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雾耷着死鱼眼，忽然问：“这款为什么火了？”
“还不是得怪闻屿川，他最新的生日会上绑了这条丝巾，直拍还挺出圈的，结果不到半个小时国内专柜就没货了。”江雨柔啧啧两声，“还得是巨星，粉丝的购买力真吓人。不过他那个造型确实还不错。”
能让时尚女魔头江雨柔放弃锐评，那应该是真不错了。
秦雾都不用特意去搜，打开微博，首页炸了，全是相关推送。
点开图片的瞬间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下意识地先落在那张过分昳丽的俊脸上。妆容化得清透，但点缀了不少亮粉碎钻，光线一打璀璨夺目，像繁星落在眉眼之间。
更让人眼前一亮的是今天的发型，头发被刻意蓄长了些，上半部分抓成一个蓬松散乱的小揪，下方和两侧的碎发微卷，有种落拓不羁的浪荡劲儿。
还是第一次见他留长发，秦雾想，好看成这样，出圈也很正常。
然后才注意到他小臂上绑着的丝巾，确实和今天的整体造型相得益彰。钴蓝色丝巾衬得皮肤瓷白，隐隐透着青筋，因为束缚，轻薄紧实的肌肉微鼓，线条流畅鲜明，在特写镜头下性感得难以言喻。
……突然理解为什么会断货了。
如果是广告片，那大概是会被对手骂“邪恶商战”的那种。
“所以你那条还留着吗？要不要出？”江雨柔问。
“……之前送人了。”
送的那人还刚好叫“闻屿川”。
闻屿川平时只收信件不收其它，粉丝们也都知道这个习惯。每年也只有生日前的一个月，后援会及各个粉丝团会统一征集生日礼物，仔细检查后再转交。
礼物大多都是些手工艺品、自制周边之类的，贵重的会原路退还，有两回收到的礼物上面没署名，最后工作室只得在微博发“失物招领”，闹出不少乐子。
秦雾按照往年惯例，准备了纪念pb和一些周边，托后援会转交。结果定制的包装礼袋物流出问题赶不上，她只好去超市随便买了个普通的纯色礼袋。又怕和别人的礼物弄混，想起家里好像有没用的丝巾，就随手绑了条上去作为标记。
虽然和闻屿川手上这条的确一模一样但必不可能是同一条……吧？
所以她送的和造型师搭配的刚好撞款的概率有多大？
秦雾木着脸试图算一下这个概率，直到江雨柔又说了句什么。
“……抱歉，我没听清。”
江雨柔重复了一遍：“我认识的一个M国的柜姐说她那里还有存货，就在N市市中心，你方便的话帮我去拿一下？”
“行。”
“辛苦啦亲爱的！”
又聊了两句，江雨柔一会儿让她别乱吃东西，一会儿又让她早点调好时差别累着，嘀嘀咕咕了好一阵。秦雾一直在应声，也没嫌她啰嗦。
江雨柔明明比她还小一岁，但看起来更像一个细心可靠的姐姐。
挂了电话，秦雾按薇尔丹蒂给出的重要级排序处理完所有工作消息，翻到最底下，发现上次通话结束后就再也没说过话的晓宁居然发来了几条超长语音。
“嗷呜百夜虽然我知道你最近很忙而且退圈倒计时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川川在最新的生日会后台vlog里辟谣了！！！我就说他和叶玫不可能是真的绝对是被捆绑了！！！”
“而且工作室今天还贴了告黑名单里面有好多带头炒cp的营销号啊哈哈哈这绝对是今天的快乐源泉。”
“另外你一定要去看vlog，拆礼物环节拆到了你送的pb，评论区全在夸，记得上号看一下，你那条抽奖微博已经转疯了。”
“好了知道你大概没空回我，我要去和那帮cp粉和黑子对线三百回合了拜拜！”
*
“我就知道肯定会吵起来的！”小海坐在商务车的后座，抱着平板生无可恋道。
本来今天和生日会有关的通稿基本都在夸，但刚刚那个后台vlog和告黑名单一发，风向顿时转变。
其实也不过是在那条vlog里，助理问：“您好像几乎没有写过情歌，新的一年会不会有相关的创作计划？”
闻屿川闭着眼任由发型师捣鼓，答得漫不经心：“短期内没有，因为没有相关经历，有些难写。”
一句话，让粉丝狂欢，cp粉崩溃，黑粉蹦跶，三方会战天昏地暗。
而罪魁祸首正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翻看手里的pb，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往热搜丢炸弹的不是他。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等等，谁是太监？小海麻木地想。
闻屿川正垂眸看着那本B5精装册，修长莹白的指节虚虚地搭在封皮上，封面是油画风格的星空深海，朦胧月光遍洒人间，银辉熠熠。
中间偏上的位置用清俊凛然的瘦金体写着“予川”二字，烫银工艺，摸上去有微微的凹凸感。
很厚的一本册子，估摸有两百多页，收录了他出道以来大大小小总共一百场live的照片，右下角有时间地点，一些活动甚至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闻屿川小时候还会有相册之类的，都是按长辈要求拍的照片，记录成长轨迹。现在则是除非工作需要，否则不会拍照，他也不怎么发朋友圈。
但这一刻忽然意识到，原来会有人那么认真地帮他记录这些年每一个重要瞬间，从商演舞台的无人问津，到第一次红毯的青涩锋芒，再到万人体育场的华彩万丈，每一个他铭记或忽略的时刻，都被鲜活地封印在这里。
原本还在一旁唠叨的小海也凑过来看，到后来逐渐入了神彻底沉默，寂静车厢里只余翻页的轻微声响。
翻到最后一页，闻屿川合上册子，递给小海：“放回去吧，到时候一起存好。”
小海接过，从袋子里抽出礼盒，礼盒里还装了很多百夜今年出的应援周边，什么卡套茶杯流麻钥匙扣，码得整整齐齐。
小海小心翼翼地把pb放进去，然而再把礼盒塞回礼袋时，他感觉下方不平，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
伸手一掏，掏出一把黑色折伞，看着很眼熟。
“川哥，这伞看着和你那把好像啊。”
“有没有可能，那就是我的伞。”
“？？？”
＊
车子驶入千琅湾的地下停车场，闻屿川下了车，让小海把那一车礼物带去西郊的别墅放好。
他向电梯走去，路过自家车位时，发现蹲了一位不速之客，看着像是条要碰瓷的狗。
闻屿川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没理会那人张开的双手和扬起的笑脸，长腿朝他坐着的行李箱一踢，连人带箱飞了出去。
“woc闻屿川你大爷！”
……
陈峋在客卧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被闻屿川允许踏入他家的客厅，白色的机器人正在他刚刚走过的地方拖来拖去，弄得他好像是什么巨型污染源。
陈峋骂骂咧咧：“你这死样子，也就长了张好脸可以骗骗小姑娘。”
闻屿川正在厨房做饭，眼皮都没抬：“你看上去挺有精神的，不太需要吃饭。”
陈峋主打一个能屈能伸：“对不起，爸爸。”
他倚在厨房门边，看闻屿川把备好的菜倒进锅里翻炒，热油滋滋作响，香气四溢。而一旁的黑色机器人帮忙择完菜，又拿刀把一旁的土豆和胡萝卜切成均匀小块。
陈峋看着觉得不对劲，差点以为是自己饿得眼花了，“国内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闻屿川一脸“你好没见识”的表情，放下锅铲，让机器人来表演了一个颠勺。
陈峋：……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吃完后陈峋躺在沙发上揉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闻屿川坐在一旁，眉头紧皱满脸嫌弃：“你饿死鬼投胎？”
陈峋：“国外的中餐懂的都懂，而且你这手艺确实可以，要不去开个饭店吧，你当主厨，边烧菜边唱歌，绝对网红爆款，排队仨小时起。”
闻屿川懒得搭理傻子，但陈峋是个闲不住的，没人理他也能滔滔不绝，更何况现在还有机器人，他看着收拾餐桌的白色机器人，“喂”了一声。
机器人做了一个扭头的动作，看他：“我不叫‘喂’。”
听着还有点生气，这机器人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陈峋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你可以叫我‘小未’，这是设计师给我起的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小白’，这是川川为我起的名字，当然我更喜欢你叫我小白。”
闻屿川：“小白，麻烦拿两瓶苏打水，顺便把今天新到的快递拿过来。”
“好的。”
陈峋看着小白的背影，注意到它后脑勺上的logo，惊讶道：“未澜的？它家什么时候出机器人了？”
“自己上官方商城看吧。”
陈峋还真打开了未澜的官方商城，找到“小未”系列定制机器人，点开页面，看了眼价格，关闭页面。
难怪销量不高呢，这价格都够请几十个家政阿姨了。
但也有不少像闻屿川一样，不喜欢家里多个陌生人也不差钱的，机器人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小白很快把饮料和快递拿过来，闻屿川和陈峋拿起苏打水喝，看着小白把那个巨大的快递纸箱拆开，把里面的五个白色礼盒整齐地放到茶几上，然后把纸箱拿去丢掉。
陈峋拿过一个盒子端详：“未澜的‘虚界眼镜’？你之前发微博那个？”
“嗯。”
未澜发布会那天，热搜因为闻屿川和叶玫的“恋情”闹得不可开交，结果闻屿川本人上线，发了“虚界眼镜”的订购截图，还艾特了之前电竞综艺里的队友，说到时候游戏里一决高下。
被艾特的那几位也在评论区爽快应战，下面的粉丝一片祥和，只嚷着到时候一定要开直播。
在很多人看来，那条微博挺突兀的，不少营销号都在嘲讽闻屿川瞎蹭热度转移群众的注意，但陈峋知道闻屿川和未澜的沈总私交不错，应该只是顺手帮忙宣传。
“话说沈总有没有给你看过Crow长什么样啊？见不到真人的话照片有吗？”
“没有，他说Crow社恐，而且从来不拍照。”
“啧，真是个怪人。”陈峋挠挠头，“我国外的同事还说他是外星人来着。”
未澜的产品风靡全球，仅凭“超界眼镜”就足以跻身全球顶尖科技公司，陈峋在国外也从事相关行业，结果同事里一堆未澜忠粉。
“你说我之后有没有希望跳槽去未澜？”
陈峋高考去了心仪的学校，但没选上合适的专业，所以大二就去了M国念书，毕业后又留在那儿工作，最近才被总公司派回国参与新项目。
虽然他所在的也是个业内老牌大厂，但比起前途亮得睁不开眼的未澜，还是稍逊一筹。
闻屿川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他们应该不收傻子。”
陈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闻屿川身上砸，被灵活躲过，他想着也不好对未来房东太狠，便也收手，结果转身时腰扭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这下闻屿川真像在看傻子了。
他摇了摇头，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礼盒开始拆。
陈峋一边揉着腰，一边偷摸观察闻屿川的神色，斟酌着开口：“话说你和叶玫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啊？”
他下午去公司办完手续，然后就接到叶玫的电话，哭得那叫一个惨。
“之前和她签的合约就是一个月，现在结束了而已。”
“那你也可以等这件事的热度自然消退，结果非要迫不及待把关系撇干净。现在倒好了，她粉丝骂你海王渣男，你粉丝骂她倒贴不要脸的，你图什么啊？”
“图个清净。”闻屿川略带嘲意道，“她今天还跑来找我发疯，我差点就去打狂犬疫苗了。”
陈峋头都大了。
那个合约他也知道，表面上是叶玫想蹭着闻屿川的热度拿下一些资源，其实是想趁此机会拿下闻屿川。
他有时候也不知道叶玫是真的天真还是偶像剧言情小说看多了，那么多年都没搞定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月的合约就让她有机可乘。
结果闻屿川自那次演唱会后连人影都见不着，热搜上所谓的“见家长”其实是去年她拜访云岚时拍的。
而闻屿川会答应，那大概是真嫌叶玫烦，想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看来，闻屿川赢了，因为今天的叶玫第一次说出“我再喜欢闻屿川我就是狗”这种话，看起来是真的快死心了。
“唉——”陈峋长叹一声，“当时看到你俩的热搜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我妈还来问你俩是不是好事将近，没想到是彻底完了。”
“但她这些年真挺喜欢你的……”
“你觉得那是喜欢？”闻屿川摆弄着手里的“虚界眼镜”，银白色金属外壳，造型简约，显示器前端有一条深蓝色的“V”型棱线，锋芒暗藏，有种冰冷内敛的科技感。
他的声音也一样冷：“她小时候看到漂亮的裙子首饰就想据为己有，看到我其实也差不多。后来姜姨走了，叶家被她爸和后妈管着，她急着找靠山，而我是看起来最合适的。”
陈峋其实知道闻屿川点出了某些真相，但还是硬着头皮劝道：“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她又是小妹妹，喜欢你所以依赖你也可以理解……”
“她所谓的喜欢，其实就只是想找个人帮她收拾烂摊子还得哄着她罢了。这些年因为对姜老师的承诺，我帮她的还少吗？结果把她惯成这副样子，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
“但也没必要那么绝情吧……”
“因为不能给她留希望，不然她下次还敢。”闻屿川嗤笑，“你要是闲的话你陪她玩儿呗，反正我是没那个功夫。”
陈峋想，要是再聊叶玫，闻屿川估计会让他今晚去睡大街，这事儿他真干得出来。
“行了，我让她以后看见你绕道走行了吧。”他无奈道，“不过当兄弟那么多年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哥说说呗？”
“像叶玫漂亮又活泼的，在我们这圈里追求者一大把，你不喜欢。然后这几年娱乐圈多少大美女和你示好啊，像之前那个视后小花，直接说是你的粉丝，还有和你一起录综艺那个女爱豆，那眼神看得人骨头都酥了……你就真没动心过？”
他一瞥闻屿川手里拿着的东西：“总不能跟游戏过一辈子吧？”
闻屿川提了提嘴角：“你不当叶玫的说客，改当云女士的嘴替了？”
“……你再当单身狗云姨真要以为你有什么问题了。”陈峋嘟哝道，“总不能还惦记你那‘元旦姑娘’吧。”
闻屿川调试“虚界眼镜”的动作不着痕迹地一顿。
陈峋见他没反应，便继续道：“虽然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谁，但那么多年你应该早就看开了吧，所以能不能透露一下她到底是……”
对上闻屿川的眼神，他后半句话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那双大多时候都温柔多情的眼眸此刻恰好背着光，色泽幽沉，像秋日里铺满簌簌落叶的空寂山谷，懒懒地一压，形状利得像把刀。
求生欲使陈峋保持沉默。
他其实早就知道，《玫瑰眼》这首歌不是写给叶玫的。
像网上流传的诸多高中时的表演视频，都在闻屿川说完“祝大家元旦快乐”后戛然而止，不约而同地截掉了后半句话。
因为后半句会冰冷地戳破那个所谓的“校园爱情故事”。
十八岁的闻屿川毫不避讳地直视镜头，说：“也祝某位‘不喜欢在元旦过生日’的同学生日快乐。”
语气如常，又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
叶玫比闻屿川小一个月，生日在夏天，他们这群一起长大的都知道。震惊之余，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都想知道哪路女侠艺高人胆大，能摘下闻屿川这朵高岭之花。
他们把所有可能的目标全部排查了一遍，几乎囊括了本校所有女生，甚至还有不少外校的和闻屿川有交集的女生，元旦生日是个很鲜明的特征，可偏偏就是找不到那个人。
甚至有人提议偷偷去教务处查学生档案，结果被巡察的纪检部干事抓住，请了家长。
再后来直到毕业，闻屿川的脾气都很差，冰冻十里，身边别说女生了，连人都很少。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时隔多年，陈峋本以为闻屿川会和叶玫再度合作《玫瑰眼》，那应该是早就把那件事放下了，才敢直截了当地问。
但闻屿川的反应……好像不太对？
陈峋被好奇心和求生欲拉扯着，捧着“虚界眼镜”打马虎眼，连连赞道“这眼镜长得可真眼镜”。
闻屿川无语片刻，说：“你要实在困那就去睡，别在这里说梦话。”
“那不行，还是先玩一把游戏再睡。”
或许是这一晚上勾起了很多高中时的回忆，陈峋忽然露出个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你猜我今天早上下飞机碰见谁了？”
“谁？”
“你猜。”
闻屿川不是很想陪他玩这种无聊游戏，毕竟陈峋狐朋狗友一大堆，得猜到猴年马月去。他翻了个隐晦的白眼：“不想说就算了。”
陈峋掐着嗓子逗他：“猜猜嘛哥哥，就猜猜嘛。”
闻屿川顿时觉得晚饭在胃里翻涌：“再这样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从窗口丢出去。”
“说认真的，猜一下。提示，我们高中同届的女同学。”
闻屿川没办法，随口报了高中班里几个有印象的女同学，虽然很多年不联系了。
陈峋摇头。
他又报了叶玫的几个小姐妹，只记得名字，因为不熟加上有点脸盲，从来没分清过谁是谁。
陈峋又摇头。
他想了想，开始报那些年陈峋关注过暗恋过在他耳边叨叨过所以他才能有点印象的女生，当然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诶诶诶好好说话，揭人黑历史干嘛？方向错了。”
闻屿川蹙着眉思忖一会儿，只好报了几个围追堵截给他递情书所以才勉强有些印象的女生。
“卧槽xxx还跟你认识？你们什么关系！”
陈峋摇头摇得像拨浪鼓，闻屿川都快听到他脑子里的水声了。
当然，陪他玩这种无聊游戏的自己大概也是脑子进水。
他面无表情道：“那就是见鬼了，你下飞机那个点碰见鬼也很正常。”
“呸呸呸。”陈峋炸毛了一下，忽而又皱眉嘀咕，“不过真的跟见鬼似的……”
闻屿川：“？”
“不对，这样说人家姑娘好像不太礼貌……”
闻屿川简直受不了他，声音也带了点躁：“爱说不说。”
陈峋觉得再卖关子下去闻少爷可能也不在意答案直接把他灭口了，于是公布答案：“就是那个……秦雾。”
“咔嗒。”
虚界眼镜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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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Undefin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