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两位父亲的原因,我自幼便认得莫先生与叶老师,所以对他们的故事我也还算了解。
我们没有挑选出莫先生去世后叶老师的日记,因为那之后叶老师的日记就多是简简单单的一两句话,比如今天吃了什么,花开的很好看一类。
但叶老师画了很多画,真的很多,莫先生去世的三年之内,他画了近四百张,每一幅都浓墨重彩。
叶老师不喜欢素描,人尽皆知。
叶老师一贯是不喜欢追求效率而作画的,所以我去拜访他时感到很惊讶,他笑的很温和:“因为我无聊嘛,画画解闷。”
或许只是不善言辞的叶老师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思念吧。
我时时去拜访他,尽管我并不是他的学生。因而我并不是像张扬他们那群大学生一样去学画,只是做一对忘年交。
叶老师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当年你莫叔叔……”
我没有参与过他们的故事,不太能设身处地的去想象那么多年来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只是在每一次不经意的聊天之中,一谈到什么,叶老师就会不由自主的说道:“当年你莫叔叔……”
在莫先生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叶老师总是在聊天的过程中愣神,然后侧过脸去看别处。他似乎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些以前的故事,但他眼中的泪从未掉落下来过,只是蓄在眼眶中,然后不经意的用手抹掉,继续笑着跟我谈天说地。
过了段时间,他就开始同我讲莫先生的糗事了,这时候的他笑得很畅快,神采飞扬,笑过之后,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接着就沉默很久。
有一次叶老师问我:"你有没有想过书昭?”
我点头。
他摆手:“别想他,让他安心走吧,我们大家都要向前看,人嘛,都是会走的。”
我知道我是否想念莫先生并不重要,是叶老师想念莫先生了。
只是这份感情太沉重,只能找这么一个渲泄口来偷偷浸出滔天的思念。
叶老师画了很多幅夕阳,我也知道莫先生最喜欢的诗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叶老师说:“傍晚的夕阳总让我想起秋天,不论是颜色还是那种感觉都很像,你说是不是?”
或许他们的想念都是不诉诸于口的吧。
就像叶老师从来不说他想莫先生,我们却在他的日记本里发现他把这六十多年和感情都写成一句:“书昭,我今天画画的时候很想你。”
今天又要落日了,但太阳是永不落下的。
李真
完结啦!
要与莫书昭和叶拾告别了——他们两个是高一的时候就想写的故事,没想到拖了两年才完成。
后面几篇内容发的时间很紧凑,原意是想把这篇文结束在自己的十七岁最后一天的,但是很遗憾因为各种原因耽搁了,不过也算是十七岁的自己送给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吧。
夏天开新文。
感谢阅读!感谢相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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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