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毒制好了没有?,这一转眼都过去四年了,我是不是也该验收一下成果了?.”
阴冷的声音响起,这人正是希据戈.
此时他正在桌前喝着酒,而他对面跪着的人正是孙太医.
他此时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四年前本就不好的身体,现在更是到了风烛残年之末.
“制……制好了.”开口的声音结巴了一下,因为现在正有一把锋利的剑抵在孙太医的咽喉之上.
“嗯.”希据戈文言勾起嘴唇一笑,他示意拿着剑的那个人把剑放下.
“那就好,制好了就好.”
他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很假.
当然他肯定是不敢真的杀了孙太医的,他只不过是吓唬吓唬罢了.
毕竟这人是胡斯逆亲自点名提到的.
“留着他不能杀 ,他要是死了,你也跟着死.”
“是……是.”
“那把东西拿上来看看,我验验货.”希据戈又示意手下倒了一杯酒,递到他手边,他的表情中满是玩味.
“好.”孙太医应了一声后就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准备搬着,后面那个沉重的大箱子过去.
太重了,他搬不动,即使咬牙切齿的也搬不动,反倒给他累出了一头大汗.
见此,希据戈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示意身旁的人帮忙抬过去来.
“是,希大人.”
这个人年轻力壮,一下子就抬了起来,其实里面的毒加上这个箱子都很轻,可能是因为孙太医年纪大了,才抬不动的.
看着被搬过来的箱子,希据戈抿了一口酒后才指挥道:“打开看看”
“是.”
接着,那人便把箱子打开了.
打开之后,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粉末,看的让希据戈眼前一亮.
“无色无味,泡在水里就消失,对吧?.”
说话间,他的指尖上还沾上了点粉末,他还放在鼻尖,闻了闻.
“对.”孙太医连忙问道,他是真怕自己丢了命.
“多久能起效果?.”希据戈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太医.
“两个月就可以,这就看他身子骨了,如果身子骨再强一点的话,顶多就三个月.”脸上带着严肃,显然孙太医说的都是真话,不含半分虚假.
“可以,这个时间可以.”
脸上的笑更深了一些,希据戈一口直接干了一大杯酒.
这两个月将是最后的安宁时光,两个月时间一到雨天国将会易主.
而新皇帝将会是魏将时.
那时候萧岛劫将会踏平雨天国.
从此世上只剩冬季国,将再无雨天国.
想到这里,希据戈倒想开口大笑,一旦到了那时候,他的身份,一定会比现在的身份高出很多.
果然他没有跟错人.
如果他当初跟了莫城寂的话,可能只会落得个死的下场,根本就没有了这样辉煌的未来.
前方皆是光?.
不.
坏人活不久.
想的越来越多,希据戈的心情变得越来越愉悦.
既然毒已经到手了,那么他也该去交差了.
“滚吧滚吧,以后没你事了.”他挥挥手示意手下把孙太医打发走.
“是,希大人保重.”
艰难的站起来后,孙太医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但希据戈嘴角的笑更深了一些.
“以后有你受的,胡斯逆似乎很看不惯你呢.”
………….
地点又是在希府的后府,人还是从前那些,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位.
曾无.
冬季国的第二智囊.
这次是实打实的,他也是当初那场行动的主谋者,参与者.
姜锦雾和姜锦云现在的这个下场,多数拜次于他.
都难逃干系.
桌子四方各坐着一个人,而希据戈只能尴尬的站在旁边,因为没有地方坐了.
它看着桌上的这四个人,嘴边还挂着讨好的笑..
有点可笑了,主人活的像仆人.
这次桌子上没有酒,萧岛劫有点不爽,但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他的内心的不爽平了一些.
酒以后有的是,他缺的是时机,夺权的时机.
雨天国始终有一天会是他的.
“交代给你的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轻咳了两声,他开始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了起来.
“劫哥已经完成了,那个药粉孙太医已经交给我了,我差了人,晚上就过去把毒给他下在水里.”希据戈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最后还不忘抬高一下萧岛劫.:“果然,就莫城寂那个家伙他是斗不过劫哥你的.”
“嗯,你这话我倒是爱听.”摸了摸下巴的胡子,萧岛劫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带着阴险.
随后,曾无的声音响起了:“他死之后,魏将时一继位就好了,毕竟他又没有子嗣,魏将时已经安插他在他身边多年了,现在的他拥有绝对信任.”
“也对,现在魏将时也算是咱们的人,把他带进来给我看看.”一挥手萧岛劫命胡斯逆把他带进来.
“是.”胡斯逆应了一声后,便到门口把跪着的魏将时带进来.
胡斯逆倒还真是条好狗,这么多年了,对萧岛劫还是不离不弃的.
魏将时被带进来时他的脸又红又肿,还有些擦伤,可能是被谁揍了.
毕竟谁又能心甘情愿的当他们的垫脚石呢?.
魏将时当然不愿意,但是又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
毕竟是“老朋友”,找到他的老巢还是很容易的.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是他现在也只能装一装:“萧皇帝好久不见,你还是如当年那样年轻俊丽.”
“唉……”叹了一口气,萧岛劫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你就净说些实话.”
“那是那是,萧皇帝打眼一看,比前几年还年轻了些.”
嘴边挂着的是如出一辙的笑,他这条好狗和希据戈没什么区别.
“唉…….”虽然他的嘴上在叹气,但他却是笑眯眯的.
“萧皇帝你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客套完后就该迈入正题了,魏将时装的倒是挺严肃,但是他的心里已经骂了萧岛劫不下80遍了.
“那自然是有大事,不然我怎么可能把你请过来?.”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挺轻松自在的.
“那萧皇帝有何事?不妨直说.”
“我让你去下毒.”
“?.”魏将时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良久之后,他才声音弱弱的说了一句:“小的没有听懂,还望萧皇帝说的再直接一点.”
“好.”嘴角挂起玩味的笑,刚刚他的所有神态都被萧岛劫收入眼中.
他知道他不是不敢.
如果他不敢的话,应该是害怕,而不是愣.
这只是他还没有听明白而已,那自己便说的细一点就是了.
“我让你去下毒,去给莫城寂下毒,这样一来,皇位不出多久就会是你的了,毒我们给你,你就放心做就好了.”
细细的说了一遍后,萧岛劫抬眸打量着魏将时,他的手又摸上了下巴处的胡子.
“这…….”眉头皱了一下,魏将时似乎是有些许的犹豫.
“你还在犹豫什么?天降馅饼你还不赶紧接住吗?”萧岛劫也变得有一些不耐烦了起来.
犹豫了很久,魏将时才小声的说了一句:“接…….”
“那不就对了.”嘴边又挂上笑,魏将时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那快去吧,今晚就去做.”挥了挥手,他把魏将时给打发走.
“萧皇帝的毒还没有给我呢,这就打发我走了.”
“给给给,快点拿给他.”不耐烦的指了一下,他的有些不悦了起来.
接过东西后,魏将时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萧皇帝保重.”
果然,他晚上真的去做了.
因为他知道.
能做的人多了去了,萧岛劫为什么要选他呢?.
这就是在明里暗里的逼他.
如果他不做,那么他就会没命的.
算了,管这么多干嘛?,反正以后跟着萧岛劫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地位低一些,也无事.
看着魏将时渐渐走远的背影,胡斯逆悄悄的跟了上去.
因为萧岛劫还有些不放心,就特意派上胡斯逆跟着他.
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胡斯逆还可以及时整回来.
这样就做的很两全其美了.
………….
晚.
莫城寂正在屋里面披着奏折,今夜的风有些大,他还开着窗子,所以导致烛火被吹得歪七扭八的.
不过没关系,还算亮堂.
在窗子里看见莫城寂的身影后,魏将时喊来了那位天天给莫城寂送水的宫女.
他们已经提前串通好了,宫女也换成了魏将时的人.
他把水杯接过来,在里面倒上药粉搅匀后,又递给了那位宫女.
他压低声音说道:“之前那个怎么送你就怎么送,千万别露馅了.”
“是,魏大人,小的保证做好.”宫女应了一声后就准备开门进去.
“快去快回.”接着魏将时向后退了几步,隐于黑夜之中.
谁知刚退到黑暗的地方,他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回头一看,突然冒出来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啊.”刚准备尖叫出来,他的嘴巴就被人捂上了.
是胡斯逆.
他沙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闭嘴.”
“…….”魏将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刚准备挣扎就看见了,远处吊儿郎当走过来的帅邪化.
他一下子泄了气,他属实被吓得不轻,还好胡斯逆即使把他拽过来了,要不然那可就麻烦大了.
而胡斯逆也不说话,只是等到帅邪化进去后,才把捂着魏将时的那只手松开.
握紧了拳头,魏将时轻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他朝着皇宫出口走过去,他现在要回府了,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小命他才不受这个屈呢.
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胡斯逆也躲藏了起来.
屋内.
披着披着奏折莫城寂有点渴了,他心里有些疑惑.
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准时来送水的宫女,今天却来晚了这么久.
刚准备起身去看看,他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那位宫女.
她的手中还端着水.
看着这人的新模样,莫城寂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一些,于是问道:“之前那个人呢?你是谁?怎么换成你了?.”
“回陛下,之前的那个人她出宫了,由我来接替她的活.”
理由让人挑不出刺来,莫城寂就算再疑惑,也只能先压下了.
“好.”
顿了一下,莫城寂才把水接过来喝下.
一整杯水都喝干净了,他才把水杯放下.
不知是不是今晚太过渴的缘故,他居然感觉今天的水比以往的都要甜上一些.
似乎还有一些没喝够,但是晚上喝太多水也不好,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就会肿成猪头.
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莫城寂把杯子放了下去.
看着干净的杯子,宫女在莫城寂看不见的角落勾唇笑了笑.
计划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只有等待.
谁不想笑?.
毕竟她可以吃到的好处也不算少.
仔细一看,这人竟然还是之前魏将时身边的那一位医女.
果然,坐在高位的这几年魏将时没少费心思.
“你退下吧.”一挥袖,莫城寂坐了回去,开始打发着人走.
算算时间帅邪化应该马上就来了,他的活也快要干完了.
“是.”应一声,她慢慢退后,打开能出去了.
但刚走到门口她就遇到了帅邪化.
刚准备当做没看见,转身就走,但是…….
帅邪化却给她打了一声招呼.
.
“嗨~.”语气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不像好人,但是好在他不喜欢女的,要不然真的会被当成流氓.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医女转身就走,只留给帅邪化一个背影.
他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理我?.”
“唉…….”叹了一口气,他就进去找莫城寂了.
刚一进去,他看见莫城寂认真的样子,瞬间就迷上了:“哇塞,好帅好帅.”
莫城寂:“?.”
谁知帅邪化根本不废话,抱起他就走:“走了走了,咱们睡觉去.”
莫城寂:“…….”
喝下毒之后,他既没有任何的异样.
不过没关系.
因为这只是第一夜.
也是他开始倒计时的第一页.
………….
第二日,天晴.
又是聚集在希府的后院,人还是那些人.
中间跪着一道人影,他似乎有些不服气,但也只能强压下.
“交给你的事情做完了没有?.”萧岛劫笑眯眯的问着,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因为胡斯逆早就给他汇报完了,他只是想看看魏将时会如何回答?.
“完……完成了.”开口居然还结巴了一下,他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莫城寂他没有一点防备,喝的很干净,以后只要日日这样就好了.”
“这样就好.”萧岛劫故作不知道的叹了口气.
见他这个反应魏将时也松了口气,他早就知道胡斯逆一定会给他说的,还好,看他这个反应应该是胡斯逆没说什么坏话.
手边摩挲着酒杯,萧岛劫自顾自的笑了笑:“莫城寂他斗不过我,不管是姜孝安还是莫城寂都是废物,一个都别想和我作对.”
心情挺好的,萧岛劫起身伸了个懒腰,就准备打道回府:“走,咱们回去吧,下次再来.”
“是.”
他起身一走,剩下的三个身影都跟在他后面,希据戈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走到门口送他们,而魏将时默默站起身来,也准备回去.
谁知他刚站起来就被希据戈拦住了去路.
“将时兄等一等.”希据戈原来是笑着的,不过这次的笑容有点让人不寒而栗.
皱着眉毛,魏将时的语气有些不善:“何事.”
“我就只说一句,只希望将时兄你能够分清跟着谁的利益会更大,跟错了命可就没了.”
呵,搞这么半天,原来是来威胁魏将时的,不过他可不怕.
听都不带听的转身就走,只留给希据戈一个背影.
谁知希据戈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