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管怎么样时间是不会等人的.
魏鸢黛满心惶恐的那个日子,终于还是到了.
她百般抗拒,可又只能接受现实.
为什么?.
为什么小灵熙不能是她的?.
她现在很想带着夏灵熙独自逃走.
可惜.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能.
为什么季闻逍回来的不能再晚一些?.
那时候魏将时恐怕早已掌权,而夏灵熙也早以归她所有.
所有人她都可以杀干净,唯独夏灵熙不行.
谁敢动她,魏鸢黛是会拼上命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因为"风光无限."的季家六少,季闻逍回来了.
回来的很仓促,这让魏鸢黛有些猝不及防.
她夜夜惶恐的那个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她现在简直都想杀了季闻逍.
也就夏灵熙的心这么好了.
除去她,谁还会管她那个病娘死活?.
如果是魏鸢黛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杀了她.
毕竟她对待夏灵熙又算不上多好,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对她好.
不过…….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没用.
人已经来了.
而魏鸢黛还并没有掌权.
这一切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
季闻逍在眠无国的这几年来,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逍遥自在,顺风顺水.
不过,唯一的变故就是现在.
他们季家莫名其妙被针对了.
好像是因为民间流传出了一句…….
"帅鸦被毒死的药正是季家所出."
搞笑.
帅鸦都他妈的死多少年了?.
而且季家从始至终就只做药,并没有做过毒.
这谣言传的真是快.
在全国上下传开之后,所有人都在排挤季家.
药品连半粒都卖不出去.
但季闻逍早已养成了养尊处优的性子.
就这样突然告诉他季家没钱了?.
他受不了.
所以他就只能回雨天国谋一条出路.
不过雨天国的生意是他的大哥在接手.
所以给不给自己钱花,还是另一回事.
他大哥更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季闻逍要想继续活下去,就必须付出些什么.
他想破脑袋,终于想到了.
他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
夏灵熙.
要知道她可是当年的状元,冬城的才女.
并且样貌也是一顶一的好.
多少人的梦女?.
数不清.
这个想法一在季闻逍心中出来,他就忍不住的想笑.
因为这个想法简直太好了.
不过就这么送出去,好像有些亏.
所以…….
他又做了一个决定.
让他自己先玩上几日,再送出去也不迟.
所以就这样定了.
这个办法很棒,让现在身在眠无国,处境百般艰难的季闻逍居然还能笑出来.
坐在窗户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残缺了一只的眼睛.
随后才是那算不上英俊的长相.
他嘴角连起的弧度很狡诈.
不过如果和萧岛劫一笔的话,还差上一大截.
他坏不过他.
他下巴处的胡子很长.
看起来许久都没有修剪过了.
他身上的衣服也显得又破又脏.
不敢想,最近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帅鸦的死对于大家有着沉痛的打击.
眠无国能发展成这样,大多数的功劳都多亏于帅鸦.
可是在这么多年前,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众人百姓无可奈何,却又迫不得已的接受.
如今,他们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所以一定要狠狠发泄.
把季家赶出眠无国!!!.
第二天一大早,季闻逍就飞快的坐上马车开溜.
连东西都不要了,就这样连滚带爬的赶回雨天国.
因为雨天国的所有条件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天堂.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凭空出现在那里.
他等不得了.
谁知刚到雨天国,刚刚到冬城的城门口,季闻逍就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遇见的人,正是他大哥.
季闻枭.
他和他大哥,名字的读音可谓是一模一样.
但是所包含的意思一点都不一样.
所以也从侧面突出了他大哥的不一般,他大哥的狠劲.
不然也不可能接手雨天国冬城的产业.
这里可谓是季家的根基,对于季家有非同小可的意义.
所以继承人必须要最厉害的,最狠的.
而季闻逍的大哥季闻枭,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在季闻逍看见季闻枭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
呆完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极度的兴奋起来.
马车还没走近,他就火急火燎的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他大哥季闻枭的面前.
甚至开口说话时,声音还带着些许的颤抖之意.
“大哥!.”
赶出这句话的瞬间,他的眼泪就直接夺眶而出.
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面上.
他一个这么大年龄的男子,居然因为见到一个人就直接哭了出来,这也太过可笑了.
传到别人耳朵里,都是笑话.
但是他却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对.
甚至哭的有愈发厉害的趋势.
见季闻逍这样,季闻枭的心里反而有些许的痛快.
之前他们家老头还在世的时候,最宝贵的就是他的小儿子季闻逍.
而现在,他就像低到了尘埃里一样跪在自己面前,这谁能不痛快?.
实际上当时季闻逍去往眠无国时,只是因为在眠无国季家的竞争对手更少发展更好,那个死老头才派季闻逍去的.
没想到现在就完完全全发展成了两个极端.
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季闻枭心里的痛快也不是简单的一两个字,可以概括的.
“起来吧,六弟.”
说句话时季闻枭的语调有一种大发慈悲的感觉,甚至他还刻意咬牙说出了最后的称呼.
这意思自然季闻逍他又不傻,他自然可以听得出来.
双腿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他就这样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见他这样,季闻枭的心中就更加的畅快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季闻逍故意装作不明白的问道:
“六弟不愿起来,难不成是还有什么事?.”
装的还挺像一回事的.
但是他们两只老狐狸,季闻逍也自然可以听出来.
他暗地里咬了咬牙,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先忍过这一段时间就好了.
想明白之后,他的脸上又挂上了虚伪的笑容,声音谄媚的说道.
“大哥,你自然是明白的.”
“哦?.”谁知季闻枭对于他的这一番话装聋作哑,故作不解的说道:“六弟,这是什么意思?我明白什么?.”
一口气没上来,季闻逍差点就忍不住对着他破口大骂了.
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
毕竟这人现在还有用.
深呼一口气,他强忍着厌恶一字一句的说出:“小弟在眠无国所遭遇的困难,我相信大哥也是听说了的,所以小弟恳求大哥帮忙.”
“噢,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他所说的这一番话,季闻枭的面上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中却忍不住开始嘲笑起他来.
"真是没用."
"废物."
可惜这些话季闻逍听不见.
要是他能听见的话,两人必然会有一出大戏.
忍住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季闻逍面上继续装作谄媚的说道:“所以大哥能否帮帮小弟?.”
“当然可以啊.”
没想到季闻枭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很快,他又话锋一转.
“帮当然是可以帮,不过大哥也有一事,求于六弟.”
见对方给出自己一个台阶,季闻逍也不能反抗,只能就这样顺着走下去.
“大哥,尽管开口说就好,小弟能做到的必然会做到.”
看着对方亲眼落入自己的坑内,季闻枭忍住了,想要开怀大笑的冲动,故作大方的指了指远处的马车,说道:
“好,那六弟咱们回府聊.”
接着就转身走了上去,甚至他还回头挥手示意季闻逍跟上去.
低头暗骂了一声,季闻逍也不得不摆着一副笑脸跟了上去.
季府内.
季闻枭坐在主座上,而季闻逍则是坐在他的对面.
地位最低的那个座位上.
也不知道季闻枭这样做有何用意?.
不过这些在生死面前都不是问题.
季闻逍的脸上仍然挂着那一副讨好的笑容.
“大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小弟必将全力完成.”
“好…….”
尾调稍长,季闻枭也不再含糊,直接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你还有个未过门的婆娘是吧?.”
听到这句话,季闻逍瞬间就在心里骂起了季闻枭.
“艹,这老东西真他妈的不要脸.”
但是他的脸上依旧赔笑.
“大哥,有话就直说.”
“把你那婆娘给我/玩几/天,再娶回去也没事.”
说这话时,季闻枭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似乎当做自己很大方一样.
“…….”
季闻逍沉默住了.
这婆娘自己连碰都没碰到过,怎么一给别人,他还有些舍不得.
毕竟她听说夏灵熙可是出了名的漂亮
见他沉默,季闻枭也不再废话的拿出杀手锏:“放心,我只是玩玩,又不会抢走,而且我定会保你衣食无忧.”
“…….”
又是一次沉默.
不过这次沉默之后季闻逍颤抖着声音答应了.
“好…….”
见此,季闻枭故作大方的摆了摆手:“去吧,我可以准许你挑一栋阁楼,季府随便你转,只要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好.”
………….
这种消息肯定是不能往外泄露的.
所以季闻逍告诉夏凡严的话简直可以说是颠倒黑白与季闻枭的原话有着天壤之别.
那天季闻逍带着聘礼就上夏府了.
聘礼算不上简陋,但也算不上特别好.
不过最重要的竟然是.
季闻逍放在最中间的是宋如烟的两瓶救命药.
这不就是在明摆的威胁夏凡严嘛.
见此,夏凡严也只好摆着笑脸来迎接他.
不过笑的也算不上多亲切.
就算这样,季闻逍也觉得面子上已经到位了.
他就心满意足的跟着夏凡严去吃饭.
饭桌上夏凡严拿出好酒好菜来招待他.
季闻逍吃的很是狼吞虎咽.
他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之前基本上是天天挨饿,更别说喝酒了.
他厉害,他直接一口气喝了夏凡严四碗黄酒.
看着他这惊人的酒量,夏凡严眉毛微微皱了皱.
似乎他太能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些酒都是夏凡严留着自己喝的.
照他这样喝的话,没多久就能给夏凡严的存货干的一干二净.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夏凡严就准备打发他走.
“贤婿吃饱了没有?,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较好.”
“啊?.”季闻逍喝酒喝的也有些懵了,他转头朝着窗外一看,结果太阳就在正头顶,现在还是大中午呢.
摇了摇头,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夏大人是不是看错了?现在正是晌午,怎么可能还不早了呢?.”
很明摆的是季闻逍他现在还不想走.
“…….”
心里很无语,夏凡严看着这赶不走的人,多了些烦躁.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不奈:“贤婿还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
“好,那夏大人什么时候把夏灵熙姑娘嫁于我呢?.”
话题终于迈入正轨,季闻逍就像没有喝醉一般,继续眯着眼睛在那笑着.
皱着眉头,夏凡严正在思索着,似乎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见夏凡严久久不回答自己,季闻逍索性就自己说了.
“夏大人你看,就在14日之后如何?.”
“14日之后?.”
皱着的眉毛微微平下去一些,夏凡严似乎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又多问了一句.
“那药的话…….”
还没等夏凡严说完,季闻逍就出声打断了他.
言语中满是自信.
“夏大人放心,我季闻逍肯定说到做到,要的事情您老就不必再担心了.”
见此夏凡严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之好点点头应下.
“那……好.”
“夏大人果真爽快!.”
但是两人都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14日."谐音"是死日".
那么这也预示着后面的事情.
14日之后恐怕萧奕漓早已回到冬季国.
而那时候掌权的人就变成了魏将时.
但是这些事情谁都不会知道的.
所以魏鸢黛还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
不过很快她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物极必反."
不过在她得到夏灵熙而极度高兴的时候,老天爷也给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好像夏灵熙从来都不会归属任何人.
她就像天上的星星般,遥远不可得.
………….
其实那天夏凡严与季闻逍喝酒谈话的时候夏灵熙就悄悄坐在窗户边听着.
而那时候魏鸢黛正巧来夏府找夏灵熙.
就看见了这一幕.
夏灵熙静静的坐在窗户底下,无声的哭着.
她看了一眼,心里就悲痛万分.
她似乎也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慢慢的走过去,她双手紧紧抱住了夏灵熙.
给予了她无声的安慰.
当两人同时听到:“那夏大人什么时候把夏灵熙姑娘嫁于我呢?.”
“夏大人你看,就在14日之后如何?.
这两句话时,哭的人不止有夏灵熙,连魏鸢黛都忍不住哭了.
能让她崩溃的事情不多.
可一次两次都是因为夏灵熙.
心里的恨意滔天,魏鸢黛很想现在就去把夏凡严和季闻逍揍死.
可是现实应该是她连夏凡严都打不过吧.
夏凡严除了是雨天国的太师之外,他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
那就是全国上下的总将军.
他的名声都是一点点打出来的.
所以魏鸢黛一个赤手空拳的女子,想要打死他那还真的是不容易.
魏鸢黛虽然在哭,但也不至于直接在夏灵熙面前丧失理智.
当听到椅子与地面的摩擦声响时,她立刻就回过神来.
她现在和夏灵熙这样属于是偷听,如果被夏凡严他逮到了,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去罚小灵熙呢.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魏鸢黛拉着夏灵熙就跑.
她但是她跑了很久,跑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这这无限宁静的小山坡与即将落下的夕阳.
两人同时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慢慢的夏灵熙眼中聚集起的泪水越来越多.
她忍不住双手紧紧的抱紧魏鸢黛,在他的怀里痛诉着.
“鸢黛姐……我不想嫁给他!.”
声音中带着嘶哑.
她们似在深渊里挣扎.
这一幕其实在魏鸢黛的心里她更痛.
她也只能安慰着她.
“小灵熙,别哭,我……也不想你嫁,很不想……很不想.”
可惜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她现在真的很想立刻马上带着夏灵熙逃走!.
逃出这深渊!.
逃出这吃人的魔窟!.
………….
爱意到了嘴边,却不能说出来.
对面自己心爱的人也感受不到.
这莫过于是一件很痛的事情.
没有几个人能撑下来.
但是,魏鸢黛却奇迹般的撑了下来.
今天下午在情绪即将失控之际,她居然差点失口说了出来.
但就在话刚出口的一瞬间,她的脑中就响起来警铃.
瞬间就将她拉的回过神来.
她明白如果现在说出来,那自己之前所有的行动就全都崩溃一溃了.
所以她不能说出口.
那一刻她的双眼之中满是情愫.
现在的夏灵熙很崩溃.
所有事情她都记不清了.
就在那一刻,魏鸢黛居然冲着她的额头吻了下去.
很轻很轻.
她像是在呵护世上仅此一件的宝物一样.
她也明白了.
自己很可笑.
不能光明正大的爱夏灵熙,她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趁人之危.
这……太过可笑了.
这所有的一切罪恶的源头,但是仅仅因为她们都是女子吗?.
不!.
罪恶的源头是世俗的目光.
是俗人短浅的认知.
是根深蒂固的偏见.
是束缚人心的礼教枷锁.
错的从来从来都不是她们!.
她们从始至终都没有错!.
………….
那天晚上,魏鸢黛又重新打开了那个柜子.
里面的三坛酒俨然就只剩下一坛.
当她拿出来准备将这最后一坛酒喝下去时.
她却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她这是在自暴自弃.
因为三次有两次都是因为为小灵熙伤心时喝下的.
她为什么就这么肯定的认为:"小灵熙她抢不过来?."
她应该对自己充满信心.
"小灵熙她一定抢的过来!!!."
想明白之后,所以这坛酒她今夜不能喝下.
她要等着她把夏灵熙抢过来的第一天和她一起喝下!.
小灵熙只能是她魏鸢黛的!.
…………………….
前世,她们迫于世俗的压力不能够相爱.
而现代她们终于…….
可以好好爱对方了.
…………………….
依我看夏凡严和季闻逍挺般配的.
嘶,也可以和季闻枭,季闻逍两兄弟来个夹心饼干.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4章 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