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的体术训练场弥漫着青春与汗水的味道。
“下一个，夏油对五条。”夜蛾正道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走上训练场地，宽松的训练服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摆动。他扎起了半长的黑发，几缕碎发仍垂在额前。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瞬间改变。如果说刚才与其他同学的比试只是教学环节，那么现在则是真正的强者对决。
“开始！”夜蛾一声令下。
五条悟率先发动攻击，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无下限术式让他如入无人之境，但夏油杰早已熟悉他的战斗模式，侧身避开的同时召唤出一个小小的咒灵作为屏障。
“太慢了，悟。”夏油轻笑，控制咒灵从侧面偷袭。
五条一个响指就解决了那小东西，“只是热身而已，杰。”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开始。两人在训练场上快速移动，拳脚相交发出沉闷的声响。五条的术式让他几乎免疫所有攻击，但夏油总能找到巧妙的方式化解危机。
“你就只会躲吗？”五条挑衅道，一记重拳擦过夏油的脸颊。
“总比某人全靠天赋强。”夏油回敬，同时绊了五条一脚。
不知不觉间，精湛的体术技巧变成了两个小学鸡之间的互殴。
“怪刘海！认不认输！”
“哈？我的刘海才不怪！那叫潮流！”
“你们两个...”夜蛾正要上前结束这场俨然性质已经发生变化的比试，却被家入硝子拉住。
“让他们去吧，老师。这是他们交流感情的方式。”她点燃一支烟，淡淡地说。
最终的结果是五条悟和夏油杰都沾上了一身灰。
“满身是汗，恶心。”夏油嫌弃地说，却没有松开五条的手。
“那你倒是放开啊。”五条挑眉。
夏油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怕你站不稳。”
家入硝子扶额，“又来了。”
________
“杰。”五条悟突然叫住他，“陪我去个地方。”
“如果是甜品店，恕不奉陪。”
“不是，”五条悟站起身，“是个好地方。”
......
十五分钟后，他们站在了学校天台上。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视野极好，可以看见远处东京的轮廓线。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夏油挑眉。
五条从身后变出一个小纸袋，递给夏油，“赔礼。”
夏油打开，里面是他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芒果大福，而且是他最爱的口味。他抬头看向五条。
“为什么喜欢甜食？”夏油突然问。
五条思考了一下，“甜味是最直接的味道。不需要复杂的过程，就能感受到快乐。”他转头看夏油，“你不觉得咒术界太苦了吗？需要一点甜来平衡。”
夏油若有所思，“我以为你从来不会觉得苦。”
“我有六眼，能看见一切，感受一切。”五条的声音低了下来，“太多的信息，太多的负面情绪。甜食像是...一种过滤方式。”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向别人解释为什么他如此痴迷甜食。夏油怔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总是一副天下无敌模样的同伴，其实一直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负担。
“杰，”五条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夏油的脸，“你嘴角有奶油。”
夏油还没来得及反应，五条已经用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让两人都愣了一下。五条没有收回手，而是看着夏油的眼睛，慢慢将沾着奶油的指尖送到自己唇边，舔了一下。
“甜的。”他说，声音低沉。
夏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五条的眼睛在暮色中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两人迅速分开，气氛突然变得尴尬。五条戴上了不知何时找回的墨镜，遮住了眼睛。
“回去吧。”夏油先开口，声音有点哑。
五条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天台。
......
接下来的几天，某种微妙的变化在两人之间发生。他们依然一起训练，一起出任务，但多了些无言的默契和偶尔的眼神交流。硝子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但体贴地没有点破。
一周后，他们接到了一个联合任务：一只一级咒灵出现在偏远山区的小村里。任务本身不难，但需要细致的调查工作。
“最讨厌这种任务了。”五条抱怨着，一脚踢开路上的小石子，“明明直接轰平就好了，非要先‘调查’。”
“这是规矩，悟。”夏油走在前面，仔细感知周围的咒力残秽，“而且村民需要疏散。”
“麻烦。”五条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老实地跟着夏油。
咒灵比预期的要强，但对他们来说仍然不足为惧。真正棘手的是它的能力——能够制造幻觉，唤起人内心最深的恐惧。
五条几乎不受影响，无下限术式隔离了大部分精神攻击。但夏油在吸收咒灵的过程中，不慎被幻觉侵入。
他看到的是满目疮痍的世界，无数咒术师的尸体，还有站在尸山血海中央的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冰冷而无情。
“杰！”真实世界中，五条接住突然踉跄的夏油，发现他眼神空洞，额头上全是冷汗。
咒灵已经被吸收，但幻觉仍在持续。五条当机立断，抱起夏油迅速离开现场，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洞穴。
“醒醒，杰！”五条轻拍夏油的脸，但他似乎被困在噩梦中，浑身发抖。
五条犹豫了一下，然后摘掉墨镜，额头抵住夏油的额头。六眼能够感知到咒力流动，他尝试用自己的咒力引导夏油走出幻觉。
“看着我，杰。”他低声说，“我在这里，真正的我。”
幻觉中，夏油看到那个冷漠的五条悟突然看向他，然后微微一笑。周围的恐怖景象开始崩塌，最后只剩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夏油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中，五条正紧张地看着他。
“悟？”他声音沙哑。
“欢迎回来。”五条松了口气，但仍然没有放开抓着他手臂的手，“你被幻觉困住了。”
夏油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我看到了...不好的东西。”
“我知道。”五条轻声说，“我能感知到一点。对不起，让你看到那样的我。”
夏油摇头，“那不是你。”
洞外开始下起雨，天色暗了下来。他们决定等雨停了再回去。
五条生起一小堆火，两人并肩坐在火堆旁。雨声淅沥，火光跳跃，在洞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冷吗？”五条问，注意到夏油在轻微发抖。
夏油还没来得及回答，五条已经脱下了外套，披在他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五条的体温和淡淡的甜香。
“你总是带着甜食吗？”夏油忍不住问。
五条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包装精美的糖果，“必备物资。”他选了一颗粉色的，递给夏油，“草莓味，你会喜欢。”
夏油接过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五条的掌心。两人都顿了一下。
“杰，”五条突然说，“我可以尝一下吗？”
夏油疑惑地看着他，“糖是你给的，为什么要问我？”
“不是糖。”五条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是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夏油看着五条慢慢靠近，没有躲开。当他们的唇瓣相触时，夏油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带着草莓糖的甜味，温柔而试探。五条的手轻轻捧住夏油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夏油的手则抓住了五条的衣服前襟，像是要推开，又像是要拉近。
当他们分开时，呼吸都有些急促。五条额头抵着夏油的额头，轻声问：“讨厌吗？”
夏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示——他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刚才更加深入，带着几天来积压的所有复杂情绪。五条先是一愣，随即回应了这个吻，手臂环住夏油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除。
火堆噼啪作响，雨声渐大，但这些仿佛都来自另一个世界。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