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将时涧扰醒，他抬手挡了挡阳光，又眯了一会儿。兀然起身，时涧看了眼身边，没有人，手搭在一旁，他隐约感到一些余热。
「水间：瑞思拜？」
「VIP：醒了？」
敬春山……所以那是梦？可是，如果是预知梦呢，敬春山是不是……
是不是还会抛下他离开？
「水间：我做了个噩梦。」
「VIP：噩梦？梦到什么了？」
「水间：你不要我了。」
语音电话弹出，时涧按下接听。
“小小，梦都是反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无论春夏，无论秋冬。Don't be afraid.”
“敬春山，”时涧轻轻开口，梦境太真实，他还没有完全走出，“don't lie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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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噩梦，敬春山选择住在时涧家陪他的小小。时涧学鼓时总时不时瞟他一眼，结果就是进早了好几个节奏。敬春山拿鼓棒敲了敲时涧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小绵羊认真一点，学完让你看个够。”
“大灰狼你也是，”时涧瘪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再不多看看你，我怕你真的不要我。
“原来瑞思拜这么喜欢小小。”
敬春山宠溺一笑：“嗯，瑞思拜喜欢小小，喜欢到了骨子里。”
时涧起身走到敬春山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眼里闪着光，他看着敬春山右眼角的胎记，语气暧昧：“小小也喜欢瑞思拜，喜欢到了骨子里。
“敬春山，你的胎记是春天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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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春山每次消失都会告诉时涧他的去向，不过今天什么也没留，发信息也不回，时涧心里涌起不安。脑海里有一个罪孽般的声音一直在响，像细线一样牵扯着时涧的神经。
“敬春山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时涧冲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用力摇头试图将那个声音甩出去。抬起头，他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双眼猩红，布满血丝。
那个梦，是真的吗？时涧不敢想，如果是真的那他该怎么办，如果没有春山，他这细微的流水该怎么灵动。
依稀想起敬春山好像给了把他自己家的钥匙，时涧回到卧室，从一众浅色衣服中拿出一件黑色外套，敬春山当时给他钥匙的时候他也没多想，顺手放在了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的这件外套的口袋里。
时涧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出门下楼打车准备去敬春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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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春山蜷在沙发上止不住地抖，手里攥着的刀片早已划破他的手心，他已经擅自断了好几天的药。
屋里一片漆黑，所有窗帘都被拉上，几盒药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地，桌上是吃了一颗的西汀片和一瓶安眠药，还有一张病历单。
今天是敬春山的生日，与其说是生日，不如说是他每年的至暗时刻。他麻木地用刀片在身上划出口子，沁出的血珠甚至让他感到一丝快意，手上的力度大了些，划的口子也深了些。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敬春山猛地抬起头，看到时涧的那一刻他慌不择路地攥住刀片将其藏在手中。
“小小，你怎么来了？”
“疼吗？”
“小小，你……”
“敬春山，”时涧吸了吸鼻子，抬手拭去即将流下的泪，“我问你疼吗？”
敬春山快步走到时涧面前，想替他抹去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敬春山罕见地无措起来：“小小，我不疼，我，你要不要吃糖？我去给你拿。”刚动身他的手就被时涧拽住，眼神重新聚焦，时涧早已轻轻环住他的腰，在他怀里哭。
“敬春山……你真的生病了。梦是真的，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时涧泣不成声，他不敢大声哭，他怕听不见敬春山说话。
可是他的心脏在抽痛。
“敬春山，你不要藏了，我都看到了……不要划自己了，不要划自己了，你划我吧，你划我吧……”时涧企图掰开敬春山那只紧紧攥住刀片的手，他不怕疼，他可以替敬春山忍受苦难，他甚至可以把命给敬春山。
敬春山不知所措，他扔下刀片，顾不上身体和手心的血污，他紧紧地抱住时涧，声音嘶哑：“小小，我不是那个教你打鼓的敬春山了，现在的我，是什么都怕什么都做不好的敬山难。
“苦难的难。”
“才不是！”时涧心里更痛了，“你是我的敬春山，是鲜活热烈的春山才不是陷在痛苦中的敬山难！
“敬春山，荒芜不该是你的归宿。爱我之前先爱你自己，我可以等你变得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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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那天妈妈去世了，我爸说是我克死的。”敬春山重新揭开疤痕，之前的每个12月11日，他都用血痕来麻痹痛苦，但这次之后，他不会再这样。
他的身边有小小。
“我爸打我，同学不待见我，老师针对我，唯一对我好的叔叔在追击毒贩的时候牺牲了。我想过离开，很早就想了。
“可是有一天，我刷到了你的vlog。你弹电吉他的模样让我着迷，但没过几天你把那条vlog删了。我索性关注了你的微博，看你分享日常、直播唠嗑，渐渐地，我也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小小，是你救了我，以前是，现在也是。”
时涧低头沉默，拿着病历单的手攥得越来越紧，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敬春山，我怎么没能早点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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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春山正在厨房准备两人的早餐。时涧悄悄溜进来吓了敬春山一大跳。
“小小别闹。”敬春山轻声责备，“真不怕我一个手抖油就飞自己身上了吗？”
时涧跟碰碰车似的一直在撞敬春山，敬春山一手摁住他的脑袋打断施法。
“再闹让你饿一天肚子。”
时涧瞪大双眼，气得直跺脚：“邪恶瑞思拜！”他转身径直走出厨房又走回来，敬春山歪头表示疑惑。
“邪恶瑞思拜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
“报告小司令，今天有好好吃药。其实我觉得不用吃了，毕竟有小小在。”
时涧疯狂摇头：“不可以，我在也不行，瑞思拜要听话！”
敬春山浅笑：“好，瑞思拜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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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大家好呀~”
【啊啊啊是复活的水间宝宝！！！】
【救命有生之年看到小水间开播了！！！】
【放炮啊放炮！！！】
时隔多月的第一次开播，时涧没想到伙伴们会如此激动，他突然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好用眼神求助一旁的敬春山。
敬春山忍俊不禁，走到时涧身后跟伙伴们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啊伙伴们，我是大灰狼，也可以叫我Respect。”
弹幕更疯狂了。
【！！！依旧帅气的大灰狼！！！】
【狼羊真的太养眼了，我嗑我嗑我嗑嗑嗑！！！】
【Respect可以叫“瑞思拜”吗？！】
敬春山捕捉到这条弹幕，笑盈盈地说：“不可以哦，只有小小才能喊‘瑞思拜’。”
【小小！！！！都是对对方的专属称呼啊啊啊！真cp就是好嗑！！！九九不八八，九九不八八！！！】
【姐妹收敛一点！小水间这次为什么突然开播呀~】
时涧在屏幕外偷偷牵起了敬春山的手，从一开始的摩挲到后来的十指相扣，时涧渐渐沉溺，耳朵染上绯红。
【小水间怎么耳红了，是不是在和Respect偷偷牵手呢！】
“没有，不要乱说。”时涧一股脑否定，全然不觉旁边的敬春山在点头承认。
【笨笨的水间，Respect都点头了，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
【就是就是！】
时涧想松开手，敬春山却直接将两人相扣的手摆到明面上。
【我去直接把狗粮塞我嘴里啊！】
“我的手很好牵哦，我宝宝的更好牵，你们就羡慕吧。”敬春山明晃晃的“嘲讽”气得伙伴们直刷“可恶的Respect，还我小水间！”。
敬春山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说：“不还。”
【啊！大灰狼太气人了！！！！！！】
【宝宝快管管！！！】
时涧哪里不想管啊，可是敬春山又叫他“宝宝”！！！知道这个词对声控颜控还纯情的他的杀伤力有多大吗！！！
“你们要不要看看我的脸和耳朵有多红呢？是我不想管吗，我一直在心动我怎么管瑞思拜！”时涧说完还做了个哭唧唧的表情。
【姐妹们靠自己吧，水间已经沦陷了。】
“好了，不逗大家了，”敬春山也逗够了，“今天开播是纪念我和小小的第一次合作。”
“嗯！之前一直没开播是在拯救生病的瑞思拜。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拯救计划即将完成！”时涧解释道，“大家准备听歌吧~”
【好哦好哦！Respect早日康复！】
【健健康康，平安顺遂！】
时涧拿来敬春山送的电吉他，他看向坐在架子鼓后的敬春山，比了个“OK”的手势。
敬春山会意，开始放音乐。
电吉他与架子鼓的碰撞，是两颗热爱音乐的心随着节奏的跳动，更是时涧和敬春山彼此之间滚烫的爱意。
【好爽！】
【我感觉听完后的我能单挑巨蟒。】
【姐妹三思！】
敬春山和时涧一同鞠躬感谢伙伴们一路的支持、陪伴。起身后，敬春山牵住时涧的手，对伙伴们说：“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养病，会好好照顾小小，也会好好‘嘲讽’你们。”
【？Respect不是要煽情吗？】
【邪恶大灰狼已看透。】
时涧悄悄靠近敬春山，小声说：“别欺负大家。”
“没欺负。”敬春山故作委屈，随后看向直播间的弹幕，“小小让我别欺负你们，那就不欺负了。”
【小水间就是天使！】
【你Respect还委屈上了？】
“我不委屈，可以了吗？”敬春山回击，“好了，该下播了，最后送大家一句话，也送给我的小小。”
“什么话？”时涧撇头，眨巴眨巴眼睛。
敬春山也偏头和时涧对视，徐徐开口。
“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
小小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瑞思拜有胎记哈哈哈。
小小：瑞思拜好帅好帅好帅好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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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鸟鸣涧/if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