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不许动!举起手来!”
“窗户那边逃跑了!”
“别跑!”
狭小的房间里瞬间四处逃窜,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缚住双手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其余的从窗户边,厕所里到处逃窜。
“报告,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穿着便服的男人点了点头,说到:“这些人全部带回去,挨个儿审问。收队。”
一行人压着在房间里抓住的人,下了楼。
最近这几天,他们已经端了很多个这样的小型赌博场所,大多数都是聚集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人数有多又少,但几天下来并没有抓到他们想要的那些有关的人。
回到警察局,先那个穿便服的男人带着人进了审讯室,然后转过身走向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传来声音:“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我这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嗯,好,好。”
穿着便服的男人是期州公安局禁毒队大队长刘强,他听里面的人打完电话,伸出手敲了敲门。
“请进。”
刘强走近办公室,对着办公桌的人汇报到:“王局,今天的这个窝点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王局面容有些沉重,回答到:“小刘啊,这次这个事情比较重要,上级也比较重视,就辛苦你了,等庆城那边的陈局他们过来,我们起码也得给他们一点线索。你知道吧?”
刘强是去年来期州这个警察局的,四年前发生在期州的这次缉毒行动,即使他没在期州也听闻了很多的消息。
所以这次他刚听说那次的事件还有余孽时,他就自告奋勇的担任这次的大队长,但几天下来,他潜伏了多个赌场和娱乐场所也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就算王局今天不说这样的话,他也知道自己应该加大力度,找到实质性的信息。
他对着王局点了点头,说到:“知道了,王局,我会加大搜素的力度,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蛛丝马迹。”
“嗯,辛苦你了。”
退出办公室,刘强朝着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里坐着几个从赌场带过来的男男女女,刘强看了一眼,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这其中的几个女生,都穿着超短裤和裙子,染着发黄的头发抱着手臂看着审讯室里的警察。
民警对着他们一个一个的登记姓名,然后给他们进行了一顿思想教育就放了其中的一些人。
看着离开的几个人,剩下的其中一个男人问到:“不是,警察同志,他们都可以走了,怎么还不让我们走呢?”
审讯的民警嗤笑了一声,说到:“你们几个,老面孔了,还有点事想问问你们。”
剩下的几个人听到这儿,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撑着双手无聊的看着民警。
民警问到:“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种小赌场里,不是说来了个狠人物吗?说说吧,见过那个人了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笑道:“警察同志,这个赌钱是我们的自由嘛,难道我们还得在你们规定的地方赌钱不是?”
这个男人一说完,其他的几个也跟着笑了起来。民警敲了敲桌子,吼道:“脸皮厚也要有个限度,也不看看这是哪啊!”
几个人悻悻的闭上了嘴。民警拿起桌子上的照片,盯着他们问到:“这个人,见过吗?”
照片上,是梁喆的寸头照,身上还穿着监狱的衣服。
几个人都眯着眼睛看了看照片,都作一副思考的样子,其中一个瘦弱的男人看着照片挑了挑眉,又连忙变换成疑惑的表情,甩了甩头说到:“不知道哟,没见过这样的人啊?”
其余几个也是表示没有见过这个人,民警严肃到:“别以为你们能骗过警察,都是老油条了,来这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你们应该知道我们一向是怎么办事的了,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几个人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都来了精神,认真的看着照片,但看了半天说出来的还是不认识这个人。
民警放下了照片,走出了审讯室。
那位民警走到刘强的旁边,说到:“强哥,我看这堆人也没戏。”
刘强一直盯着审讯室里面颊削瘦的那个男人,然后开口到:“我看未必,把他们放了,然后找人跟着那个人。”他指了指坐在审讯室里的那个男人。
民警看了一眼说到:“李大义?”
“嗯,跟着他,他好像知道点什么。”
“是,知道了。”
民警重新走近审讯室,说到:“你们可以走了。”
其中一个人说到:“这就可以走了?”
民警笑道:“要是想在警察局待几天也不是不可以。”
几个人连忙点头,起身跟着民警离开了审讯室。
一出门,几个人就跟逃似的离开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局里出来了两个警察,坐上警车跟在了那个叫李大义的那个人的身后。
李大义边走使劲踢了路边的易拉罐一脚,今天其实他都不打算出来的,偏偏那个赌场的老板说今天来了一堆大长腿美女,还是坐过荤场的小姐,结果今天过来钱输了不少,那几美女腿都还来不及摸一把就被警察给抓进了警察局。
“真他妈背!”不过转念今天民警照片上那个人,虽说自己没有见过,但最近来期州这边的能称得上大人物的也就只有前几天顺风耳提到的那个梁哥了。
其实从警察开始问时他就猜到了,看到照片更加的印证了他的猜想。
见前几天顺风耳那个样子,那个所谓的梁哥估计跟他关系还不错,正好自己还欠顺风耳一点钱,说不定自己现在过去报个信,顺风耳就不要那笔钱了。
这样想着他就加紧了脚步,朝着四通街走去。
到了四通街李大义拐进了旁边的一个巷子里面,白天的时候这个地方并没有多少人,有的也只是蹲在路边的抽烟的。
他走到一个卷门前面,敲了敲门,低声说到:“顺风耳,是我,大义。”
卷门慢慢的打开,顺风耳伸出头看了看四周,皱眉到:“你这时候过来干什么?赶紧进来。”
一进门,李大义就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锡纸和抽水瓶。
他笑了笑,说到:“这才什么时候,你就开始了。”
顺风耳躺在沙发上,不耐烦的说到:“有什么事赶紧说,然后滚回去。”
“欸,别这样,我保证今天这件事你一定感兴趣。”顺风耳睁开一只眼睛,说到:“哦?”
李大义奸笑了一下,缓缓开口到:“警察好像在找梁哥。”
顺风耳眯着眼睛看着李大义,说到:“这种事还用你来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倒是你,刚从警局回来?”
李大义没想到顺风耳已经知道了,有些惊讶的说到:“嗯,我今天进去了一会儿,警察拿着梁哥的照片问我们知不知道呢。”
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一样,顺风耳冲到窗户边悄悄的看了一眼窗外,果然有两个人站在斜对面的屋檐下,似有似无的看着自己的门口。
他暗骂了一句,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李大义,说到:“你他妈就是个傻子!警察跟着来了都不知道,跟我来。”
“什么,警察跟着来了,没有啊,我来的时候身后没跟着人。”李大义有些不确定的说到。
“少废话,跟我来。”顺风耳说完话,推开了墙边靠着的一个柜子,柜子后面有一个铁门,只见顺风耳从包里掏出一根铁丝,朝着锁眼戳了几下,锁就打开了。
铁门的后面是一个管道,李大义睁大了眼,呆滞在原地。顺风耳爬进管道,见他还在原地站着,吼道:“走啊,你他妈站着干什么!”
李大义回过神,跟着钻进了管道。
门口的两个便衣民警等了一会儿,也没看见那扇门打开,两人对视了一眼,朝着门走过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两人绕到一边,往屋里看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
走出巷子,其中一个民警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强哥,跑了。”
“嗯,在四通街这边。’
“嗯,知道了。”
跟着顺风耳爬了很久,李大义终于看见前方有一点亮光,爬出管道,最终端竟是连着河流。两人费力的爬上岸,李大义喘着气说到:“顺风耳,那你告诉梁哥这件事了嘛?”
顺风耳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我联系不上梁哥,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不过他可不是容易被抓到的人,你就别操心了。”
热气翻天的地下室里,喊叫声不断,烟雾缭绕,瘸子坐在庄家位,旁边站着的女人穿着暴露的帮着发牌,一旁的人眼睛都盯着那女人。
突然,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铁质的门与墙壁相撞发出声音,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看向门口。
门口是那个叫玉姐的女人,此时完全没了那天的样子,失魂落魄的爬着进了屋,颤抖着吼道:“关门!赶紧关门!”
大门被立马关了起来,瘸子坐起身,看着坐在地上发抖的玉姐,说到:“你他妈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着那个人嘛?怎么回来了,还这个样子?”
周围的人都一脸玩味的看着玉姐,等着看好戏。
玉姐回过神,循着瘸子的声音,然后突然睁大双眼,说到:“姓梁的死了!”
不知道的人表情也没多大的变化,只当是哪个小喽啰被砍死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大家都没有太大的激动。
但是瘸子却明显的一愣,然后瘸着腿走出了门。
身后的人见他要走,连忙喊道:“欸,瘸子,怎么就走了,,还没玩够呢!”
瘸子头也不回的说到:“下次陪你们玩个够。”然后拉起地上的玉姐出了门。
“扫兴。”
出门拐了个角,瘸子带着玉姐走上了地面,然后回到了玉姐开的那个理发店。
一关上门,瘸子就吼道:“说,怎么回事。”
玉姐咽了咽口水,颤颤的说到:“姓梁的被程光给杀死了。”
瘸子抽着烟不可置信的看着玉姐,半天才开口说到:“程光不是被他捆着的吗?”
“昨天下午他走了以后,我就跟着他去了,他把程光藏在原来旧城区的那个‘地级狱’里,我在楼下等了半天就看见他扛着个麻袋开车走了。本以为他是想跑了,结果我开着车跟着去才发现他去原来地下城了。”
地下城,那个让瘸子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玉姐接着说到:“不知道程光给姓梁的说了什么,姓梁的就把捆在他手上的绳子给松了,两人后面就打起来了,然后..........然后......”玉姐说着又颤抖了起来。
见她这样,瘸子不耐烦的捏住玉姐的下巴抬到跟前,说到:“他妈的然后怎么了?”
“然后我就看见程光把姓梁的给掐死了.........”
瘸子的手慢慢的松开,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玉姐的脸,想要看清这话的可信度,但看见玉姐颤抖的身子和害怕的样子,他知道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梁喆这个人,虽然瘸子没有跟他有太多的接触,但光是看那人的样子和外形就让人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下本是要帮自己抓人的人都死了,瘸子不免有些心慌。
其实他跟玉姐一样,都被挑起了几年前在地下城里那可怕的回忆。
瘸子稳了稳神,对着玉姐问到:“那程光去哪了?他跟姓梁的打架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咱们得现在就去找到他。”
听这么一说,玉姐连忙回答到:“他好像腰上被刺了一刀,最后摇摇晃晃得进地下城了。”
“进地下城了?”
“对。”玉姐说完话,有些担心的说到:“我觉得他好像比几年前更疯了,咱们确定要再去招惹他吗?”
瘸子有一瞬间的犹豫,但马上恼怒的吼道:“我他妈等这个机会等了这么久,这狗崽子受伤了,还能疯到哪去!我就不信了,断腿的仇不报我他妈就不叫瘸子!去叫兄弟们准备一下,我去个地方马上回来。”
玉姐连忙抓住他的手说到:“你要去哪?!”
“你别管,一会儿就回来。”
瘸子取下旁边挂着的衣服和帽子,然后走出了门。
四通街上,稀稀疏疏的走着几个人。
下了车,瘸子压低帽子拐进了巷子。拐了几个弯以后,一个卷门出现在面前,瘸子站定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到:“瘸子。”
过了一分钟,门还是纹丝不动,瘸子皱了皱眉,突然身后走过两个人,说着话走了过去 ,压根儿就没有看瘸子这边的动作。
又等了一分钟,瘸子转身走了出去。刚刚的那两个人躲在一边的墙壁后,看着瘸子的身影没有说话。
等瘸子走远了,才对着胸口的对讲机说到:“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