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蓬妈锁门的意图,我和蓬朋都惊呆了。我俩齐齐将耳朵贴在门上,用力听门外的对话。当听到我妈毫不犹豫投靠蓬妈,我和蓬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三观崩塌的样子。
门外再无说话声,大概真的没人管我们了吧。我和蓬朋站直身体,下意识看向彼此又快速移开视线,尴尬的想死!
转身逃回房间,面对不大的房间里唯一双人床,那一刻我特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蓬朋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心情,他直接气笑了:“四楼爬下去搞不好会死,哪怕只矮一层我都不用这么为难。”
我:“怎么?如果是三层你就敢从窗户爬下去?真拿自己当中国队长了?”
蓬朋叹气:“三层可以在二层踩一脚借力,底下是草坪摔了也问题不大。要不怎么说我妈深谋远虑呢,这都被她考虑到了。”
我想反驳阿姨哪有这么阴险,转念一想,能干出反锁房门的事,大概我和蓬朋加一起都没有阿姨一人心眼多。想到这我就头疼:“哥你跟我说实话,对于我俩的婚姻,你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支持我俩离婚吗?”
蓬朋:“我以为我爸妈已经做得很明显了,他们认准了你这个儿媳妇,哪怕不要我这个儿子也必须留下你。”
我:“可是他们知道我和你是假扮情侣,结婚也是迫不得已。”
蓬朋:“所以呢?结婚证是真的,你就是他们的儿媳妇,这可是我爷爷亲自认可的。”
我彻底蔫了,完全说不通,怎么办啊!蓬朋见我特别沮丧,迟疑的问我:“你就那么想离婚?和我在一起让你无法忍受么?”
我:“无法忍受倒是不至于,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哥应该是同样的想法才对啊,别跟我说你喜欢我!”
蓬朋:……
我愣住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喜欢我?”
蓬朋:“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今晚怎么过夜。房间里连条沙发都没有,不然我睡地上?”
我成功被转移注意力:“别闹了,数九寒天你要睡地上,不怕夜里冻死?”
蓬朋紧张的咽口唾沫:“那你说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都睡床啊!房间里应该能找到两床被子,咱俩一人一条各睡各的。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无论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保证不嫌弃你。”
蓬朋无语了:“你又说我有问题,我就纳闷了,在你眼里我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就打呼、磨牙、放屁之类的吧……你以为是什么问题?”
蓬朋:……
蓬朋没理我转身去柜子里翻被子,我追问道:“问你话呢为什么不理我?房间里就咱俩,你还要搞冷暴力就过分了啊!”
蓬朋被我闹麻了:“我没冷暴力,我只是天生不爱说话,可以么?”
“哦……”我追着蓬朋杀:“你还没回答我呢,你睡觉打不打呼?磨不磨牙?”
蓬朋深呼吸:“妹妹啊,我真的不知道,要不你等我睡着了再看呢?”
“我才不要等你睡着了听呼噜声,我要先睡!”话落我先一步跑进洗手间洗漱,卫浴赠品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嘿嘿~
蓬朋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重重叹气,小丫头会不会太不拿我当男人看了?仔细算来两人从《假期Ⅱ》认识至今已经七年了,认识太久过于熟悉就这点不好,都不拿对方当异性看。
我不知道蓬朋的心思,洗完澡穿着睡衣光脚跑出来,还湿着头发就往被窝里钻。蓬朋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我:“你别湿着头发躺下,你拖鞋呢?丢哪去了!”
我用力挣扎:“太冷了我要进被窝!”
“不许进!”蓬朋将我拎到椅子上坐好,先转一圈找了双新拖鞋给我穿上,再从备品里找出吹风机亲自帮我吹头发。
我瞪圆了眼睛:“哥,你可以啊,还会给女孩吹头发,说你没交过女朋友谁信啊!”
蓬朋气得哼哧哼哧喘粗气,却懒得接我茬。我也不在意,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对我无语。我摸了摸肚子:“我饿了,有零食吃吗?”
蓬朋:“你晚上不是刚吃过饭?”
我:“没吃饱啊,就饭桌上那情况,我都快紧张吐了,哪有心情吃饭。”
蓬朋:“等着我给你找吃的。”
蓬朋打开房间里的吧台,找出一堆膨化食品和几桶泡面:“你先吃薯片,要吃泡面吗,我给你泡。”
我:“吃!我要吃红烧牛肉面!”
蓬朋转身去找水壶烧热水:“一桶够吃吗?”
我:“一桶够了,我还想加火腿肠!”
蓬朋:“没有火腿肠凑活吃吧你!”
“哦。”没有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在意,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啃起了薯片。
蓬朋先烧水后泡面,趁着等面的时间继续给我吹头发。头发吹干面也好了,我捧着面桶吸溜吸溜吃的巨香。
蓬朋就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吃,他在想真的要跟这样的女孩生活一辈子吗?蓬朋这个阶层有一套符合阶层审美的好女孩标准,比如周子慧,而我完全不沾边。
蓬朋盯了我很久,见我吃完面还打了个巨大声的饱嗝,蓬朋被逗笑了。他发现他并不讨厌,偶尔还觉得很可爱。果然他和周子慧都是阶层里的异类,都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吃完面,蓬朋等我刷完牙钻进被窝才去洗手间洗漱。等蓬朋从洗手间出来,我已经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呼噜。蓬朋特无语的瞪着我,明明是我睡觉打呼,怎么有脸污蔑他!
蓬朋认命的躺在另半边床铺,想着要不要弄两个纸团塞耳朵。以为会吵到睡不着,不知不觉却睡着了。应对两家长辈真的很累,蓬朋发现伴侣打呼也不是不能接受,时刻感受身边躺着一个人的感觉很奇妙。
一觉睡到太阳晒屁股,我起床时蓬朋正坐在书桌边玩手机。我:“阿姨还不准备开门放我们出去吗?”
蓬朋:“我妈可舍不得饿着她儿媳妇,早晚会来开门的。”
“你这话怎么酸溜溜的,不会是吃醋了吧?”我边打趣蓬朋边钻进洗手间洗漱。等我从洗手间出来,我和蓬朋一个坐书桌一个坐床各自玩手机。
直到12点,房门才传来开锁的声音,蓬妈走进房间笑呵呵问:“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特别好,一觉睡到了十点半!”
蓬妈狐疑的看向蓬朋,蓬朋露出尴尬的苦笑。蓬妈哪里还看不明白,当场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生出这么废物的儿子!
我们走出房间去隔壁敲我爸妈房门,他们早就醒了。两人正讨论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听墙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太奇怪了。等看清我活蹦乱跳没心没肺的傻样,爸妈瞬间秒懂这是没成事啊。两人一言难尽的看着蓬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唉~
蓬妈再次邀请我全家去家里吃饭,吃完饭又约着一起逛北京城游玩景点。今天没能看到蓬爸,蓬妈解释说蓬爸事忙走不开,家里有她也是一样的。
玩了一下午临近晚饭时间,蓬妈定了家很好吃的餐厅,在包间里遇到了赶来陪客的蓬家小叔小婶。饭菜非常丰盛特别好吃,小叔一直撺掇蓬朋陪我爸喝酒,我也被蓬妈和我妈哄着喝了两杯。
我的烂酒量是经过叶执认证的,当年《许你江山》庆功宴上只是喝了不到一瓶就开始耍酒疯,还被叶执录下来嘲笑了很久。从哪以后我就再也不喝酒了,大学同学聚会都没喝过。如今被两位妈妈连哄带劝,也算是破了戒。
我和蓬朋都喝醉了,蓬妈在钓鱼台国宾馆定了间特大特漂亮的房间,两家长辈合力将我们塞进卧室。蓬妈怨气满满:“昨天的接待所太没情调,今天我换了思路,不信他们不成事!”
我爸妈只能哈哈陪笑脸,这事咋说呢,说不清是女儿缺乏魅力还是女婿太老实。反正长辈们已经尽力了,就祝他们成功吧。
我对于那段记忆很模糊,只记得醉酒状态特别开心,整个人闹腾的不行。等一觉睡醒我和蓬朋都傻眼了,什么情况啊我的妈!我的视线从蓬朋脸上移开,下意识看向胸口再向下。
蓬朋尴尬的挪了挪屁股,发现我的表情瞬间变得很沮丧。蓬朋慌了:“你不高兴了?我会负起责任,还是你不愿意?”
我摆摆手:“跟你没关系。”
蓬朋愣住了,什么叫跟他没关系?跟谁有关系?这事还真跟蓬朋关系不大,我只是突然发现,曾经的自己吃的有多差。前任是我的第一次,我曾坚信我和他特别好。如今看到蓬朋,我发现他连给蓬朋提鞋都不配。
抛开家世学历职业成就不谈,前任身材很普通,不喜锻炼身上软塌塌,腰间还有小肚子。再看蓬朋,胸肌腹肌一样不缺,蜜色的皮肤紧紧贴着肉,一副很可口的样子。对比蓬朋的优秀,我突然有点自惭形秽。悄悄伸手捏了捏腰间游泳圈,感觉好丢脸。
蓬朋看见我的动作,也伸手过来捏了捏我腰间赘肉。我被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蓬朋笑了:“肚子肉肉的软软的,手感很有趣。”
我皱眉:“我怎么感觉你在讽刺我?”
蓬朋:“我在夸你,我不喜欢特别瘦的女生,你这样软软的刚刚好。”
我半信半疑:“你确定?”
蓬朋:“非常确定,不信要不要再试一次?”
试就试!反正又不是没试过!昨天稀里糊涂记忆很模糊,还是得清醒着确认一下。
经过一顿切磋,我确认蓬朋真的很好吃,蓬朋也心满意足的搂着我。我开始胡思乱想,我和蓬朋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已婚领证但要离婚,彼此没爱却保持□□关系的额……好朋友?我被自己的想法气笑了,搞这么复杂再见面会很尴尬吧,特别是需要进组共事的时候。
蓬朋亲亲我脸:“想什么呢?”
我:“没什么,赶紧起床吧,爸妈找来时被堵被窝就真尴尬了。”
房间足够大,我和蓬朋各自占据一间浴室,洗漱后又是道貌岸然的体面人。家长们来的很快,查看成果顺便一起吃午饭。这回蓬妈和我妈都笑了,我也不知道两人是怎么一眼看出有猫腻的。
这回蓬妈彻底放心了,她接待我家人耽误了不少事,准备下逐客令。蓬妈的逐客令很另类,她让蓬朋跟我和爸妈回齐齐哈尔,一直住到元宵节后再回来。
我弱弱举手:“抱歉,我初十要进组,没时间回老家。”
蓬朋:“跟谁进组?”
我:“跟叶老师,他和顾老师准备启动《许你江山》十周年纪念大电影,我是总编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