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肚子疼。”夏油空目送着金发少年消失在视线后扯了扯身边夏油杰的裤脚，瘪着嘴说道。
才想着不想要他生病就生病了吗？
夏油杰一头雾水地蹲下了身体，双手轻柔地抱起了孩子，步履匆匆地赶往父母的房间。又一次忽视了夏油空叫他为妈妈。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夏油空的身体。
“小空乖，我带你去爷爷奶奶那，看看能不能治好你。”听到关键词的夏油空闭上了嘴，安静地待在妈妈的怀里努力忍耐。
也许养育过孩子的长辈会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小孩肚子疼的。
希望是只要去药店买点药吃就能好的小毛病。
菅田真奈美看着极速远去的夏油父子俩，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叹：
果然只要孩子生病了，哪怕是平时再冷酷的父亲也会软化下来，心疼孩子心疼得不行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油君会跟她们说孩子是亲生的，不是远房亲戚家的小孩呢？
菅田真奈美真心好奇。
嘴硬也要有一个时间限度才对。
多亏了之前锻炼出来的体术，抱着孩子的夏油杰以非同寻常的速度靠近了电梯。
“叮。”
电梯开门的声音震到了夏油空。
“呜呜呜——”感觉肚子不受控制的夏油空低声哭泣起来。
随着夏油空的呜咽声，另一种声音响起来。
“哗——”大水开闸了。
夏油杰怀里一热，紧接着就是潮湿的感觉从皮肤一路传递到他的大脑。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在此时都僵硬住了。
只有夏油空淅淅沥沥的童子尿顺着重力，从夏油杰的身体往下淌，落到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水声。
夏油杰绝望了。
他脏了……
排空了水库后肚子终于不痛的夏油空用他短胖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夏油杰。
“妈妈……”
听到夏油空叫他的声音，夏油杰在刚才一瞬间飘走的理智才回笼。
原来肚子疼是想尿尿了！
早说啊，干嘛要尿他一身！
夏油杰低下头，看着夏油空懵懂的眼神，本来想斥责他的心思瞬间消退了。
他跟一个才出生三天的小东西计较什么？
从愤怒转到无奈的新手爸爸只好召唤出咒灵去打扫这一地的狼藉，并且站在另一只召唤的咒灵身上，为防有新的尿滴掉落在地上。然后由咒灵伸出触手按电梯的楼层键，再在到达对应的楼层后往他父母的房间去了。
“小空，你去敲门。”两只手已经沾满污秽之物的夏油杰不想玷污父母的房门。夏油空依言操作，小拳头砸在门上就是“梆梆”两声。
“来啦。”夏油枝子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等她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儿子阴沉沉的脸。
“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问他。”夏油杰用两只手把怀里的夏油空举到自家母亲面前。
夏油空眨巴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识别出了面前的脸，开始笑道：
“奶奶～”
夏油空成功对夏油枝子发动了精神攻击。
“诶，乖孙！”夏油枝子说着就要伸出手，接过夏油空。
发现母亲已经被这个小鬼头迷得晕头转向的夏油杰收回了双手，连带着把夏油空远离了夏油枝子。
“小杰，你这是在干吗？”随后赶上的夏油健一疑惑不解道。都带孩子到他们门前了，还不交接孩子吗？
“爸、妈，你们仔细看看小空，再决定要不要抱他吧。”
夏油枝子和夏油健一睁大了眼睛，开始扫描自家乖孙。
黑色的□□颜色比别的地方更深了。
看样子好像是——尿裤子了！
“都怪我不好，上午泡的奶粉太多了……”夏油健一讪讪地道歉。他在教小空学习的时候怕他口渴所以又泡了一瓶奶粉，喂给小空后，他也就喝光了。
怪不得夏油空的肚子这么大呢！
原来是喝了奶粉！
夏油杰的拳头硬了。
但经过思考，他还是松开了拳头。
毕竟再不去换衣服，他的衣服就要硬了。
可恶啊！
要是当时抱着这小鬼的是悟就好了。
他的无下限能防水，肯定也能防尿吧。
莫名间想到五条悟术式特性的夏油杰开始妄想。
“小杰，你把孩子放到浴缸里就回你的房间去洗个澡，再换个衣服吧。”夏油枝子给出了可靠的建议。
“嗯。”从妄想里抽离的夏油君立即答应了下来，像是一缕疾风般冲进了卫生间，一把放下了被自己的尿浸湿的夏油空后转身离去。
“妈妈？”被放置在浴缸里的夏油空，望着极速远去的夏油杰身影疑惑出声。
一心想飞回去洗澡的夏油杰根本不理会这句“妈妈”。
自觉是自己做错了的夏油健一主动请缨，踏进了卫生间，撸起袖子给孙子脱衣服洗澡。
“小空乖，爸爸是去自己房间洗澡了。因为浴缸太小了，所以只能爷爷帮你洗啊。”为了避免孙子要和儿子一起洗澡的想法，夏油健一也是脑子转得飞快，想出了浴缸尺寸的客观限制。
“啊。”夏油空张了张嘴，失望地同意了这个方案，同时在心里面立下宏愿：
等他长大了以后，他要赚钱换大房子，买更大的浴缸！
洗完澡换上睡衣的夏油空又恢复了活力，在房间里对着夏油枝子大声说道：
“我洗好了，要去找妈妈！”
夏油枝子拧起了眉毛。
这孩子怎么还不累呀？
上午学了半天，下午面试了半天，按道理讲精力已经耗尽了才对。
想让夏油空睡觉的夏油枝子决定跟孙子做一个交易。
“行，奶奶带你去，但见过之后就要回来睡觉哦。”
“为什么要回来睡觉？我就是要去找妈妈睡觉啊。”夏油空不明白奶奶在说什么东西，直白地发问并且解释道。
“不行哦，小空。爸爸……妈妈要工作，才能养活小空，要给妈妈一个人安静休息的时间才行。照顾小空就由爷爷奶奶负责啦，所以小空要跟我们睡在一个房间哦。”夏油枝子话说到一半想起了跟孙子的赌约，把对儿子的称呼从“爸爸”改成了“妈妈”。
夏油枝子注意到夏油空竖起的眉毛在称呼改变后平复了。
不能破坏这个年纪小孩的秩序感啊。
这可是宝贵的规则意识的萌芽。
“哦……我会乖乖听话的。但是今天能不能让我去见妈妈一面呢？我想给妈妈道歉。”在爷爷给他洗澡的时候，夏油空知道了厉害的小孩是不会尿到别人身上的。所以他决定给妈妈道歉，并且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尿出来了。
他要从管理身体开始一步步变厉害。
决定好好呵护孙子成长的夏油枝子抱起了孩子走向儿子的房间。
“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夏油杰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走去打开房门。
“怎么过来了？”
“妈妈！”夏油空在门口大声地喊道，“我以后再也不会尿到你身上了！”
嗓门之大，语气之坚定，内容之炸裂，使得附近的房门有不少都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夏油杰听到这话之后也是服气了，伸出手撸乱了夏油空的头发，眼睛微微弯起，俯下脸笑着对他说道：
“好，我相信小空一定行。”
“就是这种羞耻的话，以后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
“羞耻是什么意思？”夏油空遇到陌生的词汇开始发问。
“这个嘛……明天问国木田哥哥吧。”不知道怎么精准解释羞耻这个词语的夏油杰选择把问题抛给了明天来上班的保姆国木田独步。
“好哦。”夏油空顺从地答应下来，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妈妈抱抱。”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夏油杰就从母亲怀里搂过夏油空，一只胳膊垫在他的屁股下面，两个人贴了贴。
夏油空趴在夏油杰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补充完他的专属气息后抬起小脑袋，“吧唧”一口亲到了夏油杰的脸颊上。
夏油杰愣住了，眼珠子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移向了跟他亲密接触的夏油空。
注意到妈妈目光投向自己的夏油空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并且大声宣扬道：
“最喜欢妈妈啦！”
“啊——哦、哦，我也最喜欢小空了。”被亲得脑子慢了半拍的夏油杰有些卡壳地回应道。
这样热烈的爱有点灼伤他了。
这孩子就像是悟一样……
“好啦，小空，跟妈妈道过歉，也说过爱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睡觉了。”心疼儿子的夏油枝子出口终止了这个温情的场面。
给孙子面试了一天保镖和保姆的儿子够累了，应该让他一个人好好休息了。看他的样子，头发都还没吹呢，就跑出来迎接他们了。都这个天气了，要是不尽快去吹干头发，可是会头疼的。
“哦……”夏油空是一个遵守约定的乖宝宝，虽然不舍，还是让奶奶抱了回去。
“妈妈拜拜。”夏油空挥舞着小手，跟他道别。
夏油杰站在门边注视着逐渐变小的夏油空，并且摇动着右手，因为即便他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远，这孩子也没有停止挥动手臂。
真是个粘人精啊……
但是跟他约定好了，就算不舍，也会乖乖地被带走。
糟糕，这么一来居然更怜爱他了。
夏油杰抬起左手捂住了额头。
小孩子就是这样，又是天使又是恶魔的物种吗？
明明之前还因为他尿裤子生气来着。
在祖孙俩的身影终于不见后，夏油杰转身进了房间，开始吹头发。
“嗡——”手机响了。
夏油杰接通了电话。
“好的，我马上来拿。”
高价购买的速度就是快。才两天，袈裟就送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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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下流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