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的东西堆放在一起,高园不得不再次探进去摸索。
里面的柜门设置了一排挂钩,裁刀、架子之类的小东西挂在上面,一排书排放在底部,书上面架了一个抽拉置物架,里头装了几瓶液体。
这些从外表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高园无法将置物架抽出,她只能去摸索柜子里的边边角角。
书本与置物架将柜子塞得很满,置物架的上层空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过这两者之间也留有空隙。
高原的手并不能完整地触碰到所有位置,她将墨镜从包里拿出,尽最大可能刮蹭书本与置物架的缝隙。
突然,她感觉到眼镜在流程的扫荡过程中卡顿了一下,这个柜子也饱含玄机。
虽然有了新发现,但定死的贴图背景并没有给出探索的选项,高园将目标转向纷飞的文件。
她站起身先从桌上的查起,桌上是几份内容详实的领地发展方案。
高园对这方面并不了解,但从那些简单明了的文件署名来看,可以看见不同时期工作人员的不同状态。
里面两份颇有创意但文笔稚嫩的署名为【彩袅】和【鑫守】,这两份极具个人风格的文件被抛在一旁。
而与它们有同等待遇的【辞透】和【蒲瞳】等放在另一头。
至于放在正中间的显然是‘领主’的心头好,是【陶昊】与【田采】。
这两份的风格差异极大,一份与‘领主’的基调极其搭配,它核心夸赞了领主的领导有方又小小表述了如何向外界推销领地的奢华与低调来吸引外来居民。
而另一份,以领地为核心结合内部评审,用简洁明了一针见血的方式将对领地进行改进的创意、理念、主题等与未改造前的优差一齐展现在领主面前。
桌上的文件并不多,高园爬上桌子,从高处的文件开始看起。
飘散的文件在空中弯折称不同角度,处于最上空的文件是一份成熟的领地情况报告。
不确定的时间,空中乱糟糟的排布使得她挑重点去搜集情报。
报告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都是些领地交易、居民动向之类的。
高园略过一系列报告,看到执行类,这些都是领地改造落地的执行报告,这些也没有出现问题。
来到接近地面的复盘类文件,高园直接略过昏头的改造背景、执行内容成果数据,同5楼一样,它也记录了执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
文件的时间被抹去,高园只能对比不同文件描述的事态强弱来梳理整个4楼‘进化’的过程。
刚开始十分正常,改造进行的很顺利,差错就是从署名为【墨羽】的文件开始的。
起初只是因为领主想要从外部宣传引流,于是就安排了人出去布置宣传点。
所以这位写报告的家伙想利用场地踩点的便利去磨洋工,这直接导致墨羽离开了大楼一段时间。
隔天,他回到大楼可能是开了一场会议安排任务事项,场地踩点的任务又重新回到他的头上。
墨羽这时候并没有觉得很奇怪,他的第一份报告写的中规中矩且留有余地,文件中写着场地虽大小合适、交通便利,但设施配套等问题需要进一步勘察。
于是,他在当天又得到了到场地偷闲的资格。
也许是认为将场地踩点的任务又按在自己头上是上头在点他,所以在第二天的报告中,墨羽在报告中直接指明了目标地点能够确保后续项目顺利推进。
第三天,墨羽又接到了场地踩点的任务。
这时候,大概他感觉到不对劲了,第三天的报告与第二天的报告一模一样。
第四天,他交了一张暗戳戳吐槽不对付的居民的文件。
第五天,他交了一张涂鸦。
第六天,他交了一张白纸,甚至名字都不愿意写了。
第七天,或许是大楼的变化带来的趣味性比带薪休假更加吸引他,他留在了楼里。
这是他写的第七份文件,并没有遵守任何报告格式。
高园从手中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书夹将里头的文件往屏幕上怼,我看清了他写的东西。
这是一份半手写半机写的报告,说是报告不如说是一份记录。
他的字迹从在第一页还是放飞自我的,后头就开始成为打印体,全文完全随心而写,没有一点格式可言。
【现在是xx年xx月xx日上午10点42分,我不清楚准确的时间,最近一进大楼,我就能听见细微的电流声,手机的信号也十分飘忽,就当我的手机显示的时间还正常吧。
我刚刚在生活区将昨天写的第六份文件交给了我的领主,并且他又给我安排了任务,依旧是场地踩点。
说实话,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称呼改的如此,额,复古?
早会上还进行了工作总结,上头好像把什么东西贴在了一个居民身上。
这已经是我第八次接到这个任务了,就一破场地有什么值得去八次的。
这几天,他们天天放我出去乱跑实在是出乎意料,我每次一接到任务就溜了。
反正他每天都会机械性地来找我要报告,我也想知道我离开后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能够给同一个人在一个星期安排同一个任务。
反正我也不知道还能写什么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把我看到的记录一下,金牌记者即将上线!
这么说起来,我才发现居民们都开始穿制服来大楼了,还带个名牌,这么专业?
而且早上的阳光有这么大又均匀?感觉把整个生活区的每个角落都照顾到了。
……
正常的光线是这样的?
……
我尝试了一个早上和我的邻居说话,就连平时和我比较交好的搭子都没有理我,把我当空气,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们一个上午机械地在格子间活动,可能最近的压力很大,午休的时候总该理理我了吧!
一到点他们就离开自己的小格子了,同样忽视了我。
我本来就是个嘴碎的人,实在是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我已经一个上午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了!!!
所以我决定,用手机语音输入吧,我实在受不了一句话不说,反正没人接我话茬。
……
什么是手机?算了管他,能用就行。
说实话,我这几天呆在领地感觉晕头转向,真是莫名其妙。
当然被无视的不止是我,还有早上被贴了东西的那位居民。
我凑过去想问问他究竟怎么了,早上管事的给了他什么东西。
结果,我发现他居然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穿过有物理碰撞的桌椅朝着那群要去吃饭的家伙们走。
虽然不知道谁会看见这份报告,不过,我依旧要给看见这份文件的人激烈强调。
我!!!
不是疯子!!!
但他真的是直接穿过去的,天哪,现在我感觉不能用他来形容了而是用它,这什么东西!
说实话,我看见之后激动到我自己尝试了一下,确定了不是我脑子的问题。
怎么,他们一个个都变异了所以看不起不能穿越桌椅的我,所以都直接无视我?
甚至穿过桌椅是很低级的技能,所以他们同样歧视眼巴巴祈求他们垂怜的这位‘透体术’习得者。
嚯,我现在很想知道他们有什么本事,很强大吗?凭什么不理我们了!
我决定跟着这位低阶超能力者。
它走的挺慢的,没有来得及跟上坐电梯的同事们。
我凑到电梯附近观察了一阵。
真奇怪,电梯并没有往下运行,而是向上攀升。
嘶,我们在楼上开了餐厅吗,怎么都往上走?
明明到了饭点我的肚子却没有很饿,所以我在肚子里揣满了疑惑继续跟着它往左边活动区的方向走。
这一路都没碰见什么人,我只听见它将自己的身体缓慢拖行的声音。
我总算是跟着它走到了活动区,啧,它走的可真够慢的。
我在那里看见了其他镇民,吃着午饭聊着天。
有些人从咖啡机里倒咖啡……咖啡?
那种黏不溜秋,黑不溜丢的东西是咖啡?
……什么是咖啡?
这破东西看着比刷锅水还邪典,咋滴,咱们领地开始节约开支,节到给居民喝褐色岩浆?
我跟踪的那位低阶能力者并没有被这差劲的液体给吓到,真不愧是超能力者。
然后我看着它穿过了玻璃门。
真是的,我现在已经不怎么意外了呢!
进食的家伙们很明显还是能感觉到我俩的存在。
额,应该说它的存在。
啧,我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
好吧,我现在觉得有存在感也不怎么好了。
那群家伙在它进来后微微转动了一下头,很快,又回到原来的状态。
但他们的聊天内容改变了,我身旁的这位很明显成为了他们的笑料。
我并不是很想把他们‘评头论足’的内容写在这里,这很令人恶心。
纵使他们忽视了我,我也下意识地他们说一句我怼一句,这太过分了!
可是,我搞不懂我的隐形伙伴,它跟头驴一样倔,就那样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决定把它拉走,离开这座金玉其外的玻璃房。
……
啧,我被划伤了!
我碰到什么了!
这到底怎么了,我要去它面前看看究竟怎么了。
这是我第几次说奇怪了?它身上是有刺吗?
……
哦,该死!该死!该死!
它身上哪里来这么小的玻璃碎片!
这些该死的东西扎在它身上都没察觉的吗!
……
我知道我这句话说出来很糟糕,但是它都被捅成这样了,血呢?
怎么都是棉花!棉花!!棉花!!!
到处都是棉花!!!
我的,我的血,我的血也是棉花!!!
我快吐了!!!
……
嗯?它被贴上的是啥?
‘祭品’?
……
“哦,墨羽,你在这啊,我怎么一天都没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