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炮灰垫脚石系统一声嘤咛娇弱无力地回,“自然是活了的……”
陆砚昭:……
随后还不等他与系统斗嘴,那边徐道游沉吟道,“徐某少时游历,确曾听闻凡俗江湖中,有天赋异禀者能练出‘内劲’。”
这般说完他又将视线转向其余三人,似乎是回忆着介绍到,“此劲虽不同于我等修士吸纳天地灵气炼化的真元,但练至精深,亦可登萍渡水、开碑裂石,甚至能与筑基修士一较高下。只是修炼艰难,且终究少了术法玄妙,故不被仙门看重。”
顾知非和温笑舟闻言,均恍然大悟若有所思。
而徐道游轻摇折扇,缓缓开口,“想必这位陆小兄弟,就是习得了此等武学吧?没想到陆小兄弟年纪轻轻,能将武学练至如此境地,实属天骄。”
“不不不不不不……”
陆砚昭吓得几乎咳嗽起来——
什么?
武学?
反复横跳?
武学?!!
天啊,这不是把“凡人武学”的脸都丢尽了?
可是不等他否认的话说出口,系统就连忙提醒,“宿主宿主,我建议你还是从了吧!你一个人能在三名修士的合围中活命就已经很奇迹了,现在你又要否认那不是武学,小心遭人怀疑啊。”
说完它又连忙补充道,“难得他们会自行脑补,你就由着他们不行吗?”
陆砚昭为“凡人武学”自此再不存在的名誉而捶胸顿足痛不欲生,但终究没鼓起勇气反驳,只是一脸局促地干笑两声,“不敢当不敢当。”
随后他才抽出时间对着脑内询问,“反复横跳可以解释为武学,那空手白刃接龙又怎么说?心理暗示?他们有这个概念吗?”
“宿主不用担心,”系统开心道,“宿主刚刚胡吃海喝时,您勤奋的系统依旧没有忘记辛劳地工作……”
“给我说重点!”
“哦……我又将世界信息解包一部分了,这个世界除了主流的那些传统修士之外,另依血脉传承有‘巫’的力量,虽不强大,但只要祖宗正确,一个普通人会点诅咒的小巫术也无伤大雅,不会影响你拜入仙门的。”
难怪对方甚至没对自己的概念神技能提出疑点,原来是这样。
“而且巫术力量往往对施术者自身也有一定损耗,所以……‘白刃·百分百空手接龙’也挺符合的不是嘛?”系统“嘿嘿”一笑。
于是陆砚昭眼中不禁滚下热泪来——
是了。
像个不分敌我的该死诅咒……
我不好了。
“这么说来,陆兄还是个武者?”温笑舟奇道,“我还没见过俗世的武者呢。”
等等……
“我等修士”……
“俗世武者”……
哦!~
这四人!!!
陆砚昭后知后觉一个恍然大悟。
刚刚是饿迷糊了还是太紧张了?
这四人也都是修真者啊!
仿佛感受到他心中所想,亦或者从他波动的生理数据有所觉察,系统得意的“哼哼”一笑,见机行事,“宿主你看,你这是小瞧了我所说的‘世家子弟’了吧!”
“这世家和你想的那种,不那么一样的。”
“我懂!!我懂!”
正巧这厢他见缝插针的与系统插科打诨,那厢温御行也正不动声色地打量他这“俗世武学天才”,却见这少年不知在想着什么,先是恍然大悟,后又眉飞色舞,紧接着贼眉贼眼地四下乱瞟,似乎自在一方世界中自得其乐的样子。
活像是疯病又犯了。
温御行闭眼吸气,将目光转向窗外。
而另一边。从系统口中得知了几人修为的陆砚昭也不好受,他真是花了好大的定力才没让自己的震惊从脸上透露出来,因此忍得面目狰狞,活像是被几块点心给卡住了嗓子。
但他红温好一会儿,又冷下脸来——
这则更像是噎得直接失去血色了。
顾知非也觉察到这位小兄弟脸上风云变幻,遂试探着叫他,“陆小兄弟?”
陆砚昭“啊?”地回神,看向这个金丹中期的金胳膊。
“我看你神色有异,所为何事?”顾知非温声关切,他眉眼俊秀,看人时并不完全的直视,是以目光中少了些他这个修为本该具备的侵略性。
金丹啊……
如此平易近人。
“没……我……我只是想到我还有有些要事没办。”陆砚昭则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此时也没有什么精力去思考旁的,只是觉得自己的世界天都塌了。
就在刚刚系统告知他这几人的修为时,他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找对人了。
既不是对仙门信息毫无头绪的凡夫俗子,又不是镇狱关三人这种大叫着“荣誉啊”“威名啊”光想着战斗的哈瓜。这四位看起来哪怕是在仙门世家里也有头有脸,感觉纵使不是真传也是叫得上号内门弟子。
而这四人,除了看着不太好接近的温御行外,都是一副很好相与的样子,所以想问个“无定宗”的信息,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纯属自己意图蹭饭的意外收获,陆砚昭就深觉自己比那不靠谱的系统技高一筹。也便自然谈起了拜师无定宗后去哪里找气运之子,以及气运之子姓甚名谁的问题。
可是……
可是!!
可是刚刚他从他支支吾吾的系统那里得知……
系统它根本不知道气运之子到底是谁!
啊?
啊???
你搞什么飞机?
“宿主,我没有办法,”极品炮灰垫脚石系统哭号着,意图用自己悲惨的表达方式博取同情,“这部分信息死活加载不出来,我真的有在尽力的……”
陆砚昭甚至觉得自己有些麻木了,以至于提不起兴趣质问系统为什么会失去这么重要的信息。
其实从昨晚穿越到今早此刻,时间也不过区区几个时辰罢了,但对陆砚昭而言,简直就像是直接过了半年那么久。
往日在学校里,他对时间的流逝往往缺乏直接的感知;总觉得时间很不耐用,很轻而易举的就被挥霍虚度。
可到了这个地方,经历了诸多也不过半天而已;内容量大到让他有些难以承受,就好像一直在做平板支撑。
受不了了,已经想家了。
可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回不去,像他这样的普通人,回到那个被定格的车祸现场能获取的结局只有一片虚无的死亡。
他不想死,他还年轻。
他还很多事情都没做。
最起码给他点时间让他死前给那个开车的狗东西竖两根中指吧!
可现在在这里,他又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渺茫,他可以故作轻松地用娱乐态度与系统吐槽任务的离谱,让自己正在经历或即将经历的所有事情都只像个玩笑。可是,当“完成任务”变成了一种不可能的奢望时,他又觉得空落落的。
仿佛一切都没了意义。
“你在寻找宿主之前就没有了解过这个世界吗?完全不知道气运之子的信息吗?”陆砚昭向系统确认,意图从其他渠道获取蛛丝马迹。
他能够接受自己处于一个难度颇高任务的进行阶段,哪怕这个任务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才能完成,甚至几乎不能完成。
可只要存在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他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有希望。
“我只听说人称十方君,是一位渡劫期的大能,其他的再没有了,”也许是察觉到了宿主的低落,系统连忙安慰他,“宿主,渡劫期的修士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我们又知道他的别号,想找到应该也不难的。”
“我们先入无定宗,既然任务这样指示,那在无定宗宿主一定有机会接触到他的。”
陆砚昭心下稍微安定了些许,此刻也无暇吐槽自己一个“俗世武者”怎么能成功和渡劫期大佬搭边的事情了。
这样想他便向着面前的顾知非出言询问,“顾兄,诸位既是仙门高足,想来定然见闻广博。是以在下也有一事想向诸位请教……”
为表礼貌,陆砚昭不白不古地说着,“不知几位兄台可有曾听闻无定宗的名号?”
来了。
徐道游顾知非四人也均是这般想。
“无定宗?陆兄,我方才就留意到你已向数人打听,是有什么紧要事情牵扯其中?”温笑舟率先发问。
陆砚昭闻言先是摇头,继而又点头。
想着自己要去破坏一个渡劫期大能的恋爱脑,他就觉着这事没什么“紧要”可言;可转念再一想,此事生死攸关,牵扯着自己的小命,所以又改摇为点,算是认了这事很“紧要”了。
“陆小兄弟,不瞒你说,这无定宗之名,在下是头一回听闻,”顾知非见状也道,“只是你接连询问,想来也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方便,或可说来一听。”
又是难处又是紧要的,搞得陆砚昭面皮发烫,也不敢多卖关子,只是叹着气回答,“我听说仙门魁首无定宗每十年下山于各地招收弟子门人,想去一试。”
果然。
温笑舟顾知非徐道游三人均是身体后仰。
虽然刚刚远远看了他片刻,对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作风颇有些体会,但如今面对面的听到“仙门魁首”这四个大字也到底还是有些震撼的。
通俗点说,就是咯噔一下。
毕竟自王权式微,“极天玄衍录”半部失踪,皇室道统残缺以至于有两代帝王未能修炼至大成致使天下共主名不副实再无威慑后,就没哪一支氏族能称得上是“魁首”了。
更遑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定宗”?
也幸好如今各门各派割据称雄,如是在以前,这小疯子可能早就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