笪笙回头瞪了人一眼，抬手要拍桌子却在半空中攥成拳头挥向对方，咬着牙盯着对方：“有本事出去…别吵着我同桌睡觉！”
霍清雾轻轻拉了拉笪笙：“别…”，他睁开眼有些朦胧地看着对方，“我没生气…”
笪笙愣了愣，舔了舔唇：“呃…啊？”
霍清雾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坐下…”
笪笙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他默默端坐着，时不时瞟一眼对方的动作。
霍清雾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拍了拍笪笙的肩膀：“同学…你也不太开心…”
“嗐…我这…我脾性就这样儿，”笪笙漫不经心地回答，说着从桌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拍在对方手心：“劳烦您…习惯习惯？”
霍清雾看了看，正是他下午给笪笙的那个小盒子，他握了握盒子，抬头看着对方：“什么意思…”
“呵！什么意思？”，笪笙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一字一顿的说道：“您这东西…我、要、不、起！”
“那！”霍清雾下意识提高了音量，随后小心翼翼地说：“上午的…那个盒子…”边说还边时不时地抬眼瞟一眼对方。
“你要？”说完笪笙便开始翻找。
“不不不…不是的…同学对不起…我不要…”
“不要了？”
“嗯…”，霍清雾低着头。
笪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啊~不要了啊…合着恁这是把我当废料桶了？”，他拿起刚找到的盒子摔在桌上，“我偷摸不稀罕别人不要的破东西！”
“你…”霍清雾攥了攥拳头，眼尾微微泛红，“好吧…那我先收着…”，他伸手去拿对方桌子上的盒子。
笪笙按住盒子：“我说要给你了吗？”，凑近对方：“你不是不要了？我帮你扔了怎么样？”
“不…”，霍清雾下意识想要劝阻又收回了手，“你看过吗？”，他小心翼翼地问，努力忍着哭腔。
笪笙白了他一眼，随手将盒子扔进了教室角落的垃圾桶。
霍清雾睁大了眼睛，他盯着垃圾桶，努力不让眼泪落下……
“我去上个厕所…”他站起身，却被笪笙拦住了去路，只得从另一边出去。
“一起啊小同学？”笪笙揽住要出门的“小同学”，霍清雾被揽地一愣，一滴眼泪划过脸颊，他扭过头看着对方。
模糊的视线里，少年的下颌线还是一如既往地冷硬，只是眼神有些看不太清。
少年微微耸了耸鼻尖，漫不经心地朝旁边瞥了一眼，顺手抹掉了对方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啧…走不走？”
霍清雾点点头：“嗯！”
笪笙揽着人走向厕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得有些“磕绊”。
霍清雾微微低着头，眼神看向前下方，笪笙揽着人也有些呼吸微乱。
笪笙从没感觉脚下的路有些发颤，每一步踏出去都有些不踏实，身旁的人还低着头，想偷偷瞥一眼都看不出来表情。
虽然刚开学没两天，但这条路他揽着朋友走过不下十次，只是这次……这路程怎么这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