发现你其实很可爱,我就不害怕了。”
徐逢清反客为主,捧住了绵羊的脑袋。
绵羊为面前人的镇定感到惊奇,更为自己被徐逢清形容为可爱感到惊讶。
他试图从徐逢清脸上寻找到谎言的痕迹。
可徐逢清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
绵羊被他坦荡的目光注视着,反而自己先难堪起来。
他双脚一蹬地,椅子下的滚轮带着他咕噜咕噜地向后退,和徐逢清拉开距离。
“你赢了。”绵羊别开脸,“我承认你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徐逢清趁热打铁,向绵羊寻求帮助:“我有一些事,想向绵羊先生请教。”
绵羊的脸虽没有对着徐逢清,耳朵却唰地竖了起来。
“我看到岛上有非常厉害的病人。我担心以后会陷入危险之中。绵羊先生可以为我提供一些庇护吗?”
绵羊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家医院实际上是由病人头领管理的。”
“要不是我还有点作用,我可能早就被当成多余的部分赶走了。除了给你治病,我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徐逢清有点失落,看样子抱大腿的路走不通了。
绵羊见他一脸失落,又问:“你有什么擅长的吗?拥有一技之长的人,在医院很受欢迎。”
“你或许可以凭借你擅长的事获得大家的喜欢。”
徐逢清想了想,张口就是王炸。
“我的手艺活很好。”
【???】
【等一下,这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想看主播当着绵羊医生的面表演一下。】
绵羊瞪大了眼睛:“会手艺活,好。特别好。下次欢迎新人的聚会上,你就把你的本事展示给他们看。”
他一下子站起身,将办公桌上的木雕小船递给徐逢清看:“这是我自己做的摆件。”
徐逢清从木船摆件上拿起一只石头小羊,放到鼻尖嗅闻。
“它的身上居然能散发好闻的气味。”
绵羊得意地把木船搂在怀里:“这是我捏的扩香石。你只要将香水滴在它的背上,它就能散发好几天的香味。”
“你要是喜欢,可以拿走一个。”
“感谢你的慷慨,医生。”徐逢清端详着石头小羊。
小羊的脸画得有点粗糙,眼睛一高一低,看得出制作它的人已经尽力将它弄得可爱了。
【居然是这种手艺活。】
【喂,你们到底在失望什么?】
绵羊的电脑忽然发出“滴滴”声。他看了一眼时间。
“居然已经晚上十点了。我要去忙我的工作。”
他慌忙翻出一个手推车,从药柜里拿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地丢进手推车里。
绵羊把手推车推到门外,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出了房间,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医生,那我怎么办?我记不清回去的路。”徐逢清急忙问。
绵羊的脑袋探回来。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会喊警卫接你。别忘了拿你的东西!还有千万要记得正确的药剂使用顺序。”
他说完,立刻把门合上了。
徐逢清再次打开门,走廊里已经看不到绵羊的身影。
绵羊是有八条腿吗?跑得好快。
徐逢清没选择在绵羊的办公室里发呆。
将医生给他的东西全部收好后,他在房间里环视一圈,看看有没有能够引起观众兴趣的内容,让观众愿意发布任务。
他先看了绵羊医生的药柜。玻璃柜门后,瓶瓶罐罐排列整齐。药物说明都是他看不懂的乱码。
随后,他又看绵羊的办公桌。电脑设有密码,于是徐逢清暂时忽略了电脑。
绵羊摆在桌上的文件是几个病人的病历,纸页边缘有因翻阅太多次产生的毛边。
第一张是一个叫米兰的鳄鱼人,患有严重的钟情妄想,幻想所有人都爱他。
第二张……
徐逢清的手指忽然顿住。他在这些病历中摸到了一张手感明显不同的纸。
这张纸有许多部分被火烧毁。尤其是照片,整张脸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点隐约的衣领。
这个病人患有身份妄想,自称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一张被毁,又被绵羊医生收藏的病历。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的观众发布任务:调查被损坏病历所属的病人是谁,奖励50积分。】
【你的观众发布任务:观众们希望你和病人米兰成为朋友,奖励50积分。】
徐逢清盯着那两行字,呼吸加快。
太好了,之前他已经获得了60积分,只要再完成这两个任务,他就有了160分。距离520更近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勇敢小徐不怕困难。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声音:“病人,我来接你回病房。”
徐逢清听到声音,慌忙放下文件。
“请进!”他喊。
门打开,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他没有动物的脑袋。头发略长,一直垂到锁骨的位置。
额头有零碎的刘海,参差不齐,好像被狗啃了一样,让他看起来有点傻气。
他的腰上挂着一盏提灯,一只手捏着鞭子。
开什么玩笑?
系统居然真的没有骗他。只要加入游戏,就可以见到他。
徐逢清颤巍巍地走到这个人面前,迟疑地喊:“张望舒?”
张望舒挠挠头,不明白为什么面前人的表情如此奇怪:“你是怎么晓得我的名字的?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徐逢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呆住了。
“等一下,怪我糟糕的记性。”张望舒揉揉自己的脑袋,“绵羊医生跟我讲了你的样子和名字。他肯定也跟你介绍了我。”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赶快回到病房。十点半后会关灯。黑灯瞎火的容易摔倒。”
“而且还有状态不好的病人在走廊上游荡。”张望舒严肃地告诉徐逢清。
“那我们快点走吧。”徐逢清此刻内心充满喜悦。他已经完全确认,面前的人就是他熟悉的张望舒了。
一开口就是这样傻傻的、爱关心人的认真模样。
张望舒环顾绵羊的办公室,忽然问:“药柜上的糖果是你的吗?我记得绵羊不会在屋子里放糖。”
徐逢清这才想起来,之前护士小姐给他的糖不知道放哪里了。
检查药柜的时候,由于太专注柜子里面的东西,反而没有发现柜子上面的两盒糖。
徐逢清把药柜上的糖果装进自己的袋子,轻声说:“谢谢你的提醒,张望舒,你真好。”
受到夸奖的张望舒脸顿时红了。他摆摆手:“不用不用,这是我该做的。”
张望舒带徐逢清找到了徐逢清的病房。
徐逢清站在门口,不太敢进去。
房间内,猪头人室友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的皮剥下来。
果然还惦记着徐逢清用尖木棍戳他屁股的仇。
徐逢清摸着藏在袖子里的木棍,瞬间想到了木棍上的那一行小字。
必须想……办法……换房间。
“怎么啦?”张望舒见徐逢清一动不动地卡在门口,困惑地问。
“我想要换一个房间。”徐逢清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