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着,自己这般模样,看起来伤势惨重,随时可能殒命。这姑娘心地善良,看到有人受伤倒地,必定会前来查看。等她靠近,他便可以趁机施法,用神识悄悄探查她体内的情况,寻找堕仙的踪迹,再想办法将他驱逐。
果然,那姑娘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来,看到倒在地上的明睦,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放下手中的蘑菇篮,快步跑到明睦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喂,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不是摔倒了?”
明睦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继续装昏迷,只是将周身的气息压得更低,营造出伤势严重的假象。
姑娘见他没有反应,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气息微弱,若有若无,心中顿时慌了:“哎呀,不会是死了吧?怎么这么可怜啊。”她看着明睦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男子长得真好看,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唇微薄,气质出尘,比她在山中见过的任何生灵都要俊朗。
姑娘自小在弘丘山长大,从未见过外人,身边只有山林中的草木与小动物,更别说如此英俊的男子。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到底有什么不同呢?反正他已经死了,看看应该没关系吧?只是看一眼,不会伤害到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再也无法抑制。姑娘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便鼓起勇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开始解明睦的衣袍系带。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笨拙,手指微微颤抖,显然也有些紧张。
明睦躺在地上,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活了近千年,历经无数风雨,斩过作恶的妖邪,斗过凶戾的堕仙,见过世间的善恶美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被一个小姑娘这般“轻薄”,还是头一次。
他能清晰感受到姑娘指尖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凉,还有几分青涩的颤抖。衣袍的系带被解开,衣襟散开,露出了他的胸膛。明睦只觉得脸颊发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中又羞又窘,恨不得立刻跳起来逃走,或是施法让这姑娘昏迷过去。
他暗自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装下去?若是现在醒来,定会让这姑娘尴尬不已,满脸通红,甚至可能会让她心生恐惧,以为自己是坏人,从此不再信任他,那样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探查她体内的堕仙了。可若是不醒来,任由她这般下去,自己的清白(虽然他一个仙人不该在意这些世俗的清白)怕是要毁于一旦了,而且若是被堕仙察觉,恐怕会打草惊蛇。
就在明睦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之际,姑娘的手不经意间摸到了他的胸口。她能清晰感受到手下温热的触感,还有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
“咦?”姑娘脸上的好奇瞬间变成了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心口是热的,还有心跳!他没死!他还活着!”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收回了手,脸上泛起了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愧疚,手足无措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不要怪我啊。”她一边道歉,一边慌忙帮明睦整理好衣袍,小心翼翼地系好系带,动作比刚才解带时快了许多,显得格外慌乱。
明睦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这姑娘及时发现了他还活着,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他依旧紧闭着眼,继续装昏迷,想看看这姑娘接下来会怎么做。
姑娘整理好明睦的衣袍,看着他依旧昏迷不醒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想,觉得总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万一遇到野兽,或者伤势加重,就真的活不成了。于是,她咬了咬牙,蹲下身子,将明睦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使劲一使劲,竟然将明睦扛了起来,背在背上。
明睦只觉得浑身一轻,随即便感受到姑娘肩头的温热和力量。这姑娘看似娇弱,身形纤细,力气却不小,背着他竟然毫不费力,脚步轻快地向山林深处走去。
他趴在姑娘的背上,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着山间野花的芬芳,清新而宜人;能感受到她周身流转的仙泽,温暖而纯粹,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他体内的几分寒意;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她时不时发出的轻微喘息,显然背着他赶路也让她有些吃力。
明睦心中暗忖,这姑娘的仙泽果然不凡,纯粹而强大,竟能将堕仙的阴寒气息暂时压制住,让堕仙无法轻易作祟。也正是因为这份强大的仙泽,堕仙才会选择躲进她的体内,想要借助她的仙泽恢复修为。
趁着这个机会,明睦悄悄催动体内的仙泽,神识化作一道极其细微的细丝,小心翼翼地探向姑娘的体内,想要寻找堕仙的踪迹。他的神识在姑娘的体内缓缓游走,感受着她纯粹的仙泽在经脉中顺畅流转,如同清澈的溪流,滋养着她的四肢百骸。可无论他如何仔细探查,都始终没有察觉到那堕仙的气息,仿佛堕仙从未进入过她的体内一般。
那堕仙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明睦心中疑惑不已,这堕仙的隐匿之术竟如此高明?还是说,这姑娘的仙泽太过强大,将堕仙的气息彻底吞噬了,让他无法察觉?
他不甘心,再次催动神识,将探查的范围扩大,从姑娘的四肢百骸到五脏六腑,从经脉到丹田,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排查了一遍,连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都没有放过。可结果依旧一无所获,那堕仙仿佛凭空消失了。
明睦心中一沉,这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那堕仙明明躲进了姑娘的体内,却能做到气息全无,显然是有恃无恐。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是在暗中积蓄力量,适应姑娘的仙泽,还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无论如何,这堕仙的存在,对姑娘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就在明睦思索之际,姑娘背着他来到了一处竹坞。竹坞里有一间简陋的竹屋,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显得格外质朴;竹屋周围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开着鲜艳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屋前有一张竹桌和几把竹椅,还有一张竹榻,显然是平日里休息的地方。环境清幽宁静,让人感觉格外舒心。
姑娘将明睦轻轻放在门前的竹榻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气说道:“累死我了,你还挺沉的。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我去给你找点水喝,再弄点吃的,补充一下体力。”
明睦依旧紧闭着眼,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看来,他只能暂时留在这里,慢慢寻找机会。他必须尽快找到堕仙的踪迹,在他造成更大的危害之前,将他从这姑娘的体内驱逐出去,守护好这姑娘的安全,也守护好弘丘的安宁。
姑娘转身走进了竹屋,很快便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出来。她坐在明睦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扶起,想要喂他喝水。
明睦心中一动,决定不再装昏迷。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虚弱,看向眼前的姑娘:“多谢姑娘搭救。”
姑娘见他醒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醒啦!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会不会晕?身上有没有疼的地方?”
明睦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姑娘连忙伸手扶住他,动作轻柔而小心,生怕弄疼了他。他靠在竹榻上,看着眼前的姑娘,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姑娘虽然天真烂漫,甚至有些莽撞,做出了刚才那般“轻薄”的举动,但心地却是极好的,纯粹而善良,没有丝毫的恶意。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明睦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姑娘的脸上,带着几分真诚的感激,“不知姑娘芳名?在下明睦,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不是姑娘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已殒命山林。”
“我叫妺汐。”姑娘笑着说道,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容纯粹而明媚,“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刚好遇到你而已。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嘛。”她顿了顿,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晕倒在山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弘丘山很少有外人来的。”
明睦沉吟片刻,斟酌着说道:“我途经高林山,遇到一名作恶的堕仙,他残害凡人,修炼禁忌功法,我与他交手时不慎被他所伤,一路追着他来到了这里,没想到伤势发作,竟晕了过去。”他刻意隐去了堕仙躲进她体内的事情,不想让她担心,也怕打草惊蛇,让堕仙提前发难。
妺汐脸上露出了愤怒的神色,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鄙夷:“竟然有这么坏的人!残害凡人,太过分了!你放心,弘丘山是我的地盘,他不敢在这里胡作非为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我会照顾你的。”
明睦点了点头,心中暗忖,有妺汐的仙泽护体,那堕仙暂时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他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观察妺汐的情况,寻找堕仙的破绽,同时也能恢复体内的损耗,为日后驱逐堕仙做好准备。
妺汐将水碗递到明睦嘴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快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这是山泉水,很干净,还带着甜味呢。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山上有很多好吃的蘑菇和野果,我去采一些回来,给你炖蘑菇汤,再摘几个甜果子,保证你吃得饱饱的。”
明睦接过水碗,喝了一口,清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滋养着他的经脉,连带着之前与堕仙交手时残留的疲惫和伤势,都消散了不少。他看着妺汐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这妺汐姑娘真是个纯粹的人,像一张白纸,不染尘埃。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对她造成太大的影响,希望他能尽快将堕仙驱逐,还她一份安宁。
他靠在竹榻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仙泽,恢复体内的损耗。同时,他的神识也时刻关注着妺汐的方向,仔细感受着她体内的能量波动,一旦堕仙有任何异动,他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做好应对的准备。
夜幕低垂,弘丘山的竹坞被静谧笼罩,唯有林间虫鸣与清泉流淌的声响交织,勾勒出安宁的轮廓。明睦盘膝坐在竹榻边,周身上神独有的纯粹仙泽如月华般流转,温润而厚重,神识始终紧锁着榻上熟睡的妺汐。白日里探查无果的疑虑尚未消散,此刻却敏锐察觉到一丝异样——妺汐周身的金光忽明忽暗,原本纯粹温暖的仙泽中,竟悄然渗入一缕极淡的阴寒气息,如同墨滴入清水,虽微弱却顽固地盘踞不散。
他心中一凛,指尖凝起一缕凝练的仙泽,轻轻触碰妺汐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依旧,可那股阴寒气息却顺着经脉游走,隐隐与妺汐的呼吸节奏相呼应。明睦瞬间了然,这堕仙竟是精通入梦之术,借着妺汐熟睡之际,潜入了她的梦境。梦境本是人心念所化,最是脆弱易扰,一旦被外力掌控,不仅会损伤梦者本源,更可能借着梦境窃取妺汐纯粹的仙泽,甚至操控她的神智。身为上神,他深知此等行径的危害,更明白自己肩负的职责——既已遇上,便断无坐视不管之理。
此事刻不容缓。明睦沉吟片刻,当即做出决断。他小心翼翼地在竹屋周围布下一层上神级别的隐匿结界,结界蕴含着稳固的空间之力,既能隔绝外界一切干扰,又能确保自己肉身的绝对安全。随后,他收敛心神,将神识凝聚成丝,循着那缕阴寒气息的轨迹,如同流星逐月般,缓缓沉入妺汐的梦境之中。
神识甫一进入,眼前的景象便骤然变换。不再是竹坞的清幽雅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巍峨壮丽的宫阙。朱红宫墙高耸入云,墙头覆盖着琉璃瓦,在朦胧的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宫门前的白玉石阶蜿蜒而上,两侧立着形态肃穆的石兽,虽无威压,却透着几分庄严;远处的宫殿飞檐翘角,层层叠叠,云雾缭绕其间,竟与传闻中弘丘国王宫的形制极为相似。
明睦心中一动,这堕仙为何会在妺汐梦中化出王宫景象?难道他与弘丘国君之间真有牵连?还是说,这王宫本就藏着妺汐未曾察觉的心事?他压下疑虑,身形化作一道轻烟,悄然落在宫道之上。脚下的青石板光洁平整,缝隙间长着几株细小的青草,逼真得仿佛触手可及。身为上神,他的感知远超寻常仙者,能清晰察觉到这梦境虽由妺汐心念所化,却被堕仙的力量暗中篡改,处处透着违和。
“这位上神,面生得很,可是来参加宫宴的?”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明睦回身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宫装的侍从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阴鸷。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侍从身上虽无明显的阴寒气息,却与妺汐梦境的违和感格格不入——仿佛是强行嵌入这幅画卷的异物,更逃不过他上神级别的神识探查。
“正是。”明睦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却自带威严,同时暗中运转仙泽,周身气息愈发沉凝,警惕着对方的举动。
那侍从笑着走上前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匕,寒光一闪,直刺明睦心口。“既是来赴宴,便留下性命作贺礼吧!”其声音瞬间变得狠厉,招式刁钻毒辣,显然是冲着取他性命而来。
明睦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短匕的锋芒,指尖仙泽凝聚,看似随意一点,却蕴含着上神的磅礴力量,精准击中侍从的手腕。侍从吃痛,短匕脱手落地,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脸上的皮肉竟开始扭曲变形,片刻后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之中。
“雕虫小技。”明睦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四周,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这不过是堕仙的试探,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以他上神的修为,对付这些幻化出来的分身,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话音刚落,宫道两侧便涌现出数十名身着各式服饰的路人,有商贩、有书生、有武士,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同样的阴鸷眼神。他们一拥而上,手中或持刀剑,或操棍棒,招式狠辣,毫无章法,却胜在人多势众,将明睦团团围住。
明睦神色不变,手中长剑凭空显现,上神仙泽流转间,剑身泛起璀璨的金光,隐隐有龙吟之声。他身形灵动如鹤,如同闲庭信步般在人群中穿梭,长剑挥舞间,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带着净化一切阴邪的力量。那些路人遇剑气便如纸糊一般,纷纷化作黑雾消散,却又不断有新的路人从宫墙后、宫殿旁涌现,仿佛无穷无尽。
“堕仙,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明睦朗声喝道,声音蕴含着上神的威压,在宫阙间回荡,“你我交手,何必牵扯无辜梦境?有胆便现身一战!”
他的声音震得周围的宫墙微微颤动,却无人回应。那些围攻的路人依旧源源不断,可明睦渐渐发现,后续出现的路人威力越来越弱,凝聚的黑雾也愈发稀薄。显然,这堕仙虽是被贬谪的神仙,根基尚存,却终究不敌上神威压,连续幻化出如此多的攻击分身,已然消耗不小。
又斩杀数名幻化成武士的路人后,明睦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攻击戛然而止。剩余的路人纷纷停在原地,身形扭曲间,尽数化作黑雾,汇聚成一道黑色人影,悬浮在半空之中。那人影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寒气息,正是那名被贬谪的堕仙。
“明睦上神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堕仙的声音沙哑难听,带着几分不甘与忌惮,“既然无法伤你,在下便不陪你玩了。”
话音未落,黑色人影便转身向王宫深处飞去,速度极快,想要趁机逃窜。
明睦却并未追击,只是立在原地,望着堕仙逃窜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尽显上神的沉稳与笃定。他心中清楚,这梦境是妺汐心念所化,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堕仙强行闯入,虽能借助梦境之力幻化分身,却无法轻易脱身。梦境的规则由梦者掌控,想要离开,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梦者自行苏醒,梦境瓦解;二是得到梦者的许可,自愿放行。如今妺汐深陷梦中,神智被扰,显然不可能主动放行,堕仙看似逃窜,实则不过是困兽犹斗,在他这位上神面前,毫无逃脱的可能。
“你逃不掉的。”明睦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十足的笃定,上神的自信无需过多言语修饰。他收起长剑,转身向着王宫深处走去。既然堕仙放弃了正面袭击,必然是另有所图,而这梦境中最重要的存在,无疑是妺汐本人。
王宫深处的宫殿愈发宏伟,正中央的大殿朱门敞开,殿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坐在殿中。明睦加快脚步,走进大殿,只见妺汐正坐在一张铺着锦缎的座椅上,眼神空洞,神色茫然,周身的金光黯淡无光,显然已经被堕仙的力量所影响。
而在她身前,那道黑色人影已然凝聚成形,化作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面容俊朗,神色温和,正俯身对着妺汐说着什么。他周身的阴寒气息被刻意压制,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若是不察,当真会误以为是一对恩爱夫妻。
“阿汐,你终于醒了,我找了你好久。”锦袍男子握住妺汐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之前你不小心晕倒,可把我吓坏了。如今你醒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这整个王宫,以后都是我们的家。”
妺汐茫然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眼神中满是困惑,却又带着一丝依赖。
明睦心中一急,这堕仙竟想冒充妺汐的丈夫,获取她的信任,进而掌控整个梦境!一旦让他得逞,不仅能轻易脱身,更可能借着梦境彻底侵蚀妺汐的神智,后果不堪设想。身为上神,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孽障,休得害人!”明睦怒喝一声,上神威压瞬间释放,整个大殿都为之震颤。他身形一闪,便已冲到殿中,指尖仙泽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带着净化阴邪的磅礴力量,直劈那锦袍男子。
锦袍男子脸色骤变,显然没想到明睦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这位上神的威压竟如此恐怖。他仓促间松开妺汐的手,侧身避开掌风,周身阴寒气息暴涨,锦袍瞬间化作黑衣,恢复了堕仙的本貌。“明睦,你当真要赶尽杀绝?”
“残害凡人,潜入梦境,扰人神智,你这般恶行,当诛!”明睦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掌风愈发凌厉,招招直指堕仙要害。身为上神,他的招式不仅威力无穷,更蕴含着天道法则的惩戒之力,专克堕仙的阴寒气息。他深知,必须尽快将这堕仙击退,才能阻止他进一步操控妺汐。
堕仙虽是被贬谪的神仙,根基尚存,可面对上神的猛攻,终究力不从心。之前幻化分身已消耗不少力量,此刻更是左支右绌,连连后退,身上的阴寒气息被明睦的仙泽不断压制,渐渐变得稀薄。“好,好得很!”堕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反手一掌,拍向身后的妺汐,“既然我得不到,便让她陪我一起陪葬!”
明睦心中大惊,连忙收掌回防,上神仙泽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挡在妺汐身前。“嘭”的一声巨响,屏障剧烈晃动,明睦被震得后退半步,嘴角却未溢出丝毫血迹——上神的肉身与仙泽何等稳固,这点反震之力根本不值一提。而那堕仙则借着这反震之力,身形一闪,退到了大殿门口,眼神阴鸷地看着明睦:“明睦,你以为守住她就能困住我?等着吧,我迟早会出去的!”
“明睦……”妺汐突然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语气软糯,“夫君,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