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乡下回来之后,祁苓冬就整天整天地待在画室里画画,卫语秋也从中获得了灵感,在客房创作。
饭点祁苓冬会做好饭菜放在桌子上,两个人想吃的时候就去吃,偶尔碰到两个人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出去吃,新年最忙的三天过去之后饭店就渐渐地开门了,不愁找不到地方吃饭。
晚上就一起出去散步或者去看电影。
临近开学,两个人都各自完成了自己要完成的作品。
“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不如今天我来做饭吧。”卫语秋看着厨房陷入沉思。
“你会做?”
“不就是油、菜、调料的顺序扔进锅里,很简单的嘛。”卫语秋说的自信满满。
祁苓冬一听这话轻轻一笑,果然不会做菜。
“出去买菜吧,食材差不多用完了。”
“走吧走吧,我以前也经常和妈妈一起去买菜的。”
祁苓冬将信将疑地带着卫语秋进了菜市场,没想到还真的得心应手,甚至还能和摊主聊起来,让他们多送自己一些葱姜蒜之类。倒还真是让自己刮目相看。
“我说什么来着,我很会的。”得意地晃了晃自己手里提着的食材,祁苓冬就顺势夸了夸她真不错。
不过显然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看就能看会。
至少把菜丢进锅里的时候溅起的油点是这么告诉卫语秋的。
祁苓冬靠在厨房的门上,想看看她是怎么做菜的。结果就收获了一个被油吓到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抓住她手臂的卫语秋。
“行了行了,你去休息吧,你帮我便宜买了这么多食材已经很不容易了。”一边安抚着炸毛的卫语秋一边上前倒了一碗水盖上了锅盖。
“那我在旁边看吧,学习一下。我学习东西也很快的。”
祁苓冬耐心地教卫语秋一些做菜的注意事项,又一步一步地做给她看。
卫语秋就这样看看祁苓冬的手,看看祁苓冬的侧脸,看看祁苓冬说话的嘴,再看看成品的菜。
这几天算是真的接近了一点祁苓冬的生活,不知道这次之后还有没有机会。
但这一部分祁苓冬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并且她也愿意展示给自己。
就这一点,卫语秋就已经很心满意足。
闲聊的时候祁苓冬还是问了出来“你暑假打算怎么办,暑假我不在国内,要去澳洲找我的姑姑。”
“到时候再说咯,反正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下个学期想出去做做兼职,我已经看到了一个不错的音乐行,离学校也不远。”
“能证明自己能好好生活就好,其实他们想看到的也就是你有一个好的生活。”
“其实我想创作一些作品,去一些音乐平台碰碰运气。”
“这个年代做公众人物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就可以。以前跟着我父母见过一些商人,人心在人多的地方都会变得不可估量。”
“我又不要指望靠这个做什么偶像大明星,有人来听我的歌我就很开心了,如果能遇到赏识的朋友和老师那就更好。”
祁苓冬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毕竟自己已经一个人生活了这么久了,很多事情都要自己去解决,也就多少懂一些与人相处之道,卫语秋现在毕竟算是刚刚步入社会,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多说,只能让她自己体验过了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或许像她这样阳光元气的女孩本身就有好运加持也说不定。
开学的时候祁苓冬还是帮卫语秋搬行李,简遇这次抓住了机会,加到了祁苓冬的联系方式。
祁苓冬想的也是反正有共同朋友,有些事情说不定她也能帮忙,自从加上之后也只聊正事,其它话题,特别是关于自己的私人问题的,从来不多说。
祁苓冬的把自己的设计提交给了艺术学院,获得了一等奖,放在艺术学院楼展出。
卫语秋吃完饭没事想在学校里散散步,路过艺术学院看见好多作品在展出。好多人都在参观,卫语秋想了想也走了过去。
虽然还没看到作品署名,但是卫语秋停在了一副作品前。
明明那天看了那么盛大的一场烟花,怎么主画面是一个烟花棒的光,朦胧映照着一个人的背影。
署名写着:祁苓冬。
这个背影是,自己,还是她本人?
“呜哇,好久没看到烟花了诶,好浪漫啊。”
“这个画面画的是谁啊?她自己吗?那这幅画不就成了恋爱日常了?”
“可是祁苓冬......怎么看都不像会有男朋友的样子吧。”
“那边不是卫语秋吗,她们俩好像经常呆在一起,要不问问她好了。”
“不要啦,又不熟凑上去搭话像什么样子。”
大概是因为每次表白墙上有人表白她们的时候都是在大型活动,而这种时候,往往两个人都是走在一起的。
身边各种声音传过来,当事人红着脸想转身走掉,祁苓冬喝着水看着两边的画作迎面走过来。
“哦,你也来了。”直接走到卫语秋身边,看着自己的作品。
“这个,是......”脸上的红晕大概还没散开,卫语秋有些不好意思,转头看着画作。
旁边的人看见她们两个站在一起又开始窃窃私语。
祁苓冬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不和我收肖像权费用吧。”
竟然是自己。
“我以为你只画风景。”
“我觉得你比较符合这个主题。”
“什么?”卫语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浪漫。”满意地看着画作。
卫语秋的血液一瞬间从身体的各方向自己的大脑奔涌,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声“我下午还有课,先去教室啦。”拍着脸,跑走了。
祁苓冬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从画作上移开,余光看到卫语秋走远,向那个方向捕捉着她的背影,无视了身边各种情愫复杂的视线和交谈,扔掉已经空了的塑料瓶。
又盯着画作看了一会儿。
其实还有另一幅,人像很小,但最后还是觉得这一幅更好。
那晚的烟花,自己心底的情感,也被照亮了。
兼职如果和专业挂钩那真的还挺幸福的,老板和卫语秋说可以自己选择想放的音乐,工作日每天上完晚班九点帮他锁门就好了。
过年那场盛大的烟花给了卫语秋太多的灵感和饱满的情绪,和乐器行的老板请教加工之后,还是把它投到了音乐平台上,当然没几个人会来听,但是这算是自己的一个创作储备,以后自己有了新的创作都会放在这里,等待有一天它成长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唱歌的?”老板在等一个客人的订单,就和在旁边看着电脑上的音频系统的卫语秋闲聊了起来。
“其实我以前就很喜欢,只是一直没什么人支持。高中的时候我的音乐老师鼓励我的,让我去参加了校园歌手比赛,从那以后我发现在音乐里我能找到自信,所以就一直想学。”
“那真不错啊,能遇到一个引路人,我以前也想玩音乐,可惜了,没人支持。”
“其实能选择这个专业多亏了我的一个朋友,是她鼓励我做自己的。”卫语秋说着说着笑意就涌现出来,眼角也染的全是温柔。
“不一般呐,这个朋友。”老板意味深长地笑笑。
“她确实挺不一般的,这个世界上向我这样的人或许很常见,像她那样的人绝对屈指可数。”
“别这么说,虽然我没见过你那位朋友,但是你也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们不是同等高度的云,就绝对不会相遇。”
店门的风铃声被开门的动作敲响的时候,老板自然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卫语秋也站起来准备迎接客人。
“你......你怎么来了?”看着卫语秋跑过来祁苓冬已经习惯性的抬起手臂。
“我听说有一种乐器很适合不懂音乐的人,叫卡林巴琴,来看看。”
“有啊,我带你看看。”拉着祁苓冬走了。
老板看着卫语秋灿烂的笑容,上下打量了祁苓冬一番,猜测应该是学习艺术漂亮精致且气质相当的好,眼神又在两个人之间流转了几番,大概也看懂了。知道这位客人应该不会麻烦自己,悠然自得的坐下来继续等自己该等的订单。
“你怎么要买乐器。”
“下周六下午金融专业三个半有什么联谊活动,我不太懂乐器,也不会舞蹈,又不想表演跆拳道。我舍友让我随便买个简单的乐器混在她们两个里面,简单弹几个音就好。”祁苓冬拿起两个根据刚才我卫语秋的讲解做着对比。
“联谊?”
“这是专业的活动绩效要求,没办法,这个世界是一个大型的绩效合成器。”
“哦~我能去旁观吗?”
“这算一个活动,谁想来都可以。”
“我开玩笑的,我现在可忙了,要看我时间哦。”
祁苓冬没有在说话,挑了一个蓝色纹理的走向收银台“什么时候下班,等你一起?”
“我还要一会儿呢,你先回去吧,天气还没回暖,你也穿的不多。”
看着祁苓冬背影消失,老板忍不住发问“这就是你那个朋友?”
“我就说她不是一般人吧。”
“确实很出挑,不过你对她的反应也挺不一般的。”老板翻着账单轻描淡写地说着。
“啊?啊,毕竟是我......额,最好的朋友嘛。”卫语秋四处张望着。
“我可不是什么古板大叔。”老板笑着放下账簿“我的订单完结了,先走了,下班记得关门哦。”
卫语秋走到卡林巴琴展示台前,拿起一个来稍稍弹了一段。思绪好像又飘远,到某个雨天。
联谊那天祁苓冬是打算表演完直接偷偷溜走,自己对这种活动真的没多大兴趣。
“你给我好好化妆,明明学会了每次都那么草率。”罗婷婷拿着化妆品叉着腰站在祁苓冬面前。
“我没兴趣。”
“姐姐,拜托我们三个一起上去诶,考虑一下我们两个人嘛。”
这迂回的语调让祁苓冬一阵毛骨悚然“停,不要用这种语气。我化。”
“算了我们俩帮你吧,不然来不及了。”
“等等......”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罗婷婷和周瑛按在座位上任由摆布了。
照镜子的时候就知道她们什么意思了“我说你们俩。”
“哎哟你的气质嘛,就要看这种A一点的妆,而且我们三个风格统一啦。相信我,你这妆造不一定斩男,但一定斩女。”
“我没这个意思。”祁苓冬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事,反正我们就表演三分钟。表演完就去卸了也行。”
祁苓冬点点头跟在她们两个出了门。
到了阶梯教室才发现后面几乎坐满了无关人士,看到她们三个进来人群中明显出现了一些骚动。
祁苓冬还是照习惯坐到了最边上。
卫语秋从门口探头进来的时候明显是没找到祁苓冬的人在哪里,有些迷茫地四处打探着。
祁苓冬直接举起手来摆了摆,卫语秋跑过来以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前排都是两个专业的同学“那我先坐到后面去。”向上看了看哪里还有空位。
祁苓冬拉住了她的手腕“不用,坐我旁边就行,坐不满。”
“那我不客气了。”笑着在她旁边坐下。“你今天好帅啊。我还一下没认出来。”
祁苓冬轻轻咳嗽了两声“就这样。”
后面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混乱,当然在等待活动开始的相关专业的人耳朵里单纯就是吵闹,一句话都听不清。
“祁苓冬真的好帅。卫语秋也好可爱,她今天怎么也来了,要唱歌吗,校园歌手大赛的时候她唱的好好听的。”
“她俩怎么每次走在一起。”
“好朋友呀。”
“那我能追她吗?”
“做梦呢你,你身边如果天天跟着她们俩其中一个你还能看得见别人吗?”
“那她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嘛。”
“我其实猜测上次祁苓冬那个画画的就是卫语秋,但是过年不都各过各的,难道真的画的是她自己?”
在混乱的场面止不住之前,主持人及时打断开始了活动。
祁苓冬在第三组,介于音乐水平真的有限,所以她决定安安静静地躲在后面打酱油,按照她们两个之前教的帮她们两个和音。
只不过因为这张本来就为人所知又在今天更加精致的脸,一举手一投足都能引起台下的骚动。
卫语秋身处其中,却又专注地看着台上的那个人。这么多人她也只想看着祁苓冬。
这个表演结束的时候真的是掌声和欢呼声雷动。
祁苓冬鞠躬的时候其实完全不理解有什么好欢呼的,就三个人在台上演奏了一段纯音乐,自己还在后面划水,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一种嘲笑,卫语秋还是音乐系的,看完这个表演大概要笑话自己了。
下台的时候虽然表面还是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其实脚下生风她知道自己其实是在落荒而逃。
坐下来的时候卫语秋果然在旁边偷笑“你还为此去线下买了乐器,还不如去琴房随便借一个乐器在后面做做样子。”
“应该没人录像吧 。”
卫语秋余光扫了一下投过来的视线“大概都在录吧。”
“这么高清的黑历史。”祁苓冬无奈地扶额。
卫语秋捂着嘴偷笑,还是拍了拍手“很棒啦。”
趁着自己班表演完休息的空档,带着卫语秋悄悄离开了。
“你要去打工吗?”
“我的打工时间在工作日。”
“那我们去玩吧。”
“真的?好啊!去哪儿?”
“海洋公园?”
“好啊,反正明天周日,晚点回来也无所谓啦。”
“那我现在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