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细蕊刚下飞机,鼻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种故乡的味道。明明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北平早已旧貌换新颜。曾经,山河破碎,任人践踏,家不成家。如今,国泰民安,人手ai,听说如果发生战争都不用中国人出场,全部无人装备。
商细蕊从出生就带着记忆。他记得那些渗进灵魂,让他痴狂的戏;记得水云楼的生活,和大伙动不动就吵嘴,打架;记得小来的死,齐王爷的离去。也记得九郎那句“人活着就是要找到自个的真切”。
他把行礼箱放到酒店房间,就打的直奔北京烤鸭店。他是馋了,上回吃到还是一年前,高二暑假时。今年,他考上了中央戏曲学院。
他看着快速后退的街景,心想二爷当年坐火车也是这种感觉吗?怎么又想到他了!不好不好。
如果到六十岁他还没找来,我就跟别人结婚,气死他。
他就这样一个人在后座生闷气,司机也不好跟他搭话,车子到地点后,他把账一结就下车了。
商细蕊看路灯亮了,拿出手机,时间显示十九点一刻。
抬头望着黑底金字的招牌,龙飞凤舞写着‘北京烤鸭’几个大字。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大堂里灯火通明,仿古的装潢虽然在商细蕊眼中有些不伦不类,但也让他倍感亲切。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商细蕊来到一个用淡黄色壁布包裹墙面,家具都是红木的包间。当他说出要一整只烤鸭时,服务员手上的笔明显停了一下,他只能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表示自己可以吃完。
当包间只剩他一个人时,才开始回复父母和姐姐的信息,刚跟家人聊完就接到哥哥——商细仁的电话:“喂,蕊蕊,你怎么今天自己去北京了?不是说好等我从欧洲回来送你去吗?”
商细蕊嘴角挂着笑,靠在椅背上:“你不用休息吗?我自己可以的,你看爸妈都很放心。”
“他们哪是放心?他们的心都在管理集团上。”
商细蕊悄悄叹口气:“所以我们三个感情很好啊,你和姐姐就像我的爸妈。这次顺利吗?”,父母重视工作不应该吗?十几万人的生活都得靠他们。
“你知道的欧洲人……”
而在隔壁包间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一个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的年轻男人率先发问:“你们今天怎么一块来公司找我?”
另一个穿着休闲西服,前面大敞,内衬是个白背心,脸上挂着否笑的男人:“谁让你程老板太难约,我们只好来抓人了。”
“我难约?”
“不难吗?不泡吧,不乱晃,只爱听京剧和传统美食。比我这个女人还闷,亏你还是搞具身智能的。”一个短发干练,身穿短袖短裤的女人反问。
西装男——程凤台摊开双手,做个‘请’的动作:“说吧,到底什么事?给个痛快,我可不想句句挨刀子。”,不就是我改名的事吗?还能是什么事。
否笑男半躺在程凤台身后的沙发上,扬扬手:“那你说说为什么突然改名字?”
程凤台翘起二郎腿,双手拢在腿上:“并非突然,只是现在才把当初借我爸的资金还完,实现了财富自由。”
在他对面的女人用手扇了下,仿佛在扇空气:“少拽新词,就跟我们说你为什么要改。”
程凤台浅笑一声:“为了等他来找我,等公司规模更上一层楼时,程凤台三个字成为符号后。如果他在这里,就会来找我。”
否笑男抱着抱枕,细数程凤台的成绩:“你年轻轻的就把公司做到世界一流,还要怎……”
没等他说完,就被女声截断了“她是谁?你有喜欢的人?”,谁要你来数他的成就?
“对呀,咱们一起长大,你有喜欢的,我们怎么不知道?”否笑男一下坐了起来,恍然一问。
“他是我梦中之人。”
烤鸭上桌了,商细蕊如同鸭子遇水,撒开了膀子吃。曾经,那些吃不上饭的岁月连同那里的人都一去不返了。
他吃的满足,晃晃悠悠就到了店门外。
天空忽然落下瓢泼大雨,雨水顺房檐刷刷地流。商细蕊撇下嘴,掏出手机查阅天气。
阵雨啊,行吧。就在这等雨过去。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一副‘我跟这雨耗上了’的架势。
他选了个离店门不远的座椅,这是他进去之前就看到的。即使重生这么长时间,他的观察能力依然还在。
“这小子也太赖了,阵雨而已,就说要在包间等雨停再出来。”
没几分钟,一男一女也从里面出来,他们立于门前。
“你呀,别老挤兑他,等他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哎,打住,你是搞科技搞傻了吧?任谁看见咱们仨,都会觉得我喜欢你程朗,哦,不对,是程凤台~”
程凤台还想再说,就听见‘哐当’,东西掉地上的响声。
接着,他终于再次听到那个久违的称呼。
作者有话说:
商细蕊:梨园疯批变系统派,重考、重排、重养嗓子。
程凤台:原名回归,具身智能公司老板,AI车和小u都是他“哄蕊哥”的道具。
看点:戏曲学院日常+科技公司琐碎+前台月儿八卦+小u吐槽+破镜后慢慢回温。
脖子以下不写透,亲密有度,主打“他回来了,戏和人都重新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