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历千难练显众般若1

里头十分空旷,暗沉的光线闯入几朵洁白荧光的桃花,借着这个光能够看清台中具体情况。

江见晚先是来到尸首的地方,在刚才被吓到人口中得知,死者突然间爆体,内脏滚落,不少人身上都溅到了血,不少人神情恍惚显然魂早就飞远。

她大致扫视一圈,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还是走路踩到什么,她的视线范围内变亮。准确来说,尸体被圆圈亮点框住,顺着这个江见晚才将目光转移到地上死状凄惨的尸体,倒是死得还算干净。五脏六腑全部清得一干二净。

死者穿着暴露的衣裳,若隐若现的布料盖不住死去的尊严,不用猜就知道是百花楼的花魁。说是爆开的还是不准确,腹部长长的伤口,是由利爪造成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她真正死亡的时辰必不是此刻,江见晚突然想起来那张纸条写的内容——心、魂。

江见晚大概搜寻其他内脏,除了被带出去的,没找到剩下便也就没继续找。

她蹲下,手中带上灵力覆在伤口上,眨眼就见冒着红光的妖气在伤口上出现,这道倒是和来时那抹有点相似。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老鸨的声音紧紧跟着前头的青年,一手没抓住还冲上去拦住。

“这位公子,凡人接不得这个案子,您快回吧!公子?莫进莫进!”老鸨话戛然而止,青年的毫不在意打响指,轻松避开走向江见晚的眼前,修长的身影逐渐变大,直到和江见晚面对面。

“江小侠,她嫌弃我。”温川谨一见到江见晚,就迫不及待地控诉。

老鸨紧赶慢赶,前后脚跟温川谨到了。本想将凡人轰出去,没成想千防万防的百花楼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女修,她完全没有察觉。她拉下脸:“这位姑娘,你是怎么进来的?”

江见晚起身,望了几眼两人,才回答道:“我就是接了这个案子的修士。”说着就将手上的纸丢向老鸨。

老鸨眼疾手快地接住,打开一看,灵力的波动刻上了面前的人气息。只不过,她瞧着江见晚瘦瘦小小的,冷着一张脸,看着倒是不好说话。老鸨察觉不到她的修为,便料定是低于自己。

她有些轻蔑:“就你一姑娘,怕是没见过世面吧?”

“姑娘怎么了?这姑娘厉害着呢,怕是你一辈子都见不着的人。”温川谨与江见晚并肩,刚一直没出声也在打量着地上那具尸体,听到老鸨这般说话,语气也带上些冷意。

老鸨对凡人和宗音娟一个态度,没啥好语气。温川谨将江见晚挡在身后,开启了和老鸨一对一的交流。江见晚也没硬要开口,温川谨如清泉温和的音线传进她的耳朵,正好他站在前面拦住老鸨,她才好趁机完整检查尸体。

“我们接了案子定然会在这上面写的时限内破解,这您就别操心了。”

老鸨绕着温川谨走动几步,不小心路过血迹,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她那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视线停留在江见晚身上,却被温川谨无形挡住,见状嗤笑:“七天,我只给七天时间。若是破了,那我就赔罪,若是没有?”

她停顿几秒,上下扫视了着背着的江见晚,眼里划过精明:“让她自废筋脉,来我这接客。这小姑娘长得别有滋味。”

温川谨折扇轻打手:“剩下的几天是活不起吗?要不今日你也死个助助兴?”

“现在可以告诉我死者是谁吗?”

江见晚对老鸨出尔反尔的话不怎么在意,要是真想破解也不是这么个态度。既然接下,无论发布人是谁,她也会将真相查出,真凶绳之以法。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死者的身份。

老鸨掂量几下内心轻重,算是让江见晚插手,晦气朝地上的瞥道:“牡丹。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了,真是死得也磨磨蹭蹭。”

她说完,甩袖离去。这刚离开视线,外边就有异动,江见晚和温川谨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牡丹!牡丹!让我进去!”相差无几的服饰,女子妆容已花,想要冲进来被一边的老鸨死死拽着手臂,将她一推。

女子跌落在地上,见里面有人出来,还是爬起来问道:“牡丹呢?不对,肯定是他、肯定是他,他来寻仇了。”她说着说着,害怕得缩起身子,口中只记得念叨那个‘他’。

江见晚凑上前,轻声问道:“他是谁?”

“青莲姐姐,她来寻仇了。不对、青莲姐姐没死,不对不对,死了,她死了……是她!定是她寻仇来了!”原来是她。江见晚改回称呼。

温川谨东张西望,没事干就问起一边的人。几位女子手帕捂住鼻子,瞧如此俊美的男子问话,下意识回道:“这位是梅花,她口中的青莲早就在几年前被妈妈赶出去了。与牡丹交好,如今怕是刺激大了,都有些疯癫。”

“怕是和青莲一样。”紫衣女子叹息,眉间忧愁。

江见晚来到了温川谨边上,问:“青莲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说说吗?”

问到这,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姣好面容开始皱起,她们看向一直盯着的老鸨,手中紧紧抓着不算体面的衣裳,不敢吭声。

江见晚觉得不对劲也顺着看过去,老鸨啧声快狠准扇红回话的脸。几人沉默,江见晚没来得及拦下,很快疑心起。重力压来,温川谨拽住她的手,滑着贴墙坐下,恰好两道影子飞快掠过上空,纷纷朝下面看眼就继续追的追逃的逃。

那就是本来在外边候着的锤子,他已经追着逃窜的人影跑到荒野,追着时候看不清对面是男是女,等停下那人也露出了真容,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锤子道:“原来是个姑娘。”

被他称作姑娘的女子,眉间有一红纹像是九尾狐族少见的图案,锤子想到这点大概盘圈狐族,思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可以和这个人对应的身份。故他不做不说,她逃便追。

女子眉眼含情,妩媚抚去脸颊发丝,扭扭走向他:“这位哥哥,如此俊美,不如与奴家欢乐欢乐?何必苦追不穷呢?”

锤子面上羞涩,咳了几声,道:“姑娘说这话之前,收收身上血腥味。如此倒是也算心善美人一位。”

女子娇笑,绕着锤子走一圈,顺势朝那健硕的身体倒去,锤子憨笑收敛拦腰抓住她后背,这一动作女子藏在裙间的长腿若隐若现,女子便把语气轻了些:“这位郎君,说得可真叫奴家伤心。”

话音落,柔弱无骨的手触碰上了锤子裸露的胸膛,指尖微微绕圈,媚眼如丝,就这般直直撞入锤子的眼。

锤子没看她,遥望远处:“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郎君这般问,那我自然是要如实相告,但有个小小的要求~”女子延长尾音,等着锤子的追问。

锤子顺着她的意思问道:“姑娘要什么?”

“亲奴家一口。”

锤子闻言控制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笑道:“你这做派有**份吧?九尾狐媚术天成,但你只学得一分都未有。你这身修为莫不是扒开原身夺来的?”

他甩手,震开女子。锤子见女子踉跄几步后稳住身形就唤出自己的武器,与他的名字很相符,一把闪着金光的锤被他握在手中,朝女子头顶就是劈去。

女子花容失色,忙道:“郎君收手!奴家唤钦思!”

只差分毫。钦思不敢喘大气,见金锤不再往前进,她才睁着湿润的眼向锤子看去,瞳孔微颤,眉间轻蹙,我见犹怜。

“钦思?这名字听着不错。”

“那是。”钦思应和,见锤子收回武器,她手中偷摸着拿出药粉,紧紧用手握住,柔声道:

“奴家名字都告诉郎君了,那郎君是否该……”

锤子爽朗一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锤子是也!”

钦思听到这名,尬笑一下,正要抬步走向锤子,一道灵力从后头袭来。顾不得多想,她忙丢出药粉瓶子,一瞬之间,此片空地被白粉笼盖住,分不清哪是哪。

一道红光从此处飞出,一道嘲笑声钻入。

“锤子,艳福不浅啊!”潘献匀脸前拿着图纸微微散着白粉,出现在了锤子眼前。

“得了吧,计划顺利进行。杏子怎么没过来?”锤子张望着潘献匀的背后。

“矮林村有许多被妖伤的村民,那两都忙着。”

“哦。”锤子捡起地上的小瓶,擦干净后就放在了储物袋,说着就要回百花楼。

潘献匀见了这动作,眉眼一挑,问道:“这么宝贵杏子的药瓶?”

“这值不少钱。”锤子憨憨一笑,手捏紧储物袋,似有心思。

潘献匀摆手:“得了得了,瞧你那样。”

“死书呆子,别搞得你啥都懂!”锤子说完就一阵烟溜走了。

潘献匀啧了一声,才向脚边望去。他手移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显现出阵眼。背后总感觉冷嗖嗖的,他猛地回头,没有人也没什么小动物。

奇了怪,他心想。不过很快就不想,他打算速战速决。

潘献匀开始复查阵法有没有画错,围着原地绕了好几圈,时而眉皱起成川,时而又频频摇头。移动的日光从一边来到另一边,影子的形状拉长又拉短,吃胖又瘦下去。

“哟,这家伙逃得还挺快。这个阵法怎么会在这?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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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不是缺心眼
连载中山颂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