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夜晚,月光透过窗户应在屋内的地面上。月容睁开眼睛起身,今晚她没有去自己的房间睡是陪着邬辛北的。

她打打哈欠,砸吧嘴,又舔舔爪子,见邬辛北没有要醒的意思。她在床上站了起来,略过邬辛北,顺势跳到了地面,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天空的月亮。

紧接着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邬辛北悄声走到门旁推开门,走出去,走到院子的中央。

月光洒在月容的身上,她的毛发周围都是月亮的颜色。

屋内。

邬辛北听见猫出门的声音睁开眼睛,他侧耳倾听着动静,小心起身下了床。他靠贴着墙壁,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院中,他的狸奴背对着,抬起头朝着月亮的方向,猫的周围灵气和月光在波动环绕着。

下一秒,猫逐渐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邬辛北瞪大了眼睛,他看的出神,猫的位置上似乎还站着一个姑娘的身影。

他唇紧闭,手指攥紧。他盯着狸奴几乎忘了呼吸,等他察觉之后胸口不断起伏。他回想起这几个月和猫在一起的时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思考。

他看了一会,猫落在地上,他连忙躲开,靠在墙壁。心跳声大过外面想要听到的声音,邬辛北只好快速上床平躺着,就像从来没下床一样。

约莫过了一会,邬辛北才又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月容落在地上,她将周围的灵气和月光吸收,然后伸懒腰,确定自己情况之后转身进了房间。

她小心关上门,看着床上睡着的邬辛北轻步跳上床,靠近邬辛北脑袋的地方蜷缩起来闭上眼睛睡觉。

邬辛北听见开门声之后他保持着动作,生怕被发现,他感觉到猫睡到了他旁边,随后他又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头旁边睡着的猫。

很快,他又闭上眼睛,感觉脸有些许的发烫,为了避免被猫察觉和打扰到猫的睡觉他闭上眼睛努力睡去。

第二天,邬辛北的被敲门声吵起来的,因为昨天的事情,他很晚才睡着。起身的时候直觉得头晕眼花,眼睛过于干涩,他瞅了一眼窗边,猫不在。

这几日铺子里的生意又忙起来,邬童前几天就没睡好,昨天那事又没睡好。但是他还得起来,过两天才是他休沐,这几天林夫人又差遣罗嬷嬷唤邬辛北去跪祠堂,他没办法拒绝,只能答应。

邬辛北快速梳洗好,吃了饭。他找到月容时,对方在院子里正对着小鸟喵喵叫着。他走过去,站在猫的旁边。刹那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换做往日他就直接将猫抱起来了。

可自己的狸奴到底怎么回事她实在不清楚,可万一是妖的话,很多事情反而有些尴尬了。

他一点也不怕妖,虽然没见过,邬辛北并不是那种一说有别的什么就害怕的人。再者,他将狸奴养了这么久,也清楚对方的品性,更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只是如若狸奴只是一只普通的猫,他和它亲热还算说得过去,倘若是个妖的话。邬辛北的眼里,就觉得对方是个姑娘,他对一个姑娘那个样子,着实不太好。

看来,以后得让她回之前给她安排的房间睡觉。

邬辛北心想着,才注意到猫已经转身蹲坐在他脚下太头开着他。罗嬷嬷还在大门口等着,还探头催了他两句。

“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吧?”邬辛北蹲下,犹豫之后摸了摸猫的脑袋,“我今日要去祠堂,你可要同我去?”

月容歪着脑袋,看着他,想了想,想到昨天说的事情,对着他叫了一声。

“那……你要去的话,要不要我抱你?或者你跟在我身后?”邬辛北仔细的问着。

他和猫对视,看不出对方的想法喝目的,倘若对方说个人样或者他还能看得出来对方状态。

想到这里,他h有些好奇狸奴化形的长相,之前听见对方说话的时候,他没仔细去听,只是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也有些躲离。

还没等邬辛北反应过来,猫就起身爪子搭在他的小臂上。邬辛北很快回神,顺势将猫抱在怀里。

他走到门口,罗嬷嬷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猫。

“我带着她,母亲应当不介意吧?如若母亲不愿,嬷嬷带她去找母亲可行?”邬辛北开口问罗嬷嬷。

罗嬷嬷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她知道这家里林夫人和这位大公子还有那位小公子都对这猫很上心,林夫人面对猫和邬辛北站一起的时间比单独面对邬辛北一个人好说话的多。

“老奴一会同夫人说,大公子可以先带过去,不行我再把猫带走也行。”她对邬辛北行礼随后一起前往孟府。

“多谢嬷嬷。”

等进入祠堂后,下人拿来拜垫,邬辛北没说话上了香之后直接跪了上去。

罗嬷嬷先去了林夫人那里,又过了一会,她回来之后,又有下人抬着张案几走了进来,还有几个下人托着账册、算盘、笔砚在案几上摆得整整齐齐。

“大公子,这些麻烦您继续了,这是夫人这两天翻看需要让您重新处理的。狸奴的事情老奴同夫人说,夫人同意,一会会给狸奴送点吃的过来的。老奴这就先去退下了。”

罗嬷嬷说完转身就走,邬辛北连忙起身对着她。

“嬷嬷辛苦。”

邬辛北见罗嬷嬷关了门,自己又跪了回去,猫走了过来,对着他叫,他揉揉她的脑袋转头看了一眼案几。

两摞账册摞的很高,邬辛北抬手又将账册挪了挪,叠在一起。他点点旁边腾出的空处低头看着旁边的猫。

下一秒猫直接跳上案几坐了下来,邬辛北看着猫的样子笑了笑。

“就知道你想上来,真淘气。……谢谢你陪我。”说着,他的手指点点猫的额头。

随后,他便自己磨起了墨。

月容坐在案几上,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实在有些不明所以。

她有点儿想不通,自己只不过是陪邬辛北一起跪祠堂,他跪自己陪。这种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但是为什么对方却会因此还能笑出来?

她看着他认真磨墨的样子,对方的脸上有些许的疲惫。自打她记事以来,还从未相处过邬辛北这样的人。

在她的印象里,很多人们的想法和情绪都表现的非常明显。只有那么极少数人是看不透的,但是邬辛北不在这群人里,但和这群人很像。既看得透,也看不透。

当然,她还见过另外一些人。那些人和她的爹郁时灼性格很像,有些莫名其妙,乱七八糟。总会让人措手不及,就是有时候有些头疼。

不过,月容打算不管这些烦心琐事,当下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好好陪着邬辛北跪完这些时辰的祠堂。

她在案几上坐了一会,然后又趴下。邬辛北沾了墨在写什么东西,月容没仔细看他在写什么,只是瞧见他的脸上还有一点未消散的笑意。

月容打着哈欠,尾巴拍打着案几又一点一点拍打到邬辛北的手上。很快,尾巴扫过他的手背,又快速收回。

邬辛北看着还未干的字迹,又看看猫慵懒的样子。

“你呀你,小心些,可是忘了上次碰到墨的事情?”邬辛北轻轻推了推月容担心她粘到墨,又拿笔尾轻轻敲了敲猫的脑袋。

月容记得,但是她才不管那些。她探出爪子还想去触碰,结果被对方抓包将它的爪子挪到了一边。

邬辛北无奈笑了笑,并未多说。月容见他那个样子也没了兴趣,只好往旁边又挪了挪,闭上眼睛调息。

邬辛北见猫乖巧了起来继续处理自己的事情,等他处理到一半之后,便有下人敲了门,送来了吃的。

下人并未说什么话,放下了东西之后便退了下去。

邬辛北见猫闭着眼睛也不好打扰,只好将吃的先悄悄放在旁边,等猫醒了之后再喂给猫吃。

月容再次睁眼,案几上的账目已经少了很多。她伸着懒腰起身,跳到了对方的怀里。刚打算准备换一个姿势继续躺,他便瞧见旁边放着的一盘点心和一份小鱼干儿。

她连忙起身叫了两声,脑袋探出,打算钻过去去吃。邬辛北察觉后低头看着她,又看看旁边的吃食。

他将猫一手按住,一手将案几上很快。写完的东西收拾好。

“狸奴你等等,我这还差一点,马上完成,等一下给你吃。”邬辛北顺着猫的毛,低头对猫道。

月容听到对方说话,抬头看着对方,随后安静了下来,乖乖的窝在对方的怀里。

她本想不这么激动,怎奈何林夫人准备的吃的都很好吃。所以说她也有想过少吃一点,只是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孟府的吃的真的不错。在小院的时候,碧桃做的饭也就很好吃。

月容感觉再这样下去,哪怕将邬辛北的事情解决完了,因为这个府上的吃食一时间也不想离开。想到这里她颇有无奈,不过这样好吃的饭,下次可以给爹娘送一点过去。

宋扬做的饭还是不错的,倒是郁时灼的饭时好时坏,有时候还非要按着头逼着别人去吃他的饭,因为这样家里的兄弟姐妹们没少遭罪。

等了一会,邬辛北将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完毕。他将案几腾空,伸手将旁边的吃食放在案上,又把狸奴也放在了案几上。

他将猫和吃食安顿好之后,将点心掰开分成小块儿递到猫的嘴边。看着猫吃的很香,他掰了一小块儿尝了一下。以前没有养过猫,竟没想到猫还很喜欢吃点心,这点心也是按照之前那位叫月容的姑娘做的。

等他将猫喂好之后,过了一阵子大人将东西都收拾完毕。罗嬷嬷没有出现,邬辛北知道自己不需要去林夫人那里敬茶。于是带着猫离开了孟府,但他并未回小院。

他将猫放到地上,让对方去玩。他看着猫远行的背影站了一会,转身走回小院。

“阿真!”邬辛北对着院中喊道。

“我在,公子!”

阿真听到邬辛北叫他连忙回应,他快速跑出房间,跑到门口。

“何事公子?怎么不进院子?”阿真问。

邬辛北笑笑,道:“有点儿事儿,我刚从府里过来。碧桃去府上忙,我刚才让狸奴出去玩了。你同我出门一趟吧。”

“去哪里呀公子?”阿真一边关门,一边问他。

“去找个人。”

“找人?世子?”

邬辛北点点头,阿真跟在他的身后。他们先去了一处卖字画的铺子,又在街上转了一番。

“公子,我们是去世子府上还是?”阿真问邬辛北。

“他今日大概不在府上,我知道他在哪里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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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是只猫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