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管事的炼药房内。
大吉管事眉头深锁,他已经尝试了各种温度和时间,但是一直没有进展。
小飞上前,把手札递上:“大吉师兄,我已经把手札看完了,有些疑问想请教师兄。”小飞把上午和彩云讨论的内容说了出来,大吉很认真的听着,他说道:“这倒是个新的角度,不过我想的不是让止血草的药性过早激发,这样可能会导致炉火过热,普通炼药炉稍有不慎就会爆炸。不过如果在炼药之前,先用冰水保存止血草,就可以使止血草的药性得到很好的保护,然后再以文火慢慢催发,倒是一个方法。”
冰水保存么?可是仓库的止血草都已经过洗晒,小飞想到了今日劳工李家小五的那袋子止血草,当下就请示了大吉管事:“还请管事准许,我待会就去劳工家里取止血草,用后山寒潭的冰水泡上一夜,明日管事就可以尝试新法炼制。”大吉管事赞许的点头,当下就签了手令给小飞。仓库领取物资都需要管事手令,有了这道手令,表明管事已经同意使用小五的止血草。到时候小五拿着手令去仓库换钱就可以。
大吉管事翻了翻手札,看到其中几处批注。小飞忙说道:“我学习管事手札时,核算出几处数据错漏,就标了出来,还请管事指正。”大吉看了几个数据,心下不悦的看了站立一旁的珊瑚,说道:“我的炼药记录都是你在整理,怎么会有这么低级的核算错误?”珊瑚神色大变,连忙低头欠身:“管事息怒,我以后定会认真仔细,不再出错。”大吉管事叹了口气,说道:“珊瑚,你去年考核就没通过,至今还是豆丁,还是得跟小飞多学习,须知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有时候炼出的灵粉始终不对,可能就是因为这小小的核算错漏。”珊瑚涨红了脸,点头称是。
小飞领了手令,叫上白屿,一起前往小五家中。劳工们都住得离分坛不远,彼此都认识,到了镇上一打听,就能找到小五家。这是一间茅草屋,进门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子里没有床,只有地上铺了草席,小五的母亲李婶儿躺在床上一直咳嗽。小五正在灶台煮粥,灶里烧的柴火可能湿了,熏得屋子里烟气缭绕。
小五听到小飞的来意,当下十分感激,几个人一起坐下,将那袋止血草挑挑拣拣,挑出了半袋子还能用的。小飞将手令递给小五,说道:“明日你可以凭手令去仓库那边领五个银币,也算是弥补了你的一点损失了。到时候给你母亲请个医师看看吧。”李婶儿摇摇头,说道:“请什么医师,丹药那么贵,我躺两天就能好,我这两天不能出工,接下来的日子就指望这几个银币了,别浪费这过日子的钱。”
辞别了李婶儿和小五,小飞和大白走在回去的路上,夜已深了,风吹着有点凉,周围静静的。这个镇上都是这样矮矮的茅草屋,灰扑扑的道路上没有人迹。这里住的都是靠种药材维生的劳工,他们必须每日劳作,才得一份刚好够糊口的微薄收入。小飞说:“我看到了,你刚才给了小五一个金币。”大白嘿嘿笑,不好意思的挠头,说道:“我也就只能拿出这一个金币了,不过好在过两天就发工钱了。”小飞说:“你啊你,我知道你古道热肠,但是大侠也是要吃饭的。”大白叹了口气:“小五他们太可怜了,天天跟药材为伴,但是生病了却吃不起这丹药。”小飞说道:“你以为我们比劳工强么,交完供奉,也就所剩无几了,纯纯牛马,牛马比我们强,晚上能休息,我还得去后山寒潭取冰水将这止血草泡上。”她扬了扬手上的袋子,“走走走,既然赶上了,陪我一起去寒潭。”说罢也不等大白回绝,拉上他就往后山去了。
冰水寒彻骨髓,小飞手一碰到,就感觉到一股刺痛。好在有大白的帮忙,两人足足取了两大罐冰水。把水送到了炼药房,小飞就让大白先回去休息。她自己将一片片止血草仔细得铺开,泡到冰水里,让每片叶子都能吸收冰水。等干完这些,东方已是鱼肚白。小飞搓搓自己冻得发红的手,自嘲道:“真是劳工一样的我哟~”一夜没睡的她,此时有些兴奋,她满意的看着浸泡在水里的止血草,期待今日这一炉灵粉能够成功。
大吉管事早早来到炼药炉,看到备好的药材,非常满意,当下准备开始炼药。泡了冰水的止血草需要用文火慢慢炼制,骤然升温会导致炉温不均,发生爆炸。大吉管事捻起一小撮蓝色火苗,火苗围上炉子开始加热。小飞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炼药炉慢慢往外吐着一缕轻烟。过了有两个小时之久,豆大的汗珠冒上大吉管事的额头。一直持续控火,任谁也会体力不支。小飞念头口诀,指尖冒出一个小火苗,她说道:“管事,不妨让我替一下你。”大吉管事看着小飞操控出蓝色火苗颜色厚实,便点头应允。小飞指尖的火苗飞向炼药炉,轻轻贴着炉子绕了一圈。大吉管事这才撤下自己的火苗,擦了擦额头的汗,坐下稍事休息。火苗继续舔着炼药炉,里面穿出咕噜咕噜的闷响,过了不知道多久,声音渐渐低了下来,里面发出荧光。“成了!稳住,慢点撤火!”大吉管事大声喊道。小飞凝住心神,一捋一捋的抽出自己的火苗,直到炉子里的荧光慢慢暗了下来。
大吉管事打开炉子,里面是亮晶晶的灵粉,看色泽就知道这炉灵粉成色相当好。大吉管事将灵粉装到药罐中,结果需要等送去总坛检测才能知晓。大吉管事赞许的看着小飞,说道:“你这一手控火术不在我之下,不知道师从哪位大师?”炼药师的控火术,越是小火越见真章,并不是每个炼药师都会火中抽丝的。尤其是小飞催动的火苗,聚而不滞,如行云如水。小飞谦虚道:“管事过誉了,我是药王谷普通学生,就是跟着授业夫子学的。”大吉管事道:“低调,谨慎,不错不错,你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小飞不语,只在心里暗暗叹气,唉,她也想知道嘞,奈何自己脑子空空,啥也想不起来,只是火苗意随心动,于她也没有觉得有多困难。
大吉管事接着说道:“你这一日一夜的也是辛苦了,今天就回去歇息吧,明日再将记录整理出来。我会禀告长老,以后就由你来辅助我炼药,打扫这种琐事就交给珊瑚。”在一旁的珊瑚低头称是,神色有些复杂。小飞也没做多想,便告退了。她一晚上没睡,再加上刚才控火许久,乏力的很,此刻非常想念房间的床铺。
本章完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