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鹰飞越墙头,落于院墙中。
它歪头看着屋内已沉睡多日的人,吱呀叫着。
见并未得到回应,转身离去。
白影扑飞于夜色。
久卧床中之人,缓缓睁眼。
……
白墨宸在奏折中抽空看向屋外的夜景,心头不由感叹。
夜色中一声鸣叫,穿过重重夜色。
雪鹰悄然落于窗上,敲响窗门。
白墨宸回过神来,指尖微微一抖。
他搁下笔,连忙走到窗前,接过隼。
雪鹰蹦到他肩上,轻揪着他的发丝。
白墨宸伸手,让雪鹰站于他手臂上。
“可是……杨煜有消息了?”
雪鹰歪头看着他,低头啄着腿上的信筒。
白墨宸带着雪鹰走回书案,坐于桌前,将藏起的果干倒出,放于桌面。
他取下信筒,指尖已深入筒中,触碰信条。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急促的脚步声。
白墨宸不由有些失落,他轻敲桌面。
……不是池渊……已两日未见他了……
“陛下,臣求见。”
白墨宸听着那人微喘的语气,收敛面上的失落,将干果移向桌角。
“进来吧。”
那人急匆匆进来,可想到如今的疫病,已迈出的脚往回收。
停在离门槛不到一尺之地,朝白墨宸鞠躬。
白墨宸摆摆手,看着面前的人。
“为何今日不是国师?”
那人肩猛的一颤,攥紧衣物。
“国,国师他……染上疫病,正隔离于家中,除了石老……不让任何人……探访。”
白墨宸指尖一僵,信筒顺着手心滑落,“啪”的一声轻响,信筒滑落至暗处。
他指尖泛白,手脚瞬间冰冷。
……难怪他不让靠近……
“何时发现的?”
“在疫区时发现的,国师当时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人音量越来越小,他目光看向别处。
白墨宸眼神严厉,他轻敲桌面。
“记秋,还有何事,但说无妨。”
记秋微微抬起眉眼,见皇帝并未动怒后,缓缓开口。
“臣,臣听说,国师曾来过陛下这……所,所以石老让臣来看看……”
白墨宸抬手揉眉,另一只手朝他挥挥。
“朕无事,那日国师并未靠近,朕并未有任何症状。”
记秋呼出一口气,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陛下若有不适,要及时就医,莫要推脱……”
记秋鞠一躬,躬身离去。
“那臣先行告退。”
晚风吹入,烛光晃荡,将面容照出阴霾。
白墨宸手腕抵着冰冷的书案上,他咬紧牙关,手指收紧。
雪鹰并未打扰他,而是煽翅飞下,将掉落的信筒找出,叼放在白墨宸面前,轻轻啄着他的手。
白墨宸看着雪鹰,揉着它脑袋,疲惫叹息。
屋外再次嘈杂,记秋去而复返,他高举着手中的纸条,因狂奔而面色通红。
“陛,陛下!寻杨将军的将士带回解疫病之法!”
白墨宸放于隼身上的手一愣,他猛地抬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信息可有误?”
“还未知,我现将之带回研究。”
说着就要往外跑,却被白墨宸喊住。
“杨煜呢?那将士呢?把他们唤来。”
记秋应一声,抬脚往外跑。
“将士!慢些走!陛下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