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羔羊啊~神说，一块小蛋糕仅需888元哦~”
柔和的暖光下，心伶站在玻璃展柜后，双手在胸前交握，微笑看着面前跪伏在地的年轻女子。
“圣…圣女大人……”女子目光炽热地注视着心伶，喉咙滚动了下：“我要一个……不！我要三个！”
“您将得到三份神的庇护！”
心伶回应一声，随即开始打包：‘现在的笨蛋真是越来越多了，我都卖888了，怎么还买……’
女子的目光始终放在心伶身上：‘啊——！圣女大人亲手做的小蛋糕！我要是带回去，恐怕连教主都会羡慕死我的！’
心伶没有理会那道过于炽热的目光，她将打包好的小蛋糕递给女子：“光明会祝福您~”
女子连忙起身双手接过，付完钱后，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店门。
心伶叹息一声，坐回椅子上，想着方才女子的神情：
“奇怪，她那样子不像演的……难道魔怔了？”
她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一头长及大腿的浅樱花粉色秀发披散着，戴着绣有粉色花纹的头纱，妖冶绝美的脸上还戴着用白羽组成，形似小翅膀的白色眼罩。高挑丰满、婀娜多姿的身躯上，穿着一袭以白色为主、淡粉为辅的圣女风格礼裙。
“难不成我真是什么圣女？”
店门再次被推开，心伶抬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浅白金色秀发挽在脑后，长相娇媚绝美的少女走了进来。
‘这不是我那便宜妹妹嘛~她怎么来我这里了？’心伶站起身：“这位客人，您需要点什么？”
余遥站在玻璃展柜前，时不时回头看向店门，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颤着。心伶将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
“您……您好。我……”余遥又回头看了眼店门，注意力全然不在心伶与甜点上面，“这个就好。”她随便指了一下。
心伶将那慕斯蛋糕拿出：“在这吃？”
“嗯……”
心伶看了眼门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午夜十二点，你是碰见坏人了？”心伶问。
听到这话，余遥这才第一次认真看向心伶。也就是这一眼，令她呆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还有这身材真的是人能用的比例吗！？’
看着余遥的表情，心伶暗想：‘看来母亲并没有跟她说过我的事。不过……为什么她总给我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余遥回过神来，耳尖微微泛红。
“有人在跟踪你？”心伶又问了一遍。
余遥摇了摇头：“没有……”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母亲这是什么都没告诉她吗？’心伶点了下头，“我信。”
晚风带着凉意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带着潮湿的气息。
“怎么？你见到了？”心伶又问。
余遥看着心伶的脸，分辨不出她是开玩笑还是真信世上有鬼。可刚才小巷里遇见的那道白色身影，仍在她的脑子里久久不散。
“我……我不知道……”她声音很小。
心伶走出展柜，来到余遥身旁低头看着她：“你可以与我说说，或许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余遥小嘴微张，像是被镇住了般：‘好高！这得有一米八往上了吧！穿个高跟鞋不得一米九！？’
心伶笑了笑，拿起慕斯蛋糕来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将蛋糕放在木桌上。余遥犹豫了一下，也来到她对面坐下。
“说说看。”心伶道。
余遥低着头：“我刚刚看到一个人……穿的白裙子，然后她不见了……可当我回头的时候，她又出现在了我几米外！”
说到这里，她攥紧裙摆：“她全身湿湿的，就像……就像在水里泡了很久，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
店内很静，只有余遥说话的声音，以及一道水流声。
心伶指尖轻点桌面，她记得很清楚——刚才并没有水声。
“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了什么？”心伶的声音凝重了几分。
“没有了……我跑出了那条巷子，看到这里亮着灯，我就过来了。……或许我看错了？”
心伶站起身，寻着水声走去。来到后厨，洗手池上的水龙头不知何时被打开。
她将水龙头关好后，静静看着洗手池里的水——水面上漂浮着薄薄一层油花与几根发丝。
重新回到沙发上，心伶坐着不说话。余遥慢吞吞地吃着蛋糕，显然是没有什么胃口。
冰冷的湿意爬上皮肤，寒毛竖起，像是身体在发出警告。
大门的玻璃上映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别吃了，我们……好像有大麻烦了。”
余遥抬起头，疑惑不解。
心伶没有解释，她起身朝门口走去。余遥迟疑了一下，随后也跟了上去。
心情平复好些的余遥这才注意到心伶那平稳的步伐：‘可她带着眼罩……是怎么走这么稳的？像是能看到一样！’
心伶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
繁华的街道上没有成片灯火通明的光景，只有路灯投下的惨白灯光。很静，连车辆驶过的声音都没有。
水滴砸落在跟前，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浑浊外凸的眼睛。
心伶回头看向跟来的余遥：“乖乖站在原地，不要出来~”
“哦……”余遥停住，努了努嘴，‘看起来也明明没多大，这语气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心伶走出店外，再次抬头看去——只见大门上方正倒挂着一具男尸。
男尸双眼凸出，全身湿透；皮肉虚浮地肿起来，一身肌肤是惨淡的灰白，底下洇开斑驳灰青。表层皮肤滑腻鼓起，仿佛和血肉脱开，看着稍一用力就会整片剥落。
像是溺死的，且在水中泡了很久。
“你……你在看什么？”余遥站在原地没动，她抬起头，但在她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
“没事~”心伶收回目光，走进店里，“你先坐着等我一下。”
话落，心伶开始收拾店内。
“你这是要打烊了？”余遥帮着心伶收拾着。
“嗯。你是客人，不用帮我做这些。”心伶嘴上说着，但并未真的阻止。
“小点小忙而已。”余遥脸上勾起一抹微笑。
“你还记得那条巷子在哪里吗？带我去看看。”
余遥脸上的笑容僵住：“记得……我们真的要过去吗？”
收拾妥当后，心伶将店门锁好。
“走吧！”
“哦……”
余遥回应一声，下意识想要抬头看向店门上方，却被心伶抬手按了回来。
“别看~”心伶微微弯腰，伸出那戴着白色长手套的左手，轻轻捏住余遥的下巴，“上面没什么好看的，不如看看我！”
余遥的瞳孔微微放大，脸颊不争气地染上了一抹红晕：“我……我不看就是了……”
隔着眼罩，余遥看不到心伶的眼神，却能看到她那微微扬起的笑容。
心伶收回手：“走吧。”
余遥跟在心伶身侧，低着头：‘什么人嘛，明明还连名字都不知道……就动手动脚的……’心里如此想着，心跳却是又快了几分。
**分钟后，二人走进漆黑巷子里，只能凭借手机的灯光照明。心伶走在前头，余遥跟在后头，显得小心翼翼。
‘好浓郁的浊气……’心伶停下脚步，“还有多远？”
余遥指着前方十几米处：“那边拐个弯就是了。”
“行，你就在这儿别动，我自己过去看看。”
话落，心伶便继续朝前走去。余遥抬起手，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也没跟。
往前走，空气中多了一股腐臭味，黏糊糊的。
心伶停在拐弯处，没有往里走。
“她到底招惹了个什么鬼东西……”她呢喃着。
眼前几栋民租楼的窗台外全都挂满了尸体，死相统一，都与之前那具男尸一模一样。粗略看过去，大概有着几百具尸体，男女老少皆有。
粘稠的空气贴在皮肤上，像是涂了一层尸油一般，黏腻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