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夜市，
红织连楼，人群熙攘。
“就是这里了吧。”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
“嗯，君长老不喜热闹。”
“所以必然不是寻常夜市，想来就是暗市黑市一类的。”
几人在夜市打转一圈，摸索出大致方位。
循着方向往夜市深处走，直到人群渐稀，流灯转暗。
“只是觉得稀奇，玄晖学院山下居然也有暗市。”洛星织眉梢轻抬，眸光微动。
“暗市怎么了，学院弟子好多东西都要在这里交易吧。”
“是这样啊，只是……”
洛星织瞥了蓝花楹一眼，见她依旧默不作声。
“啊，看那边！”喻祁出声喊道。
几人视线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来得及瞥见消失在拐角处的一片黑袍。
“就算是黑袍也未必……”
“是君长老。”蓝花楹一眼断定，紧跟两步。
岁久竽留意洛星织没说完的话，总觉得她刚才说的不是暗市。
但眼下顾不得其他，几人快步跟上去。
“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叶之逍皱眉看着趴在墙角动作熟练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的三人，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蓝花楹已经很好地隐在暗处了，就连自己人都不知道藏在了哪，看着也没觉得不对想要制止的意思。
三人手脚利索地将他扯过去：“嘘——”
叶之逍：“......”
叶之逍有点后悔跟着他们来了，自幼族中长老教导明德惟馨，行坐端礼，叶少族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个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叶之逍觉得自己先前的决定过于草率了。
几人尾随一段路之后，趁着君潼在一个摊子前站定，凑在一起商议对策。
“可以确定就是君长老。”
“嗯。那我们为什么不过去？”
“可能没有一开始就出现，现在过去有点......”
“那我们为什么一开始要跟踪呢？”
“......”
“要走了。”蓝花楹适时出声，结束话题。
“这个，怎么卖？”
“120纹铢一株。”摊主一身灰袍，兜帽遮脸，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
想来不怎么会在暗市做买卖，只找了个阴蔽的角落坐在地上，随意在面前铺了块布，看着还像是用来兜草药的。
只是丹心草虽不常见，轻易也是用不到的，没几个人会专门去买，因此价格也实在不高。
旁边的一个小贩见他要价一点不客气，歪着身子凑过来，笑得一脸谄媚。
“道长，您看看我这丹心草，虽品相不佳，可也是实打实小青山药田里长出来的，药效是一样的......”
“40纹铢。”
那小贩又笑着退回去了，砸吧了下嘴心想幸好自己没把人拉过来，这点钱根本赚不回本。
“......”
喻祁“哎呦”一声窜出去，“没有您这么杀价的啊。”
旋即和摊主打起了商量。
几人对视一眼，已然暴露就没有再躲藏的必要了，一个个老实走出去。
最终在喻祁一顿插科打诨下，24纹晶一株拿下。
那摊主话到最后没说什么，只憋屈地说了声“也行”，就把丹心草连铺在地上的布打包兜给她们了。
直把一旁的小贩吓得卷了铺盖，等这群人走了再回来。
“有区别吗？”
“倒是比另一个摊子上的新鲜一点，印力更充沛。”
“丹心草就看叶脉处这点丹红，颜色鲜艳，芳气尚存，必然是上品药田养出来的。”
喻祁一脸“赚到了”的表情，没有注意身边不见了的人影。
......
几人心下一惊快步追出去，然后在巷子阴影处看到他们跟丢的人。
喻祁吓得扯着嗓子就要嗷一声，被岁久竽眼疾手快捂住嘴收了回去。
“怎么认出我的？”
眼前不算高的身影，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站在阴影处。
许是修习的印术的影响，语调较常人多了几分冷冽，带着些压迫性。
与那日见到的平淡沉寂全然不同。
几人排排站好，缄口不言。
岁久竽正想着该怎么解释他们偷偷跟踪的行为，以往应付长辈的说辞好像不太适用现在的情况。
几人还在忐忑着，就听到一句。
“吃饭了吗？”
几人出现在望春楼的包间时，他还处于一种懵懂呆滞的状态。
还是在君潼大手一挥说要整本的时候才恍过神来，拦下店小二点了几道招牌菜，想明白这是个什么发展。
君潼就坐在对面，也不动筷子，满满的压迫感。
岁久竽几个人愣是一顿饭吃出了风卷残云，兵荒马乱的架势。
吃完筷子撂下，暗暗轻咳一声，又是一群端方有礼的大家子弟。
“君长老......”岁久竽率先开口，斟酌着说辞，“此事我们有错在先。”
“嗯。”
“我们保证绝不再犯。”喻祁熟练接话保证。
“......好。”
“......”
“您……就没什么要说的吗？”洛星织一脸纠结，带着疑惑。
“说什么？”君潼略微思索，“还不错，知道用敛息咒。”
“......”
结账时君潼还是另点了一本，留下的给他们下次来再上。
望春楼的菜品都不便宜，可也实在味道不错，尤以珍馐佳肴著称，在五方天分布甚广。
几人颇为感激。
喻祁直感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把蒲萤交付出去。
不过想来该是他们在亭云山上天天叫外送的事被君潼知道了。
......
“学院主峰有只大黄，院长老头养的。”
“就是那只被打了几次后来改为暗中跟着阿春的大黄？”
“整天鬼鬼祟祟，听说现在还学会隐藏气息了。”
“可沿路的弟子都能看出来，就是没人去告诉它。”
“......”
“逍逍你怎么不笑？”
叶之逍：“......”
笑什么，笑人家手段不高明吗？
前两日的事你们是一点不记得了么。
岁久竽在山崖边练剑，蓝花楹整日藏在树梢屋檐。
只今日出门晚了一步，就被这两个人拉来闲聊。
喻祁和洛星织是一刻也不愿闲着。
就这几天，这两人几乎把整个学院院长养的一只叫阿黄的狗都给摸清楚了。
......
据我所知，这个大黄不是一般的大黄，所以阿春也必然不是一般的阿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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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