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陆清雪被提起来丢出了汽水店，双眼大睁地扭头看着回床上瘫平的小伙子。
“咋回事啊？”谢斯里连忙凑过去。
“……”陆清雪双眼大睁地回头看着谢斯里。
好一阵才回过神，陆清雪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眼睛说：“他凑得太近，我推了他的脸两次，他好像生气了，我连没喝完的汽水都来不及拿就被他赶出来了。”
“啊？？？”谢斯里朝墙看了看：“他，他要强吻你啊？！”
“？”
谢斯里怀疑陆清雪是不是不懂，于是说：“你们世界的人不知道强吻是什么吗？就是……就是强行要和你嘴对嘴，把嘴贴在一起，亲嘴。”
被陆清雪瞅着，谢斯里挠了挠头：“额……那怎么办啊？我们去找下一家？”
“只能这样了。”陆清雪叹了口气，摸了摸小男孩的脸，正要转身见小男孩伸来胳膊。他愣了下，从谢斯里怀里把小男孩抱了过来，这才转身。
刚走出几步，小男孩卡顿地凑过来，用小嘴巴贴了贴陆清雪的嘴唇。
陆清雪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软。
谢斯里看得眨眨眼，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你儿子初吻没了！居然给了你这个爹！”
陆清雪愣了下，抬脚就是朝谢斯里屁股一下：“你说什么呢？！”
“哎呀你别生气，”谢斯里认怂地埋下头：“你别生气了，啊？”
“……”陆清雪深吸一口气，叹了出来，抱着小男孩继续朝可爱小车走去。
开车上路，谢斯里趴窗看路边的店铺。
看了三条街，谢斯里叹出口气，说：“哈尼，城南的游戏场所好像很少，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我们老家的玩家确实很多的……”
陆清雪听得一愣，从挡风玻璃看了看路边的店铺：“从进城到现在就只有汽水店一家？”
“是啊。”谢斯里想了想，坐回去说：“要不咱们先找个司机去给货车挂牌吧？你拉我去物流中心，我在那有认识的人，给你尽可能选一个最靠谱的司机，咱们直接让司机把货车开到物流中心的大型停车场去，那里是物流中心专用的，管理很严格，只能物流公司的司机每次拿着物流中心的运输证明进，比其他杂七杂八的货车停车场都要安全。”
陆清雪思索片刻，点头道：“你给我指路吧。”
“好。“谢斯里先让谢斯里下个路口左转，然后说：“之后我们直接去市中心吧，找个酒店住下，以那的城区为中心扩大范围去找，我们老家大体上方方正正的，路也修的规规整整，范围扩大起来也方便，不然光靠这样也不是办法。”
“嗯，就这么办。”
“这条路直走。”谢斯里说完叹了口气：“主要是我没想到城南玩家这么少，我刚不光看店铺还看人行道上的人，连一个玩家都没有。”
陆清雪听得一愣，想了想，也叹了口气：“你每次回老家都不经过城南？”
“啊，是啊！你咋知道的？”
“……”
“额，我们老家和扬善不一样，人家扬善是直辖市，经济区，我们老家只是省会城市，因为地理位置问题，我们市连主要的民用国际机场都建在隔壁市了，我每次坐飞机回来，等坐大巴到市里早都睡着了。”
听到这个世界有直辖市和省会城市，陆清雪觉得有些稀奇，那么这个世界应该同样有特别行政区和自治区，他安慰道：“没事，就按你说的来吧，先把货车上牌安置好，我们去市中心的城区住下。”
“好。”谢斯里点点头，说：“我上次不是回来给你找礼服吗？那附近就挺多玩家的，哦对了，那儿就在市中心。”
陆清雪被说得更想去市中心了。
跑来跑去，上了牌的货车被找好的司机停在了物流中心的大型停车场。
陆清雪开车拉着一大一小行驶离城南，去往市中心的大街上，慢慢开始听见谢斯里说的“诶诶，哈尼，那有个玩家”“那里也有一个”“那里还有”，终于体会到了玩家多是什么样的一种概念。
等进了市中心的城区后，谢斯里发言的频率已经堪比念经，累得都靠在车座上喝起水来。
陆清雪突然无比怀疑一件事，问道：“托尼，玩家可以杀死本地居民吗？”
谢斯里噗地一下被呛得直咳嗽。
“呃，你没事吧？我买的抽纸在袋子里，你取出来擦擦。”
谢斯里缓好就急忙问：“你啥意思？你也要杀我们世界的人啊？”
“也？”陆清雪皱了下眉：“可以杀？警察不管的吗？”
“卧槽，警察当然管啊，你们玩家一杀人，只要本地居民的生命点熄灭，立刻就显示案件了，都不用查案，老牛逼了，玩家被抓住了就是死刑，执行死刑之后警察那边就会销案，但是玩家的个人信息里会记录案底。”
谢斯里说完突然想起什么，激动地拍了拍驾驶座：“哦对了！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我亲戚在银行上班吧？她跟我说那种有案底的玩家，专属账户的汇率会变低，不知道做随机任务会不会影响奖励，但是只要进到专属账户里，汇率就会变低，案底越多越低，还有变成负数的呢，到时候玩家就得给银行还钱！不还钱还会增加案底，我亲戚跟我说那种人的案底是老赖！”
陆清雪长见识了：“原来是这样。”
谢斯里义愤填膺道：“是啊，但是抛开钱来说，玩家一被枪毙就复活了啊！还有那些被抓之前自杀的，警察又进不去游戏场所，之后就会重复我说的，我觉得是个死局。但是有一点啊，杀人的案底都不一样，比如杀了警察，那案底记录得就更严重。”
“……”陆清雪闭了闭眼睛：“那他们杀人到底图什么呢。”
“哈哈，你也觉得吧？所以那些杀了本地居民的玩家自己应该都要烦死了，肯定个个都特后悔自己为啥要杀人，但也有玩家因为这个摆烂的，本来只是因为纠纷啥的杀了一个本地居民，摆烂之后反而更杀更杀，简直变态的那种，根本不管案底了。”
“…………”陆清雪只觉得炸裂。
“按照扬善这种城市的存在来说，我觉得应该也有那种恶意的城市，那种城市肯定恶人当道，本地人就很容易杀人，那里的玩家有可能原本不想杀人，被迫开始杀人，这样一来，杀人的玩家越来越多，本地居民不会复活，会越来越少，搞不好连警察都杀，但警察搞不好也是恶人。”
“停停停，这也太炸裂了，我听得都不敢通关游戏场所了。”
“哈哈，你应该早点后悔，毕竟扬善最好了。”
“是啊。”陆清雪长长地叹了口气：“那些人到底为什么活着呢……不对，他们想死也死不了。”
“对啊，所以咋样都是死局嘛，摆烂也能说得过去。”谢斯里靠在座椅上望着外面：“我觉得那种人完全不是玩家的性质了，他们应该每天都在互相残杀，然后又复活，又杀，你说他们万一有一天跑出来怎么办？”
陆清雪愣了下，“你是说跑来别的城市吗？”
“是啊，他们不管去哪里，哪怕是出国，那不得像杀人魔一样，世界应该得毁灭了，只剩下玩家和NPC了。”
陆清雪皱眉想了想，说：“应该是有制裁的，或者类似超自然的地域限制，他们无法离开城市，否则世界不可能运作。”
谢斯里点点头：“有道理，我希望有神能把他们全都杀死。”
陆清雪听得一愣，好奇地问：“那样还算是神吗？”
“啊？”谢斯里没懂。
“我以前的世界——”陆清雪一顿，靠边停车，回头看着谢斯里：“我以前的世界，我们国家的总书记曾经在全国宗教工作会议上旗帜鲜明地指出：‘坚持马克思主义无神论是大原则。’，我从小接受这样的教育，我甚至对‘神’这个概念都只停留在‘世界主流六大神话体系’这一句话的了解程度。”
陆清雪说完有过短暂的恍惚，现实世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巷子口的小卖部，墙角上的小猫咪，叮铃响的自行车，蓝天白云，青草微风……
短暂的恍惚逐渐被拉长，许久后陆清雪才回过神，接着说：“所以我想说，这个世界确实存在超自然现象，我虽然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那杀人的神还算是神吗？”
“额……哈尼，你这个问题好像有点难，我想想。”
“好，下个路口怎么走？”陆清雪发动车子。
“啊啊啊，我都给忘了，右拐哈尼，然后直走一条街，再左拐就到酒店了。”
在酒店的停车场停好车，三人前往酒店正门。
“我要和我儿子住大床间，我给你也开个大床间吧？”
“好啊——”谢斯里突然变卦，转头使劲对陆清雪挤眉弄眼：“哈尼，这酒店虽然比不上我们市的五星级酒店，但因为是市中心，有专门的那种双面落地大窗方形浴池的套房，可以泡在里面看整个城市的夜景呢！你能不能开一次让我住住，就一晚上，我没住过，想体验一下。”
“……”陆清雪盯着那张挤眉弄眼导致五官扭曲的脸。
盯到谢斯里疑似面部抽筋，陆清雪叹了口气，转看向小男孩，问：“乖乖，你想不想住？哥哥陪乖乖泡在那个浴池里看夜景。”
谢斯里一听，赶紧改去和怀里的小男孩说：“干儿子，你爹以后得在这个城市做任务，让他看看夜景，熟悉熟悉这个城市。”
被两人看着，小男孩静止了好一阵。
“算了算了，我说着玩的……”谢斯里还没说完，就看到小男孩卡顿地点了点头，当即一愣：“你愿意住啊？”
陆清雪把小男孩抱到怀里，向酒店大堂前台走去，笑眯眯地说：“今晚先给我们乖乖住这里的套房，乖乖喜欢的话就继续住，不喜欢的话明晚哥哥带乖乖去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再住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