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人声浅浅，早读还没正式开始。
霍清雾垂着眼翻课本，指尖很轻，动作慢得有些过分。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张脸、这个身体、这间教室、眼前这些人，他已经经历了两次。
笪笙就在他旁边，气息干净，目光温软。
霍清雾不敢多看。
因为他真的好熟悉——
曾经有一个女生，在前两轮里，都是这样相似的性格，相近的语调，一样的眼神……
不同的是，这一轮，他碰上了一个男生，不过好在性别相同，他们的接触也更加顺利。
笪笙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能听见：
“小同学？”
霍清雾心口轻轻一涩。
他微微皱眉——
不对的，不一样，声音不一样，身形不一样，连称呼都不一样……
他淡淡抬眼，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安静的样子，只是声音微微发颤：“嗯…”
别发现。
别怀疑。
我只是你的新同学，我们只是刚见面。
笪笙看着他，似乎觉得他这两天有点过于安静，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刚刚的交谈有些过火，却还是轻笑了一声：
“认真点，别想我了。”
“嗯。”
霍清雾重新低下头，书页上的字明明清晰，视线却微微发虚。
他好像在演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他真的有些撑不下去了，他的手木然地拿着课本，指尖在书页上划出浅浅的印迹，眼神里满是无措和无奈。
笪笙眼神没有从人身上离开，他轻轻俯身，侧过头想要看清对方的眼神，又不敢仔细看对方的眼睛。
霍清雾轻轻按了按精明穴，又揉了揉太阳穴，他深深吐了口气，随着大家继续早读。
老师从前门进来时就看到前排几个人在这儿动手动脚，从另一个班回来又看到这俩人这副操作，叫了笪笙一声：“笪笙，出来！”
霍清雾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追随着对方，看到老师时又立刻回到课本上，他好像又给别人添麻烦了……
他瘪了瘪嘴，平复下心情后又继续开始背书。
笪笙被叫了出去，他站在门口，端端正正地等着老师发话。
“课文背熟了？”
“嗯，背了。”，笪笙点点头。
“背一遍。”
他流畅地背了一遍。
“下一篇呢？”
“呃…背了。”，笪笙反应过来老师只是想让他好好背书，又补了一句：“呃……就是还不太熟，毕竟是后面的内容，您要是想听，我也能试试”
“那背一下我听听吧。”
笪笙又背了出来，中间故意磕绊了几下，显得比较自然。
老师自然也听出来了，她点点头：“可以。”
笪笙端端正正地看着老师：“嗯。”
“但这不是你不好好背书的理由，你可以往后背，也可以默写一下，不要老看别人。”
“好的老师。”，笪笙还是一脸“乖巧”
“你和你同桌是怎么回事？”
“没有…我看他有点走神，想关心他而已。”
“你们之前认识吗？”
笪笙顿了顿，似乎有些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认识。”
老师点点头：“同学之间还是要好好相处，回去吧，好好背书。”
笪笙点点头，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