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阳，你先别急，这封情书我真的不能收下。
我知道你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花了很多心思，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心意，我其实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但正因为知道这份喜欢有多真挚，我才更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它。
你是很好的人，和你做朋友的这些日子，一起在操场吹风、在图书馆刷题、，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真的很珍惜。可感情这件事，从来都不是靠感动和将就就能成全的。我对你，始终只有朋友间的欣赏和默契，没有那种心动的悸动。
如果我收下了这封信，对你而言，是一份没有回音的期盼；对我而言，是一份沉甸甸的亏欠。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把这份心意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我会用行动一点点证明，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会记得你所有的喜好，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会把你放在心尖上好好呵护。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喜欢上我。”
宋辞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却又无比坦诚：“沈沐阳，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喜欢的是男生。”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眼神清亮又坚定，没有半分闪躲：“我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对你很残忍，可我不能再骗你，也不能骗自己。你的心意很珍贵，真的，我特别感激你这么长时间的付出和喜欢。但感情这件事，从来都由不得我们自己控制，我对你，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只能是朋友的感情。”
他微微叹了口气，声音放轻了些：“你是个很好的人，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好好爱着。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应，真的很抱歉。”
沈沐阳像是被惊雷劈中，整个人猛地僵住，手里的情书“啪”地掉在地上，纸张翻飞的声响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突兀。她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显然是被宋辞的话吓了一大跳。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她才勉强挤出一句干涩的话，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说什么？”刚刚还满是执拗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慌乱与茫然，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宋辞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歉疚，他伸手想捡起地上的信纸，动作却又顿住，声音放得很轻：“对不起，沈沐阳。”
“我早该跟你说清楚的，不该一直含糊其辞，让你抱着希望，最后却给你这样一个答案。”他垂下眼睫，语气里满是诚恳，“你的喜欢没有错，错的是我，一直没敢坦诚我的心思，让你白白付出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真的，很对不起。
宋辞刚踏进教室，宋临快步凑了过来。他状似随意地用手肘碰了碰宋辞的胳膊，目光却紧紧锁在宋辞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和关切，连语气都比平时低沉几分：“刚在走廊看见沈沐阳拉着你，他跟你说什么了？”
宋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嗯，她跟我表白了。”
宋临的心猛地一跳，攥着课本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假装漫不经心地追问，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宋辞的眉眼：“那你……怎么回的她？”
宋辞抬眼看向宋临，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疲惫，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跟她说，我喜欢的是男生。”
宋临握着课本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他愣在原地，脸上的故作镇定瞬间碎裂，眼底闪过震惊、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狂喜。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你……你跟他说这个了？” 话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连忙别开眼，假装去看窗外的树影，掩盖住脸上的失态。
宋临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指尖攥得发白，他猛地抓起桌角的笔袋，也顾不上周围同学的目光，一把拉住宋辞的手腕。
“出来一下。”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拽着宋辞就往走廊尽头走，脚步又快又急，直到拐进没人的楼梯间，才松开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微微起伏着，目光复杂地看向宋辞。
楼梯间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窗外的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过，安静得有些过分。
宋辞背靠着墙，宋临目光沉沉地锁住宋辞，攥了许久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他顿了顿，眼神里翻涌着紧张和期待，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什么：“你说你喜欢的是男生……不是为了拒绝沈沐阳，随口编的理由？”
宋辞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失笑，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耍我？我拿这种事骗他做什么。”
他往楼梯扶手上一靠，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冰凉的金属面，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飞鸟：“这种话一说出口，基本就是把人往绝路上推了，我闲得没事干，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他侧过头看向宋临，眼底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在耍他？”宋辞被他问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揶揄：“耍他？我拿这种事骗他做什么。”
他往楼梯扶手上一靠，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冰凉的金属面，目光掠过窗外飘飞的落叶：“这种话一说出口，基本就是把人往绝路上推了，我闲得没事干，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他侧过头看向宋临，眼底漾着一点了然的笑意，挑眉反问：“怎么，你也觉得我是在耍她？”
楼梯间的光线有些昏暗，风卷着凉意从缝隙钻进来，吹动宋临额前的碎发。
他攥着宋辞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指尖滚烫，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惶恐：“宋辞，我可能病了。”
宋辞愣了愣，刚想开口问什么，就被宋临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宋临的目光死死锁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刻进眼底，积攒了数年的隐忍与爱意，在此刻尽数倾泻而出：“我是你哥，我本该只对你有兄长的疼惜，可我看着你笑，看着你皱眉，看着你刚才对沈沐阳说出那句话时的模样，心脏就跳得快要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切：“我对你的心思，早就越过了兄弟的界限。我可能病了，病到……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你。”
宋辞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被攥住的手腕，动作却僵在半空。宋临滚烫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灼伤，那句“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你”，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宋辞闭着眼的睫毛轻轻颤动，再睁开时，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情绪。
他看着宋临固执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哥，你没病。”
宋临猛地抬眼，错愕地看向他。
宋辞往前一步，抬手攥住了宋临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因为……我也病了。”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宋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刻进心底，“从很久之前，看到你对着我笑的时候，就病了。”
宋临浑身一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怔怔地看着宋辞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那双盛着同样翻涌情愫的眸子，积攒了数年的隐忍和克制，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宋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扣住宋辞的后颈，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唇瓣相贴的瞬间，楼梯间的风似乎都停了，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半天只挤出一句破碎的话：“哥……你在说什么？” 眼底满是震惊和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宋临缓缓松开扣着宋辞后颈的手，指尖还眷恋地蹭过他泛红的唇角。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身上的温热气息。
宋临先低笑出声，声音沙哑却温柔：“原来不是我一个人病了这么久。”
宋辞弯起嘴角，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伸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那以后，我们一起‘治病’。”
窗外的风掠过，卷起几片落叶，楼梯间里的空气，都染上了甜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