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视频很重要,但还是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没法给沈松以杀|人定罪。”孙峰遗憾的说,这个视频并没有直接拍到沈松杀|人的画面。
他们需要直接证据,才能逮捕沈松。
孙峰说完,现场陷入一片寂静,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陈木和沈斯挨着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片刻,陈木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主动打破僵局:“我们为什么不能以调查沈贺辞失踪而调查沈松?”
“对啊!”听到陈木提议,孙峰眼睛都亮了,“我们可以查沈贺辞啊,根据他死前的行动轨迹,顺藤摸瓜,查到沈松啊。”
孙峰小组行动很快,不过半小时,便将沈贺辞的所有消息都掌握了,连DNA是什么序列都知道了,别说只是生前出现在哪这些小问题。
毕竟,身为异警,他们的搜索权限要比普通警察要高得多得多。
“平湾十八栋,出发。”
孙峰得到别墅地址后,迅速组织人行动。
陈木婉拒孙峰邀请他一起行动,他还有其他安排,他要去会会沈松和沈贺辞的父亲,沈之凛。
“哎,没想到最闲的是我。”徐慧根直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屋修炼了。
出租车上,沈斯看着离沈之凛公司越来越近说:“你要找沈之凛?”
陈木点头,视频开头,是沈之凛带着沈贺辞一起离开的,之后沈贺辞单独回来,他保证,沈之凛绝对知道儿子已死,还是另一个儿子杀的。
“你怀疑沈之凛知道?”沈斯继续问。
“嗯。”陈木再次点头。
沈斯明白,陈木如此竭尽全力的调查沈松,不过是为了帮自己报仇,他很高兴,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让陈木身陷险境。
说实话,他都有些想感谢沈松,如果不是他,他还遇不到陈木了,更不知道自己前世就和陈木有如此多的渊源。
虽然活着的时候,他是世家大族人人艳羡的继承人,多少人以他为榜样,想要自家的孩子像他一般,不求完全一样,只得十分之一便是幸运。
但他...不快乐,只是活着,按部就班的完成所有他应该做的事,对得起父母的培养,对得起家族的期望,这便够了。
现在他死了,他竟然开始变得贪心了,他不想陈木为他报仇,他只想和陈木相守,过着安稳平淡,与世无争,没有名利场的尔虞我诈的生活。
沈斯抬手轻柔地抚平陈木一直皱着的眉,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司机打断:“到了。”
“好。”付完钱,陈木打开车门下车。
他知道沈斯想说什么,却不想听。他做不到眼前明明有机会为沈斯报仇,而选择视而不见。
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学会的第一个技能是活着,第二个就是要保护心爱之人,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毕竟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爱了。
沈斯望着陈木倔强的背影,摇了摇头,最终选择跟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你好,请问找谁?”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陌生的人进来,立即上前询问。
“我找沈之凛,沈总。”陈木答。
“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沈松小沈总派来的,你要不打电话问一下沈总?”
今天小沈总确实没上班,他工作也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看来来人极有可能就是小沈总安排的,前台已然对陈木的话相信了八分。
“好的,您稍等一下。”工作人员拨通了内线电话,不过一分钟,陈木便得到允许,堂而皇之的走进公司。
进电梯后,陈木打开手机录音放在口袋里。
沈之凛的办公室是在十七层,几乎在刚出电梯,陈木便发觉空气里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他随手拦过经过的工作人员,问沈之凛的办公室在哪?
“直走就到了。”
“好,谢谢。”
陈木刚准备敲办公室的门,门便从里打开了,入目,沈之凛正在收拾东西,“你就是沈松派来监督的?”
他背对着陈木,最后抚摸了一下箱子里拍的全家福,是和姚溪这个家拍的。
“你回去和沈松说,他厉害,手段够狠,我认输了,沈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沈之凛身上流露的气质不再意气风发,运筹帷幄,只剩下漫漫的颓势。
江山犹在,人已颓然迟暮,溃败。
沈松这一击,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气,打垮了他这个人。
沈之凛说完,见来人还不走?
他转头看向陈木,语气平静的开口,却字字带着命令:“还不走?”
陈木没回他,而是回头关好办公室的门,随即径直走到沈之凛面前,在离他两米远的距离停下,“沈总,你知道沈贺辞是沈松杀的?”
沈之凛面色不易察觉一震,这事只有他和沈松知道,外人怎么知道的?
“你是谁?你不是沈松派来的?”沈之凛目光陡然变沉,语气淡漠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一字一句,都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是,所以你愿意当庭指控沈松杀人吗?”陈木丝毫不惧沈之凛的无形施压,直视他。
“呵,”沈之凛笑了,准确来说是被这无知小儿逗笑了,“年轻人,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沈松可是我儿子,当老子的会陷害儿子吗?”
“滚。”沈之凛指向大门,神情变得不耐烦,他是疯了才想去指控沈松,先不说他是沈家人,再说他后半辈子养老还得背靠沈家这颗大树,要是大树倒了,那他不真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好,但你不怕沈松再杀了你吗?”陈木不惧他的威严,反而继续上前一步,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一次,沈之凛罕见的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沈松要想杀他,真的会下手的。不会因为他是他老子而手下留情的。
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些身外之物也不足为虑了。
“沈总,你考虑考虑。”陈木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耗。
陈木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直到腿弯撞上椅沿,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在办公椅上,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办公室内一时间陷入死寂,沈之凛的眉头皱的都快能夹只苍蝇。
不知过了多久,陈木耳边突然传来沈斯的声音,“他不会指控沈松的。”
“?”陈木不解的侧头看向沈斯,“别皱眉。”沈斯伸手,指腹轻轻覆上他紧蹙的眉心,缓缓将那道拧成一团的褶皱抚开。
“你走吧,就算他真杀了我,我也不可能做有损于沈家的事。”他疲惫至极,抬手用力按住太阳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为什么?”陈木不理解?
沈之凛冷哼一声,“你知道沈家到如今这地位,传承了多少代吗?是多少沈家先祖耗尽全部心血打造的吗?你轻飘飘的一句为了正义,我就要置沈家于不顾吗?你还年轻,不会理解我的意思的。”言毕,他阖上眼,看也不看陈木,逐客之意,昭然若揭。
“好。”陈木喉间滚过一丝涩意,指尖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无力的松开,准备转身离开。
在他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背后又传来沈之凛的声音:“年轻人,别丧气,你能威胁到我,说明你还有几分胆识的。”
陈木脚步没停,只将这番充满欣赏的话当作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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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送饭的人通过小窗口将饭递给红南湘,是他。
红南湘瞅准机会,一把抓住送饭人即将抽离的手,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语气软糯中带着恳求:“叔叔,我就要被|吃了,你能不能带姐姐看看我啊?”
李加露出为难的神色,他和佳瑶恋爱已经违反禁忌,如果再私自将她带出来...
他面临的就不单单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我...”
“求求你了,叔叔,求求了......”犹豫说明有希望。
“我...我也想帮你,但是我不能这么做。”李加狠心的掰开手腕上的小手,转头就走。
“叔叔...呜呜呜.....”红南湘望着他的背影,瘪着嘴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李加终是没回头,提着饭,往下一楼层去。
佳瑶远远的便看见李加过来了,她趴在栏杆旁,强忍激动,眼神羞涩的偷偷看着他。
李加走的越来越近,直到饭菜送到她们这间房的时候,看到他递过饭菜的手,再也忍不住的抚摸上去,李加没拒绝也没回应。
“他要被吃了。”
“什么?小宝吗?”羞涩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害怕,不甘和愤怒。
抚摸的手也变成抓,语气急促:“你说的是真的?”
李加默然点头,不顾疼痛,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越来越用力。
“我要见他,你能带我见他吗?”佳瑶双手抱住李加的一只手,眼睛里都是哀求,“求你,我求你了。”
李加这次没有立即拒绝,他的内心在挣扎,他不想佳瑶不理他,他也不想因此丢了工作。
“我求你了,你知道我是被骗进来的,进来后只有小宝妈妈对我好,我求求你了...”见李加犹豫,她的声音骤然带上哭腔,指尖不停用力,眸中几乎绝望。
“我求求你,如果你不带我去的话,我...死在你面前,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佳瑶陡然松快抓住他的手,手背抹了一把泪,决绝的背过身去。
“好,我答应你。”李加被她的决绝惊得心头一颤,脱口而出的答应,声音里还有几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