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司缇起身转身走向洞府深处,从石壁上取下一把剑,这把剑身通体银白,名曰问心。

剑童一看就立刻变了脸色。

剑童:“剑尊,你取本命剑干什么?您此刻的境界极不稳定,若贸然出关,万一中途压制不住突破的迹象引来雷劫,后果不堪设想!而且您方才还吐了血……隐隐已经有了入魔的征兆啊。”

“我问你,”司缇声音依旧平静,“若你有一人,胜过你性命千百倍,你会因为怕受伤而不去寻他吗?”

司缇:“那些人在通讯里故意避而不写泽熙的现状,恐怕他遭遇不测,必须亲自走一趟。”

剑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剑童:“剑尊,长老既然是喜报,就大概不会作假,您为什么不能等等呢?就是退一步来说,您要救人也不急于一时吧。”

司缇:“我意已决,你守好兰泽峰。”

司缇没有回头,他抬手,指尖从剑身上拂过,寒光微微闪过,问心剑破空而起。紧接着,司缇踏了上去。

在兰泽峰上空剑气激荡,震得梅树上的花瓣混杂着积雪簌簌落下。剑童想要去追赶,奈何不会御剑。

司缇踏着剑飞到上空,心中却还是漫无目的的搜寻,毕竟他也不知贺兰泽熙到底被带到了哪去。

这时,他的眼中却又出现一行弹幕:

【诶?怎么感觉这个剧情的时间线有点不对呢?司缇师尊是这么早就去找徒弟了吗?我怎么记得按照原著他等着兰泽峰长老回来才知道贺兰泽熙失踪,然后花费了大量时间才找到人。】

【对,我好像也记得师尊找来的时候。妹宝早就和贺兰小狗成婚多年了,根本都不记得他了,还以为是情敌找上门可警惕了呢。】

【管他呢?清梧镇这个地图选的好,在凡间都足够偏僻。而且还是散修盟那边的庇护范围,司缇再怎么样,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就算找到又如何?我就是提前推进两男争一女的剧情罢了。】

司缇看到眼前这些文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微微皱眉。

写这些东西的人还真是不知廉耻……不过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

他的泽熙在凡间一个叫清梧镇的地方,有了名字就好寻找了。

泽熙,再等我一会。

司缇脚下云海翻腾,越过一片片土地。

司缇突然想到当年也是在凡间捡到的贺兰泽熙,那是他还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在乞丐堆里混着长大,只为争抢半个馊馒头,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那么明亮,全然是一种不服输的气劲。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小少年,原本也家境殷实,只不过父亲行商的时候遇到歹人自此音讯全无。因为孤儿寡母家产被叔父侵吞,又不到一年,母亲也在悲痛中撒手人寰。

叔父从此就将他赶出家门。

司缇已经记不太清,当初捡的原因了,就是他们太相似了吧。

因为修炼无情道的缘故,他向来六亲缘浅,无论是生身父母还是引他入仙门的师尊,都早已从他的生命中逝去。

因此,作为剑尊,从来不敢收弟子。司缇害怕,怕自己的命格再造就出另一桩生离死别。

所以,他修了无情道,固执的认为只有远离尘缘,才是对所有人好的选择。唯有贺兰泽熙,让他第一次想尝试或许会有不一样。

事实也证明确实如此。

那时候贺兰泽熙刚被他收入门下不久,还没有引气入体。有一次剑没拿的太稳因而擦伤了自己。

那条伤口不大,就在手腕上。

少年借着这个机会故意接近他,疼痛得眼眶微红,却在司缇给他上药的时候,故意拖延时间。

那时候贺兰泽熙或许还没有对他生出那份情愫,但是只是本能的想要靠近这位冷面师尊。

司缇还记得当时,贺兰泽熙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贺兰泽熙:“师尊,我要是哪天走丢了,你会来找我吗?”

贺兰泽熙:“小的时候,我爹跟我说,他去跑商这条路很快就能回来,过年的时候用赚来的钱给我买件新袄子。可是我没等到那件新袄子,也再没见过我爹。”

贺兰泽熙:“后来我娘也对我说了类似的话。在叔父家的时候,她说她只是睡一会,很快就醒了,你来给我腌今年的桂花糖吃。然后她再也没醒……”

司缇当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孩子一直在等待,等来他的却是一场又一场的离别。

然而,司缇当时为了道心稳固,是强压下胸中的情绪,淡淡的回了一句:“你是我兰泽峰弟子,若走丢了,峰中自然会有人去找。”

贺兰泽熙最固执盯着说:“那我要师尊亲自来找。”

司缇当时做了什么?他好像让他加紧练习,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会。

他的泽熙走丢了,师尊当然会亲自去带他回来。

或许是凭着这样一股毅力,贺兰泽熙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找到了清梧镇。

而这三天里……

陈清欢推开了贺兰泽熙的房门,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怀里各抱了一摞东西。

贺兰熙泽抬头看了一眼。

她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裙裳,头上簪了一支银步摇,脸颊上薄施粉黛。后面两个人,怀里抱着的东西更是鼓鼓囊囊,而且都是用红绸包着的

陈清欢示意身后的两个人将东西放到桌上,然后笑盈盈地说:“公子,我们约定好的。”

她把红绸掀开,是成婚用的一些首饰、漆红物什,以及红绸做的新郎的婚服,最后他还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正是她请人代写的婚书。

陈清欢自顾自的说下去,贺兰泽熙也没有打断,只是听着他说下去。

“公子,你住在我家都已经三日,外头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我特意请人相看了,今天就是个好日子,不如……”

陈清欢说到这的时候偷偷抬眼看贺兰泽熙的反应,却发现对面的人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不如我们就今天拜堂吧。”

她补充完这句话,贺兰泽熙终于有了反应。

“我在这陪你演了三天戏,你不会真以为那套漏洞百出的说辞,我信了吧。”

贺兰泽熙:“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说你救了我,解释不清,村里人要把你沉塘。我带你去找村子里那些人讨公道,结果你却推三阻四……”

陈清欢:“那我不是不好意思麻烦公子嘛,而且我觉得只要我们成婚。这些事情就能顺理成章的解决。”

贺兰泽熙:“是,然后你带我去到了据说是那位德高望重的族长家。结果这个族长在我说明了来意之后,先是大骂你有辱门风,然后说要召集族老。”

“当时我就奇怪了。陈姑娘,假如真如你所说,你因为把我救了,村里的人都觉得你名节毁尽,要处罚你的失节。那族长一见到我们来,不就应该立刻暴跳如雷,质问你我吗?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等我说了来意,再看你的眼色行事?”

陈清欢:“这……”

她已经在心里暗骂这个没用的系统,不是说很简单吗?

可惜,攻略不推进,系统达不到完全升级状态,根本没法及时回应。

贺兰泽熙:“还有,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这地方叫清梧镇,但实际上你居住在这里,只是镇下的一个小村子,这里的村民也不富裕,你这房间的陈设也简单,但怎么每天打扮的又有涂脸的脂粉,又有头上的银簪?”

“更遑论,假如这真的是一个礼教严苛的地方,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就这么独门立户,还能时常去镇上采买。就算没有我这个男人,你也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吧?破绽太多了。”

贺兰泽熙说到这,陈清欢还没想到什么反驳的话,她身后站着那两个送东西的人忍不住还嘴。

高个的那个指着贺兰泽熙就骂:“你个婢养的外乡人!我们妹子好心救你,还救出错来了!你成婚娶她本来是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你嫌上了!”

矮个的接着打圆场,说:“公子,是这样的。我们这是陈家村,清欢算是我们妹子,虽然父母不在了,但是生前与我们有恩,我们都对她都有帮衬,所以日子才过得不错。因而在她救了你这个外乡人之后,族长才心急,怕毁了她的终身大事……”

陈清欢刚要顺势说上两句,贺兰泽熙直接打断。

贺兰泽熙:“行了,你们俩也别演下去了。”

贺兰泽熙:“我早就察觉到不对了,答应你们暂时留下来,不是因为什么成亲,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现在我已经确认了。陈姑娘,你根本没有救我,不是吗?”

陈清欢一听这话,立刻反驳说:“公子,你这又是哪来的话啊?就算你不愿意娶我,也不用污蔑我吧?你醒来的时候是我在床边守着你,你看到的不是吗?”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银簪握在手中,抓乱了头发,大哭了起来。

陈清欢:“公子,别人说闲话我都不管,可是你要是不信我,我就只能以死自证清白了!”

她说着就握紧手中的银簪,要往自己脖颈处刺。那两个人见状,立刻过来阻拦。

贺兰泽熙依旧平静:“刺下去。”

高个的:“你会说人话吗?清欢妹子救了你还得赔上自己一条命吗?”他抬手就要扇贺兰泽熙却被躲过。

贺兰泽熙起身翻出一块玉牌,拿在手中,玉牌上系的是同心结,材质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日光下尤其温润莹透。玉牌的两面,一面刻着“贺兰”,另一面刻着“司缇”。

贺兰泽熙:“这玉牌一看就是男子的款式,上面又有划痕,是用了很多年的旧物。请问陈姑娘一个女子家里怎么会有这样男人的旧物,不要说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你们百般藏匿的东西,其实是我的,对吗?”

贺兰泽熙:“另外,这些日子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闲来无事和村人,真正的村人聊了会天。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所谓的族长,族老,居住的屋子却是这个村子里最边缘的位置。”

“而其他人跟我说,你们是不久前才来到这里的,来的时候就是一伙。当时昏迷状态的我就是被你们拖来的。你说谁的话更可信呢?陈姑娘。”

陈清欢和那两个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矮个的那个反应极快,不知从哪拔出了一把剑,说:“尊上,既然这人已经清醒了,不如重新打昏一遍。”

贺兰泽熙在剑出鞘的瞬间,突然感觉头疼欲裂,几乎无还手之力。

就在剑光来到他身前的刹那,一道白影闪过。

司缇飘落于屋内。

“泽熙,为师来晚了。”

更新了。

我感觉写连载是一个痛苦并快乐的事。

快乐在于创造一个故事,然后还有很多人期待。痛苦在于会纠结自己写出来的每一个剧情。

我重度拖延症,欢迎催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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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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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道师尊拒绝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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