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山下
有仙来客栈
旧红的酒幡晃着,飘来一如当年的酒香茶香。
二楼包厢的窗边一捧凌波花束在瓷瓶中,是如小仙山一般的朦胧雪色。
“已经上报给学院那边了。”
“我也给我爷爷传过消息了,吓死我了,差点没命。”喻祁趴在桌子上止不住地哀嚎。
“好在我们也有所预料,听玉融当日的话,这种事也不算少见了。”叶之逍低头整理之前临摹的符纹。
“这么大的事,尤其还是在两境交界地,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洛星织手里拿着帕子,细心擦拭着佛珠。
当日被震裂一颗,叫洛星织心疼好久,日日念经温养,如今才光亮如常,复从前温润。
近几日洛星织念叨着“万般缘法诸如是,无色无相,无嗔无怒。”
“真自当之,无有代之。”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凡有所相,皆为虚妄。”
“......”
喻祁听着都快魔怔了,今日一早见她心情大好,还没来得及躲下楼去,就见洛星织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端庄宝相的和善模样,当头就是一句:
“应无所往,而生其心。”
随后越过喻祁,施施然下楼用早膳去了。
“......”
“当日我们后来遇到的,是百尸阁尸堂中的一个小堂口。至于为何一路逃窜至玉丛山一带,又为何会被百尸阁的右护法杀死,就不得而知了。”
“有这个胆子截杀大宗弟子,还只是一个小堂口。”
“或许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平日里也嚣张惯了。”
“我看未必。看装束和施展的印书,与先前闯进客栈动手的简直相差甚远。”叶之逍一语道破玄机,却又是话锋一转,“话说那日血红色斗篷的那女子,便是百尸阁右护法?”
“嗯,那血咒术是百尸阁主直系所修,据我所知,也只有一位血祭使,也便是如今的右护法施展此术。”
“我只听闻那位血祭使是十几年前突然出现,仅凭五个月时间就坐到了右护法的位置,成了百尸阁主直系的四大分支之一,实力不容小觑。”
“只是未曾听闻,她还有个妹妹。”
“而且,两人都身披斗篷,我们也不曾见过面容如何,不好断言。”
“百尸阁八百年来据守万葬山脉,我们对其知之甚少,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百尸阁历来与正道井水不犯河水,也一直是相安无事,为何近来行事如此猖獗?”
“想来便如我们当日所见,正派名门大多根本无从得知此事。”
岁久竽放下传讯玉玙,按了按眉心,“此事不容忽视,我已经将事情经过尽数告知父亲,自会有各处主事人商议解决。”
“当下我们还是在此处安心修整,等君长老来。”
旋即又想到后来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只觉心头不妙。
“玉融传信来,雪宫的人赶到乱萍山脚时,已经不见君长老和那两人身影。”
“也不知后来如何。”
“想来不会有事,君长老可是玄晖学院除院长和奉明元君实力最强的了。”
蓝花楹从头听到尾,也只这个时候点头附和一声,“君长老很强。”
岁久竽眉间浮现一丝困惑,迟疑道:“只是那日的两道传信,居然都被拦截下来。”
“我也是前两日才知道,一封去往北境的被截下,另一封给君长老的只怕......”
“幸好君长老及时赶到。”
几人闻言,一时神色各异。
喻祁双肘支在桌上,手里捧着蒲萤,蓬蓬的绒球缩成一团,黯淡萎靡,安静得一反常态。
“话说,君长老居然一直暗中跟着我们。”
说完突然觉得不对,戳着蒲萤的手指一顿,狐疑又有点不可置信的目光扫过屋内神态各异的几个人,语调幽幽道:“你们都知道?”
话尾带着询问,但是说出来的话肯定得像他们刚一同出生入死的交情一样。
“咳,只知道会有人暗中跟着。”
就算他们再怎么重申历练为重,也只是一群十四五六岁的少年少女,又是各宗各族继承人,难免叫人忧心。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要出环木群山的时候。”
那么早吗?洛星织面上波澜不惊,但还是接上话,“误入幻境那次。”
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的。
“嗯。”
喻祁:“......”
合着就他不知道。
“......”
虽说是本就说好了就他们五人一道历练,如今倒也没有多反感,喻祁心知肚明再怎么放心也不可能真的放任他们几个独自到处游荡。
本以为将他们几人安排在一处也便罢了,谁料还是安排了随行长老,只是隐在暗处不主动现身罢了。
若不是遇到危险,只怕是他们到了昆云山都不会发现。
“所以我们当时只留了个字条就离开亭云山......”
“......”
喻祁抬头,对上四脸沉默。
又是五日后。
君潼赶来与岁久竽等人会合,倒是没提他们不告而别的事,几人都松了口气。
小仙山以南六十里便是桃花城,几人先前受的伤还未好全,又加上在这里耽搁了几日,一致决定乘云舟赶过去。
一路上叶之逍向君潼请教了之前在朽雾玄域深处见过的阵纹,叶之逍试着将其拼凑起来,分明只是些残缺的符纹,却分明透露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古怪气息,就连叶之逍族中也没有找到什么相关的记载。
君潼也并未见过这个东西,只是勉强拼凑出一个残阵,试着将其运转。
恍然想起与一本古籍中记载的五方六周阵但是极为相像,只是不够完善,只能施展五方五周阵,却连原本阵法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叶之逍也曾问过,这其中的六周是什么,这一点,就连君潼都无法说清楚。
不过正好他们五个合力起阵,配合磨练。
进可攻,退可守,反倒增益良多。
“再往前,就到桃花城了。”
眼前连霏尽散,晓见天光朝喧忙。
往来熙熙攘攘,车马喧嚣。
抬头就看见城门楼上悬着一块百花牌匾,古韵悠悠,镂月裁云,瑰雅华央。
花牌牌匾上的四个字,
“群芳冠首”
上面说岁久竽手里的剑闪了一下不是君潼暗中传信啊,是勿念安慰一下主人的心情。
至于君潼跟着确实是偶然发现的,所以前面提到君长老其他人不敢接话啊,那么明显。
还有那道白光看不出来,后面还坠着幽蓝色流光啊嘞,
逃走之后确实遇到截杀了,但是不是一拨的哦,不要跟着他们乱猜,有好多不到最后都只是猜测,猜测!
关于血衣子(就是她的名字,担任血祭使,后来成为右护法,人们尊称一声血姬大人,木有问题啊)以后还会出现,到时候就打得过了,给孩子一个成长的过程,也才十四五六岁的崽崽,不要那么苛刻。
还有有没有人觉得这个小仙山,这个客栈那么那么眼熟,是的,我们在这里走过一段小故事,指路番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第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