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夏府,夏灵熙迅速叫了辆马车,钻到车厢内.
刚刚坐稳,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现在她要去魏府,去找魏鸢黛.
她想见她,很想很想.
马车有些颠簸,突然一个急刹,夏灵熙向前倒去,头撞上了前方的木板.
“嘶…….”夏灵熙疼的轻呼一声.
前方的马夫,也急忙转过身来,担心的看着夏灵熙:“灵熙小姐,你没事吧?,这马儿属实是不听话.”
“没事,你继续开.”夏灵熙强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靠回了座椅上.
摸了一把额头,还好没流血,感觉好像肿了一些,不过,没事.
双手紧紧攥着,夏灵熙低头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想不哭,可是控制不住,也许…….
现在自己哭够了,等到真正会嫁人那一天,就不会哭了吧?.
这样也不会惹人烦了.
………….
肩膀上的疼痛已经不那么厉害,魏鸢黛今早起来活动一下.
脸上恢复了些神采.
这几天来,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是过几天再去找夏灵熙吧,要是让她看见自己这伤,估计又要哭了.
唇角勾起微笑,魏鸢黛揉了揉胳膊,抬眸看向远方,嘴边念叨着:“小灵熙估计会很喜欢那根簪子.”
那是她亲手做的,虽然以前那些也是,但是唯独这个特别,她在主体和配饰的连接处,悄悄加上了“鸢熙.“两个字.
没人发现,她自己知道就好.
虽然,前几天她得知夏灵熙要嫁人的消息很崩溃,但是转念一想,她觉得,谁说夏灵熙一定要嫁人了?.
小灵熙本来就是她的.
不可能逃走.
再说,她那个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还活着干什么?.
这么长的时间留给她,足够了.
………….
刚下马车,夏灵熙就远远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魏鸢黛,她有些高兴,快跑了几步,但是发现魏鸢黛的肩膀上似乎还缠着纱布,上面透着隐隐约约的血迹.
“鸢黛姐她受伤了?.”夏灵熙的脑中涌入了这个猜测,不禁有些担心,她加快了脚步.
但是走到魏府门前,却被拦住了.
“何人?.”
看着眼前锋利的长矛,夏灵熙顿了顿后,拿出身份令牌“太师之女夏灵熙.”
(古代太师地位高于左丞相.)
(分别为太师、太傅、太保.)
(正好对应,夏家,希家,蓝家.)
侍卫走向前,仔细端详下身份令牌,然后摇了摇头,故作无奈的说道:“唉,不好意思,不能进哦.”
“那…….”夏灵熙朝里面看了看,有些着急:“怎么样才能进?.”
闻言,侍卫嗤笑了一声:“怎么样都不能进.”
“我…….”夏灵熙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突然神色一禀,双手放在嘴上呈喇叭状,大声的朝着里面喊着.
“鸢黛姐!.”
声音传的很远,护卫见状不对,就要拿起长矛朝着夏灵熙刺过去.
“小姐,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顿时几个护卫都同时朝着夏灵熙刺过来.
………….
听到这个声音一愣,魏鸢黛有些懵,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猛的转头一看就看见刚刚的那一幕.
6把7把反着光的长矛,同时,朝着瘦小的夏灵熙刺过去.
这…….
会没命的.
“小!灵!熙!.”魏鸢黛像疯了一般,猛的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
那几个护卫全被打飞,夏灵熙的面前出现了三个身影.
“渡鲸,帅雅花,帅邪化.”
提着的心猛然放下,魏鸢黛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腿软的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满是落下来的冷汗,她看向渡鲸三个人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活动了一下手腕,渡鲸有些得意:“还好我赶过来的及时.”
而旁边帅邪化的表情就有些痛苦了:“你俩拿我当盾牌,痛死了.”
“活该.”帅雅花翻了个白眼,她不太想搭理魏鸢黛,要不是渡鲸她才不愿意帮忙呢.
“走了走了,别忘了咱们的正事.”帅雅花拽着身旁的这俩货,就往南边的方向走.
三人此程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只不过是碰巧路过而已.
………….
身上没有感受到痛,夏灵熙慢慢睁开了眼,发现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在看的远一点就看见了,前方跪坐在地上的魏鸢黛.
“鸢黛姐…….”这次,夏灵熙没有哭,她快速起身朝着魏鸢黛跑过去,也不顾自己身上所粘的尘土.
“小灵熙…….”魏鸢黛勾起唇来笑了笑.
还好,还好,她的小灵熙还活着,她没有永远的失去她.
跑的很快,夏灵熙冲进魏鸢黛的怀里抱住了她,抱的很紧,声音很闷:“鸢黛姐,你肩膀怎么回事?.”
“?.”魏鸢黛愣了愣,她可能没想到夏灵熙的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她笑了笑,反问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夏灵熙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这句话,却深不知,这句话会让魏鸢黛多么的浮想联翩.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魏鸢黛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六个字.
“小灵熙开窍了?!.”
有些惊喜.
不过看到夏灵熙她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时,她有安静了下来,原来,只是普通的想你了.
那也已经很满足了.
一直到现在,两个人都还是蒙的.
濒临死亡的恐惧感,环绕在两个人的心尖.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抱着,直到两个人都回过神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小灵熙,去我房间里坐坐?.”魏鸢黛的话语有些疲惫.
“嗯.”夏灵熙点了点头,便做势要站起来.
“停停停,腿麻了,腿麻了.”魏鸢黛的表情有些搞笑,把夏灵熙给逗笑了.
“鸢黛姐,你慢一点,我扶你站起来吧.”
“好.”
………….
今早,夏欢荨过来的时候,正巧看见孙太医正在里面给姜锦雾谈话,她便没有进去打扰,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多活动活动,一直躺在床上不好.”
“嗯.”
那两个人也没有说什么,不过就是讨论姜锦雾的伤势如何.
基本孙太医说一句,姜锦雾就应一句.
直到姜锦雾抬头对上了夏欢荨的目光.
“!!!.”
“小务…….”夏欢荨尴尬的冲着姜锦雾笑了笑,然后连忙解释:“我没有偷听,对我捂着耳朵呢.”说完后,夏欢荨就捂着耳朵,眨眨眼看着姜锦雾.
“无事.”姜锦雾摇了摇头,心情没有任何起伏.
见夏欢荨来了,孙太医便把刚刚那些药丸全都收了起来,轻声说了一句:“以后药丸不用再吃了.”停顿片刻后,孙太医又附上了一句:“多吃鸡肉.”
“因为骨折骨损之症,可常食鸡肉,佐以含钙之食,益于筋骨接续,助其愈合.……”
说完这句话后,孙太医就转身看向夏欢荨:“还请夏二小姐监督一下.”
这一个月来,夏欢荨对于姜锦雾的照顾,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这都已经成了一种无形的默契.
“好,那孙叔叔快忙去吧 ,这里留我照顾小务就好.”夏欢荨答应下来,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夏二小姐告辞.”孙太医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走到门口,小声说了一声:“这孩子太瘦了,还望夏二小姐每天让她多吃一些.……”
“嗯嗯.”夏欢荨笑了笑,答应下来,然后转头看向了一脸抗拒表情的姜锦雾.
她笑的有些没心没肺,更大声了:“哈哈哈,小务你听见没?,你要是不吃的话…….”夏欢荨捡起了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棍子:“我就打你!我打你三下,噢,不对,我要打你四下!.”
样子也是很凶狠,但是又有点像 “撒娇.”
“嗯,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害怕?.”姜锦雾转头看向夏欢荨轻声说道.
“不然呢?!.”正说着,夏欢荨还像模像样的挥了一下棍子.
“哦…….”姜锦雾双手捂在头上,吐字非常清晰的说出了:“我—好—害—怕—.”
两个人已经熟稔很多,也算是从陌生人变成朋友了吧.
“噗.”夏欢荨笑了出来:“小务你唱歌呢?.”
听到这话,姜锦雾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着:“我正在害怕.”
.
“哈哈哈哈哈.”夏欢荨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笑得我肚子疼,小务你好好笑啊.”
就这样,姜锦雾也不打扰夏欢荨.
等到夏欢荨她笑够了.
姜锦雾她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刚刚孙太医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姜锦雾的脸上有了些表情,似乎是严肃.
“听见了啊.”夏欢荨看向姜锦雾,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要多活动活动,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噢~.”
听姜锦雾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夏欢荨一下子就懂了,她笑嘻嘻的坐在了姜锦雾的身边:“小务想去希府对不对?.”
这些天来,姜锦雾都不知道念叨多少遍了,就连前几次夏欢荨晚上偷偷来看姜锦雾睡觉的时候都能听见她念叨着"希府."两个字.
属实不知道姜锦雾她为什么对于希府的执念这么重.
“嗯.”姜锦雾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什么时候去?.”
突然想到个问题,夏欢荨托着下巴想了想,随即转头看向姜锦雾:“小务,你是不是认识希暮韵?.”
这听起来有点熟悉.
好像在那里听过,姜锦雾垂下眼眸,脑中不断的思索着.
“不认识.”姜锦雾摇了摇头,随即就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什么时候去…….”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这是夏承鹤的声音.
“欢荨妹!.”夏承鹤就站在窗户边,喊着夏欢荨,神色有些着急.
她自然也听见了,夏欢荨转头看着姜锦雾说道:“小务你先等一下,我速速回来.”
眼里的光暗下去几分,姜锦雾点了点头,手不自觉握紧了一些.
“想见姐姐…….”
“没事,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再等这一会儿也无妨.”
门被悄悄的关上,姜锦雾转头看向窗边,窗外的两人似乎正在交谈…….
“娘亲的药好像被偷了,现在娘亲的病发作了.”夏承鹤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疲惫.
“什么?!.”夏欢荨她听的有一些懵:“娘亲她什么时候得病的?.”
这件事情她完全不知道,好像全家人被蒙在鼓里的就只剩她了.
“很久之前,娘亲她……生你的时候.”夏承鹤他说的很慢,甚至中间还停顿了一下,他也是有些犹豫的.
他怕刺激到夏欢荨.
“………….”听后,夏欢荨沉默了.
在此间隙中,她在脑中想了很多很多.
“娘亲她得的是什么病?.”说这话时,夏欢荨的声音带着几丝的哽咽.
“绝脉寒疴.”夏承鹤握紧了拳头,很艰难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夏欢荨又再一次沉默了,这个病她是知道的.
之前偷沈汐医书的时候,她翻到过.
这个病很难治的,只能靠一直吃药维持生命.
一旦停药,那则命不久矣.
见夏欢荨又再一次沉默,夏承鹤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个病的症状……初起畏寒、肢冷、面色青白,渐至脉息微弱如丝,脏腑渐冻,三日不服药则脉绝身亡.”
越听心就越沉,夏欢荨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打断了夏承鹤说的话:“现在是第几日了?.”
头微微低下,夏承鹤是的话断断续续的:“第一日.”……“还剩两日.”
“为什么不再去抓新药?”夏欢荨的眼眸里带着疑惑,她搞不懂.
“季家不给.”夏承鹤猛的抬起头来,眼眶通红.
“那来找我,我能帮什么忙?.”夏欢荨有一点绝望,眼泪从眼角滑落到地上.
看见夏欢荨这样,夏承鹤还有些于心不忍,他稍微改了一下夏凡严的原话,没有那么直接.
“爹爹他怀疑是屋里那个外人偷的.”
这话一出来,夏欢荨愣住了,随即情绪很激动:“不可能!不可能是小务,她这几天都是我陪着的,娘亲那一片地方,她根本就没去过.!”
“…….”夏承鹤微微低下头,最终只说出了八个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接着便拔出自己的佩剑,走进屋内,身后还跟着四个夏府的护卫.
“承鹤哥!.”夏欢荨猛的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门前,夏承鹤手中拿着的剑,险些刺到她.
“夏欢荨!你想干什么?.”夏承鹤猛地收回剑,眼中带着些许怒火,甚至都喊出来了夏欢荨的全名,说明夏承鹤他是真的生气了.
微咬了一下嘴唇,夏欢荨眼神坚定的看向夏承鹤,声音还带着几丝的哽咽:“承鹤哥,你现在连我都不信了?.”
“…….”夏承鹤沉默着没说话,把夏欢荨猛的推到一边,也不管她摔没摔倒,就拔出剑走了进去.
疗诊室的位置自然不大,等这堆人进来,几乎就塞的满满当当.
坐在床上的姜锦雾冷眼看着众人,慢慢起身,轻声说了三个字:“我出去.”
“停.”夏承鹤用剑挡住了姜锦雾的去路:“搜身.”
“呵.”听到这话,姜锦雾冷笑一声,看向夏承鹤的眼神有些戏谑:“你难道不觉得,你一个正值弱冠之年的男子,搜一个刚刚及笄不久的女子身不太好吗?.”
这话听在夏承鹤的耳里让他有些气愤:“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又传了一声轻笑,姜锦雾抬眸看着夏承鹤:“那你就是君子坦荡荡咯.”
“你!…….”夏承鹤气的不轻,他拿着剑抵在姜锦雾的脖子旁边:“不知何处来的狂徒,竟敢这般对我!,如此放肆,你就不怕小命不保?.”
“杀我也无妨,本就是贱命一条.”姜锦雾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并没有因为脖子周围抵着个剑,而有任何的胆怯.
“好,很好.”夏承鹤气急,把剑收了回去,对着身后跟着那四个人大声吼道:“给我搜,一根鸿毛都别放过.”
“是!.”众人齐声应答,接着便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门外,刚刚夏承鹤用的力气不小,夏欢荨推的摔在地上之后,还连续滚了好几圈.
“呜……好痛.”夏欢荨眼里逐渐漫上水光,她咬着牙慢慢撑着地面起身:“嘶…….”
疼痛钻心,感觉手上粘粘的,低头一看自己的胳膊正在流血,擦了一把眼泪,发现脸上似乎也破了.
她忍住泪水,但是屋内却传出来了姜锦雾的一声:“……,杀我也无妨.”
“!!!.”夏欢荨她愣住了:“不行!小务不能死!她凭什么死?!.”随后她死命撑着地面,慢慢的爬了起来,不顾身上的疼痛,站在门前,抬头便看见了夏承鹤刚刚把剑收回去的场面.
“呼…….”夏欢荨松一口气,赶忙走到姜锦雾的身边左右看了看.
“欢荨妹…….”夏承鹤发现夏欢荨的伤势如此之重,他的声音中心虚夹带着担心.
“起开,我以后不是你妹了!.”夏欢荨冷眼看着夏承鹤,拉着姜锦雾的胳膊后退了一步.
“你!……”夏承鹤握紧拳头,强忍住怒气,抬起一只手指着姜锦雾大吼道:“欢荨妹,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外人给我翻脸?.”
“…….”夏欢荨不想理他,拉着姜锦雾到护安阁大厅内的椅子上坐着:“你等着吧,看等会爹爹怎么收拾你!.”
“不行!.”夏承鹤的脸上染上了几丝着急的情绪.
冬城谁人不知道夏凡严他最宠夏欢荨了?.
而现在,夏欢荨身上脸上沾的全是血,要是让夏凡严他知道了,不得杀了自己啊.
被拉着坐下后,姜锦雾一直沉默着低着头不说话.
“哐当.”是一个木盒子摔下来的声音,一名护卫快速拿着木盒子跑到了夏承鹤的身前,恭敬的说着:“承鹤公子,小的感觉这个盒子有问题,莫不是贼人的什么利器不成?.”
这话一出来,夏承鹤接过手里愣了愣,随后勾起唇角笑了出来,一脸玩味的看向夏欢荨:“欢荨妹,你该不会真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吧?,现在你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
看见那盒子,姜锦雾的脸色阴沉下来,她猛的站起来,朝着夏承鹤跑过去想要夺过来:“还我!.”
“诶诶诶.”夏承鹤就是不给,他仗着身高优势,向后退着:"看见了没?,做贼心虚.,哦,不对,这是真的贼人."
身上还有着伤的姜锦雾怎么可能抢得过夏承鹤呢?,还没跑几个来回,姜锦雾就捂着伤口靠在了墙上,大口喘着气,看向夏承鹤的眼神阴森森的.
“啧.”夏承鹤反而没被吓到,还抬手掂了掂:“看来里面东西不轻呢.”
“夏承鹤!.”夏欢荨大声喊出了他的全名:“那你倒是打开看看啊,只在那冤枉人算什么本事!.”
“夏欢荨!.”夏承鹤猛的把盒子摔在地上,伸手指着夏欢荨破口大骂道:“你还敢去喊我全名?!,你是个山间泼妇吗?!.”
“…….”
木盒子碎了,摔成了好几瓣,里面的东西也摔了出来.
是之前碎成两半的那个木牌子,现在又断了一截.
看到这个场景,姜锦雾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慢慢蹲下身,把木牌子紧紧的捧在手心里,小声念叨着:“姐姐…….”
眼泪涌了出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迎面而来的棍子.”
“血流成河的姜家.”
“被丢沙漠的无奈.”
“姐姐将走的痛怀.”
“只剩自己的悲悯.”
“犯下杀孽的孤影.”
“流亡一月的失魂.”
“独留当下的想念.”
而现在,一切成为幻影.
………….
夏府的主阁内.
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群人,基本全是夏府的人,中间赫然跪着一道人影.
夏承鹤.
他的嘴角流着血,身上也满是鞭痕.
而夏凡严只是在旁边冷眼看着,突然,他又命令站在夏承鹤身后拿着鞭子那个人:“再抽他20鞭.”
“是!.”
那人应了一声,随后紧了紧自己手中的鞭子,猛的朝着夏承鹤抽了过去,他的手臂上还有着若隐若现的肌肉.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主阁内鸦雀无声,只剩下鞭子的抽打声.
角落里,夏欢荨坐在那里静静看着,那天夏承鹤差一点就把她杀了.
如果夏凡严再晚来一秒,恐怕现在的夏欢荨早就首身分离了.
她的脸颊上有着挺大的一个口子,现在依然鲜红,还好,以后应该不会留疤,要不然今天夏承鹤就不可能还会活着走出主阁了.
心里有些不安稳,夏欢荨握紧了手中的茶杯,频频转头朝这护安阁的方向看过去.
自那个木盒子被摔碎之后,姜锦雾便像丢了魂的一样.
不说话,不喝水,也不吃东西,甚至走路的时候不像在走,倒是像在飘.
很吓人,就比如夏欢荨刚进疗诊室看不见她人,夏欢荨以为姜锦雾出去了,想转身去找,结果突然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神出鬼没的,姜锦雾她到底是怎么了?.
当然,夏欢荨她也猜测过,最能准确解释的答案就是……"姜锦雾这些事情和那个神秘的木牌子有关."
不,是一定就是因为这个.
木牌子的大致样子,夏欢荨也仔仔细细的端详过了.
就是很普通的木头,看起来是柳木,上面生龙活虎的刻着六个字.
"能活着便好."
最底下还挂着一个很是破的红色流苏.
除此之外,再无特别之处.
也许不是物质上的东西,而是精神上的东西.
所以,夏欢荨她决定,自己要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姜锦雾!.
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把自己的字练得成熟一点.
.现在她的字就是方方正正,不带有任何笔锋.
聚在一起看好看,但是单个看就很丑了.
除去练字之外,她还需要再练练刀功.
“小务!.”夏欢荨她跑来疗诊室看姜锦雾,却发现,她只是站在窗边,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心里正在想着什么.
“………….”夏欢荨她决定,还是不来打扰姜锦雾了,她默默退了出去,就站在门边看着姜锦雾.
姜锦雾看着窗外的春天,夏欢荨看着自己的春天.
………….
等到姜锦云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正在希暮韵的房间.
她的记忆有些断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全忘了.
现在,她很疑惑.
“为什么自己会被这样五花大绑?.”
而且还被丢在了希暮韵的床铺上.
她不断猜测着,隐隐有种不安感.
“莫非是?,希府遭贼了.”
可是就算招贼了,和自己有半分钱关系?.
为什么是自己被绑着?.
该不会…….
其它人都被杀了吧?.
想的心烦意乱,她拼命挣扎着,但是很快,姜锦云发现这绳子绑的也太紧了,根本就挣脱不开,而且还有越挣扎就越紧的趋势.
“哐当.”
木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外站着希暮韵的身影,她的脸上满是泪痕,手上还端着一碗白粥.
她看见是姜锦云醒了之后便轻轻的唤了一声:“二二……你醒了,饿了吗?.”
“小韵.”姜锦云转头看向了希暮韵,她的语气疑惑中带着着急:“我为什么被绑上了?.”
“…….”希暮韵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把那碗粥放到桌子上,接着便来到她的身前,轻声的说道像是在询问:“你是又在演戏吗?.”
“啊?.”这句话倒是给姜锦云听蒙了,她满眼迷茫的看向希暮韵:“小韵你在说什么?,我演什么戏?.”
“装的还挺像的,是不是我一给你解开绳子,你就会走啊?.”希暮韵看向姜锦云的眼睛询问着,但是眼角还是不自觉的落下了泪水.
“我…我….”姜锦云的语气别着急,她手忙脚乱的想要伸出胳膊给希暮韵擦眼泪,但是胳膊也被缠上了,根本挣不出来,她只好轻声安慰道:“小韵你别哭了,到底咋了?.”
“我哭?.”希暮韵突然勾起唇角笑了笑:“我为什么要哭?.”
“好了,不说了.”希暮韵突然话锋一转,抬手擦了擦眼泪,起身走向窗边,端起了那碗粥,接着又坐回了姜锦云的身边:“不说这个事了,二二你先喝点热粥吧.”
“我不喝,小韵你先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姜锦云把头转了过去,避开希暮韵递过来的勺子.
“先喝完再说.”希暮韵把勺子送到了姜锦云的嘴边.
"……."姜锦云无奈,只好张嘴喝下了.
这个粥甜甜的,应该是放过糖的,温度正好,也不算太烫,不过米有些许硬,应该是熬的时间不长.
很快,一碗粥见了底,喝到最后姜锦云还被呛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咳咳.”
见状,希暮韵赶紧拍了拍姜锦云的后背,轻声说了一句:“小心点.”
等到咳嗽终于停下来,姜锦云擦了擦嘴角,转头看向希暮韵,看向她的眼眸,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恳求:“小韵,什么时候能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希暮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算不上是回答她:“以后就解开了.”
"我都说了,我不会跑的,不会跑的,我为什么要跑?,你还不相信吗?."姜锦云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不解.
“我知道,你又是骗我的,我不想让你走,所以我也不能给你解开.”地上滴下几滴泪水,希暮韵抹了一把眼角,声音哽咽的说道.
“那我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眼里满是不解,姜锦云说话的语气也急了一些.
“在我解开之前,二二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吧.”
表情有些阴沉,希暮韵说出的话语中,带着几丝的决绝.
“我…….”
“这几天你就不必出来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将两人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