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江余在病房里安静养伤。
林家父母轮流陪着，夏家也派人来看望过，态度客气而疏离。
江余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疼痛和药物让他精神不济。偶尔清醒时，他会看向旁边病床上的夏景轩。
夏景轩一直没醒，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有监护仪上规律跳动的线条证明他还活着。
第三天下午，江余觉得精神好了些，正靠着枕头，用没受伤的右手慢慢翻看一本杂志。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房间。
很安静。
然后，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江余动作一顿，缓缓地带着某种莫名的寒意，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病床。
夏景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没有喊叫，没有动作，甚至没有试图起身。
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头偏向江余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看着他。
头上的绷带遮住了部分额头，露出的脸上淤青未消，嘴唇干裂苍白。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双眼睛。
夏景轩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平日里总是盛着漫不经心、戏谑、或是不耐烦，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但此刻，那双眼睛正一错不错的看着他，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痛苦，没有迷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平日的骄纵傲慢。
他就那样看着江余，视线凝固在他脸上，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那眼神显得格外瘆人。
江余的后背瞬间爬上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握着杂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景轩哥？”他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
夏景轩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依旧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江余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不对劲，这绝不是一个重伤刚苏醒的人该有的反应，是脑部受损的后遗症？还是……
他强迫自己镇定，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关切的笑容，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景轩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帮你叫护士好不好？”
说着，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想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
夏景轩的眼睛，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依旧看着江余。
江余的手僵在半空，按铃的动作没能完成。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轻微交错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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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