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洲细细听着,用棉签蘸水,往她嘴唇上点了点。
做完一切,他伸手来,抚了抚她的额头,慢慢地也不那么烫了。
蒋心妍虽然理智混沌,但随着药水输入身体里,身体倒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在看清楚眼前的陈靖洲时,她却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眼前的人,全然没有穿衣服,身上白得发白光,弄得她不好意思的同时,便更加笃定了,自己是在做梦,而且这个梦还挺有实感。
她伸手来,肆无忌惮摸他的脸,唇瓣泛着水光,喃喃着:“Guten Abend !Guten Tag! liebstes,du siehst so gut aus . kann ich dich einmal kussen……”
听着发音,像是德语,只可惜,他没学过德语。
陈靖洲看着她,任由她抚摸自己的脸,深知蒋心妍还处在过敏导致的并发症里。
他抽出手来,准备起身去,给她准备点热水,擦擦脸,因为她的额头出了汗。
蒋心妍就这样,乖乖的,趴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陈靖洲没了影儿。
等到陈靖洲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蒋心妍趴在床边,闭着眼睛。本以为她是睡着了,于是,他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走到床边来,坐下。他将一盆水放在床头柜上,又拿了一条毛巾,把毛巾放进温水里随即拧干,暂时先放在盆边。
因为她睡觉的姿势有点不方便,又怕她难受,陈靖洲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从她身前传过去,紧接着微微使力,将她扳正躺着。他看过来,就见她的脸蛋泛着红,心顿时揪紧,紧张地伸手来查看她的体温,当掌心贴合额头时,温度正常,陈靖洲这才放松下来。
病房很安静,此时已经到了深夜。
陈靖洲耐心照顾她,手上的毛巾细细在她的额头上擦拭。
再次当他收回手,准备去倒水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手腕!陈靖洲诧异,垂眸一看,就看到蒋心妍睁大一双眼睛,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她,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
蒋心妍声音软绵绵的,抱着他的手腕,不肯撒手,“ liebstes……”
陈靖洲愣住,虽然听不懂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心里忍不住的心疼她,他伸手来,放在她发上,揉了揉。一边在想,这个“里普什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她抱着他的手腕,一双漂亮的眸子扑闪扑闪的,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陈靖洲勾了勾。
陈靖洲不明所以,没有丝毫犹豫,便靠近一点。
几乎是一瞬间,蒋心妍头一扬起,恰好亲在他的唇角,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陈靖洲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讶,这突如其来的甜蜜,来的过于突然,令他暂时失去了可以思考的能力。他的眼睫微微下敛,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唇角翘起,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他的喉上下滚动,下一刻,蒋心妍抱住他,再一次亲吻他的唇。
那柔软的触感,心跳的频率,乱掉的理智,此刻统统抛掷脑后,他伸手,扣住她的脑后,想要比她吻得更用力。
她的手抵在他胸膛,开始胡乱揉。
陈靖洲脊背绷紧,脑中始终保留最后的一分理智。
蒋心妍故意拉着他,两个人就这样,一股脑跑上了床。
她将手从衣领探,入,胡乱的占他便宜,不得不说一点,陈靖洲身材不错,光是看着眼前这张脸,都能被他给迷得神魂颠倒。
就是有点重,压在身上不舒服。
所以,蒋心妍想翻身把他压在底下。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装作快要喘不过来气的表情。
陈靖洲上当了,就这样,被她反压制身下。
蒋心妍吻技不是一丁点的差,
当然,陈靖洲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菜鸟,抱着学习的态度,继续。
她总是这样,用着并不熟捻的技巧,撩得对方上火。
并且,此时好像,并不打算负责灭火。
她躺在他怀里,喘了一大口气,手还没从衣领里拿出来,声音低哑了几分:“我累了。”
陈靖洲一脸意犹未尽,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好半晌,无奈笑了。
他用掌心揉了揉她的头,低头来亲了一口她的额头,论使此刻难受,但仍旧绷紧最后一根弦。
到了后半夜,怀里的蒋心妍早就睡着了,陈靖洲这才起身。
却发现,她的手放在他衣服里面,他一动,手便滑过腰腹那块位置,剐,蹭得人难受。于是,他伸手,抽离她的手,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下床。
他站在床边,低头来给她掖被子,却发现蒋心妍额头沁着一层薄汗。
房间的温度并不高。
他匀了一口气,伸手来,将被子往上扯。
却不想,蒋心妍闷哼一声,紧接着一脚踹开被子。
身上的病患服宽大,跟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溜,当时就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
看到这一幕,陈靖洲微不可微的红了脸颊,他低下头,伸手过来拉住她衣角一边,往下扯正恰好盖住腰肢那块。她的皮肤,真的很好,白得发光,晃人眼睛,大掌暂未抽离,宽大的掌心已经可以将其掩盖住,细溜的腰肢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的样子,陈靖洲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随即转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