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给小狐狸取了个名字，叫雪球。
雪球长得圆滚滚，毛白如雪，性格又软又黏人，最喜欢黏着秋言，其次就是黏着流紫。
这日午后，秋言和流紫正在静室外的石台上打坐，按照规矩修炼无情道，试图在长老面前装装样子。
秋言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无情者，心无挂碍，无有恐惧……”
可念着念着，就开始走神，满脑子都是雪球软糯的叫声，还有流紫温柔的眼神，根本静不下心。
流紫睁开眼，看着他眉头紧锁、坐立不安的样子，眼底藏着笑，轻声道：“别念了，你再念，道心只会更不稳。”
秋言猛地睁眼，瞪他：“都怪你！要是你不打扰我，我肯定能入定！”
流紫挑眉：“我何时打扰你了？”
“你、你就站在我旁边，我、我分心！”秋言嘴硬，脸颊微红。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尖叫声，还有弟子大喊：“有妖怪！哪里来的白团子！”
秋言脸色一变：“是雪球！”
他立刻起身，往后山狂奔，流紫紧随其后。
两人赶到后山竹林，只见雪球正撒着欢儿在竹林里乱跑，所过之处，竹叶纷飞，雪沫四溅，还不小心撞翻了戒律堂弟子晾晒的戒律竹简，竹简散落一地，乱作一团。
几名戒律堂弟子手忙脚乱地追着雪球，却根本抓不住这只灵活的小灵狐，一个个气得面色铁青，却又不敢伤它。
秋言瞬间头皮发麻，冲过去一把抱住雪球，将它藏在怀里，对着戒律堂弟子躬身道歉：“对不住对不住，这是我的……呃，是我偶然捡到的灵物，一时疏忽，让它闯了祸，我这就收拾！”
戒律堂弟子认出是秋言，脸色稍缓，却依旧刻板：“秋言师兄，宗门戒律明确规定，不准豢养灵物，你此举已经违反戒律，我们要上报长老！”
秋言心里一慌，刚想开口辩解，流紫已经缓步走了过来，周身气场清冷，语气淡漠：“此事与秋言无关，是我让他暂时照看这只灵物的。”
秋言愣住，转头看向流紫。
流紫看着戒律堂弟子，面不改色地编理由：“此灵狐身负微弱灵力，我观它颇有慧根，想留它在宗门，试试能否引它入无情道，并非豢养，而是修行试炼。”
戒律堂弟子面面相觑，显然没听过这种说法，却又不敢质疑流紫的话。
流紫是宗门重点培养的掌事人选，修为高深，道心看似稳固，他说的话，戒律堂弟子也不敢轻易反驳。
流紫又淡淡道：“竹简散落，我与秋言自会收拾妥当。此事，不必上报长老，免得扰了长老清修。”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戒律堂弟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是流紫师兄的试炼，那便作罢。但还请二位师兄，看好这只灵物，莫要再让它闯祸。”
“多谢。”流紫微微颔首。
戒律堂弟子离开后，秋言才松了口气，抱着雪球，瞪了流紫一眼：“你又乱编理由！什么引灵狐入无情道，长老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
流紫轻笑，伸手接过雪球，轻轻顺了顺它的毛：“生气又如何？总不能让你被戒律堂处罚。”
雪球舒服地眯起眼，蹭了蹭流紫的掌心。
秋言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嘴上却依旧嘴硬：“我、我才不需要你护着！我自己也能解决！”
“好，你能解决。”流紫顺着他的话，眼底满是宠溺，“那现在，我们一起收拾竹简吧，不然等下真的要被长老发现了。”
两人蹲在地上，一起收拾散落的戒律竹简。
秋言看着竹简上“断情绝欲”四个大字，又看了看身边的流紫，还有怀里的雪球，忽然觉得，这无情道，不修也罢。
比起冷冰冰的教条，他更喜欢现在这样，有温暖，有牵挂，有彼此。
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雪沫渐渐融化，空气中满是温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