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个白色的小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哼哼唧唧。闭着眼睛，微微皱眉，张大嘴巴打起了哈欠。
“哈——”好舒服啊～
随着眼部皮肤变皱，紧接着泪珠溢出眼角。夏油空感受到眼角皮肤的湿润，抬起小手擦掉了溢出的眼泪。原本蜷缩的身体也舒展开来。
“妈妈。”夏油空吸了吸鼻子，把环绕在他身体周围夏油杰的气息摄取进自己的鼻腔后嗫嚅道。
夏油空伸开双手左右摸了摸。
没有妈妈的身体！
夏油空又左右滚了滚，还是没有！
夏油空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大了双眼。
妈妈又抛弃他了！
夏油空撑着两只小手，直起了身子。
咦？
边上怎么还有两个人？
“啪嗒。”是夏油空两只脚落地的声音。
夏油空随即手脚并用，爬上了边上更高的床。他仔细嗅了嗅味道，是给他吃好吃的人和陌生人！
“啪！”夏油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到夏油健一的腿上，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中年男人。
“怎么了？！”夏油健一惊恐地说道。他顺着疼痛的来源望去，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小孙子趴在他的脚边攻击他。
“小空，你怎么醒得这么早啊？”夏油健一摸了摸脑袋，疑惑不解地提问。
夏油空听不懂，只是一味地打击夏油健一的腿部。
坏蛋！
居然赶走妈妈，还胆敢在他身边！
明明他睡觉的时候是睡在妈妈怀里的！
摸不清小孩子想法的夏油健一觉得孩子可能是饿醒了。于是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放着昨天采购的物品的储物柜，拿出了奶粉罐，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奶粉罐后才如梦初醒般拿着矿泉水瓶把里面的矿泉水倒进电热水壶。
夏油空看坏蛋跑掉了，赶紧爬下床追上去。
在夏油健一把矿泉水倒进电热水壶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夏油枝子也醒了。她看着老公的行为，眼睛余光又扫到了老公脚边的孩子，顿时明白这是自家孙子饿醒了，所以老公在为泡奶粉做准备呢。
夏油枝子掀开被子走到夏油健一身边，温柔地说道：“辛苦老公接下来泡奶粉了。我先带孩子去洗漱。”
“这有什么辛苦的，小事一桩！”夏油健一精神满满地说道。照顾过儿子的他现在可是泡奶粉的老手！
“嗯嗯，老公最棒了！”夏油枝子赞扬道。
随即，刚分工完毕的夏油枝子一把抱起了在他们脚边上傻呆呆的自家孙子。
才迈着小腿赶到大坏蛋身边的夏油空懵了。
为啥要抱他呀？
“小空乖，跟奶奶去洗漱。”
像是心有灵犀般，夏油枝子回答了自家孙子心里的疑问。奈何夏油空只听懂了“乖”。
保持安静状态的夏油空一路被夏油枝子抱到了卫生间，放在了昨天晚上安置好的小板凳上。
夏油枝子在一支儿童牙刷上挤好了牙膏之后把它给了夏油空。
夏油空看着这个面孔有一些熟悉的中年女人递给他的短棒子上的绿色膏状物，有些好奇，于是一把抓了过去。他把牙刷塞进嘴里，谨慎地用舌头舔了舔绿色的膏状物。
舌头像是被刺到了！
不好吃！
不知道这是薄荷味牙膏的夏油空迅速把牙刷拿出了嘴巴。
不知道边上的小孩在尝牙膏味道的夏油枝子又把专门给自家孙子买的小杯子接上了水，再把装着小半杯水的水杯递给夏油空。能够感知到这行为没有恶意的夏油空接过了水杯。
好人！
知道他舌头痛，给他喝水！
夏油空对好心人毫不吝啬地扬起了笑脸。
以为自家孙子是在感谢他帮自己挤牙膏和灌水的夏油枝子欣慰地开始刷牙。
正要开始喝水的夏油空看着边上刷牙吐水的夏油枝子，悟了。
原来递给他的棒子是要在嘴里动来动去的，杯子里的水是要放到嘴里“咕噜咕噜”之后吐出来的。
聪明的夏油空有样学样，开始照着夏油枝子的样子做。
哦！
原来嘴巴里的味道是这么来的！
刷完牙的夏油空突然发现了自己醒来时嘴巴里奇特味道的来源——正是夏油枝子昨天晚上给已经睡着的孙子手动刷牙之后和口水混合在一起的残留了一晚上的浅浅薄荷味。
在夏油空慢吞吞模仿的时候，夏油枝子已经刷完牙开始洗脸了。拧毛巾对于小孩来说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夏油枝子也不强求，在夏油空刷完牙后就帮他洗了脸。
夏油空被夏油枝子一顿擦洗后，人清爽得不要不要的。他因为温水而张开的毛孔尽情地感受冷空气，于是非常自然地，小脸蛋变红了。
早有准备的夏油枝子旋开了儿童面霜的盖子，给宝贝孙子娇嫩的脸蛋做上物理防护。
咦？有什么香香的东西涂到我脸上了。
好像昨天一开始吃的布丁的味道哦。
好奇心十足的夏油空伸出了小舌头舔了一口嘴边上的儿童面霜。
“呸呸呸！”怎么闻着香吃着恶心呀！
夏油空皱着小脸开始吐口水。
看到孙子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尝到苦头的夏油枝子轻轻笑了下，又用手指挖了一丁点儿童面霜，在夏油空吐干净后给他补涂嘴巴边上的空缺。
另一边，夏油健一等了一会儿后，电热水壶烧好了水，他把电热水壶里烧开的热水倒进昨天已经洗干净的奶瓶，再用常温的矿泉水调和水温，不时地倒出一滴水确认温度是否适宜入口。在水温调试到合适的温度之后放入适量的奶粉拧紧盖子开始摇晃，经过好一阵摇晃之后终于有了一瓶温度适宜的奶粉。
“呼——”夏油健一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为自己成功制作了一瓶奶粉感到由衷的骄傲。虽然之前确实是给小杰泡过奶粉，但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能够这么顺利地一次性泡好奶粉，他也有点意料之外。
“老婆，奶粉泡好了，快带孙子来喝吧！”高兴的夏油健一冲着卫生间喊道。
“马上就过来！”夏油枝子抱起站在小板凳上的夏油空就往老公身边走去。
等夏油枝子走到身边，放下夏油空之后，夏油健一把手里的奶瓶递给了老婆。
夏油枝子拿着奶瓶蹲下身，嘴巴微微张开。
“啊——”
夏油空看着逐渐靠近的奶瓶和把奶瓶递给他还张着嘴巴的好心人，也张开了嘴。
“乖宝宝，喝奶咯。”不知道孙子为什么不把嘴巴闭上喝奶的夏油枝子开始鼓励他。
听到关键词“乖”之后，夏油空反射性地闭紧了嘴巴。
无法用语言沟通的祖孙两人就这样误打误撞地形成了闭环。
夏油枝子慢慢松开了手，打算让孙子自己握着奶瓶。
夏油空感受到嘴里的奶瓶有往下掉落的趋势，反应灵敏地抬起了双手，握住了奶瓶，还让奶瓶往他嘴里送了送。
嗯？！
有淡淡的好喝的味道！
夏油空的小舌头尝到了因为摇晃而出现在奶嘴外侧的奶水的味道。把这一点点奶水舔干净的夏油空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有了？
明明瓶子里还有很多很多。
呜——不满的夏油空正要开始叫唤，就因为嘴型的变化导致的气压差吸到了奶瓶里的奶水。
哦！
原来是要这样喝的！
夏油空眼睛一亮，立即开始吮吸。
奶瓶里满满的奶水迅速见底，夏油空扁扁的小肚子则相应地变鼓。
“好了，喝饱之后就开始识字吧！”夏油枝子抽走空空如也的奶瓶，给孙子安排了下一个时间段应该做的事。
“老公，你来带小空认识五十音图吧。我先去洗奶瓶，再去吃个早餐。”夏油枝子一边拿着空奶瓶去卫生间，一边说道。
在夏油空喝奶的空隙完成了洗漱和吃面包的夏油健一开始接力。
“好的，老婆！”
夏油健一抱起自家乖孙子，小心地用手托着他的屁股，避开他圆滚滚的小肚子以防吐奶，往书桌走去。
几步功夫就来到书桌前的夏油健一抱着夏油空落座，一手圈住孙子，一手翻开新买的五十音图识字绘本讲解道：
“这个是あ，这个是い，这个是う，这个是え，这个是お。这五个是最重要的元音哦。小空你记住了这五个元音再学后面的就都很简单了。”
夏油健一像是个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地指着绘本上的五个元音念叨。
被坏蛋的铁钳禁锢的夏油空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张嘴。大人好像很喜欢他模仿他们。
“很好！我就知道我们家小空是最聪明的！”
夏油空听着禁锢他的大人上扬的语气，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哈哈，我可真聪明呀～
夏油空骄傲地抬起了脑袋。
吃完早餐的夏油枝子悄悄来到了书桌边。她像是有读心术，在一旁夸奖道：
“我们小空也认为自己很聪明，对不对呀？”
连着被两个人用同一个词夸奖的夏油空明白了这个词的意思，自信地复述了一遍：
“聪明！”
怕边上的人不明白的夏油空犹觉不够，还加上了他的自称。
“小空聪明！”
说话的同时他又把手指对向自己的脑袋。
夏油枝子见自家孙子如此聪明，不由得鼓起掌，并且为他喝彩。
“小空真棒！”
“好，我们一鼓作气，把剩下的假名都学完！”被孙子的发言惊到的夏油健一决定好好发挥他的天赋。现在把基础打好，说不定将来孙子会变成一个语言学家呢。
在九月的一个寻常的清晨，祖孙三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开展教育活动，为下午的面试打下坚实的基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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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好聪明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