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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寒风不断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场逃脱究竟还有没有剩下人,程光不知道。这四年表面维持的平静终于在这一刻被打破,将那残酷的现实生拉硬拽展现在他的面前。
告诉他,这件事没有尽头,该来的人终究是会来。
“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我带你去见个人。”
车在高速路上行驶了几天几夜,隔段时间那人会给程光喂些水,然后用一个麻袋套住程光的脑袋。
中途改转了一次水路,到码头的时那人给程光的头套摘了下来,然后用一把枪抵上程光的腰,用布盖住他被捆住的双手和手|枪上了一张破烂的船。
上船后那人就带着程光一直蹲在船的角落,终于在船上又颠簸了一天以后,船只慢慢的停了下来。
那人一只手把躺在甲板角落的程光提了起来,拖着程光下了船。两人还是之前的那个动作下了船,然后那人带着程光绕进了一条巷子,又用麻袋套上了程光的脑袋。
程光隔着布袋拼命的想要看看四周的情况,但四周安静的过分,脚底偶尔会踩到一些东西。
拉着自己的人身形跟自己不相上下,似乎也是在躲藏别人,显然带着程光一起让他有些吃力。
但手还被束缚在身后,眼睛也看不见,程光不敢轻举妄动。
拉着自己人脚步一顿,程光感受到那个人转过来对着自己了。看不见视野,手被束缚着,尽管自己想防备也心有意而力不足。
果然肩上传来一阵疼痛,那人又把他敲晕了。
自从怀亦铮被关起来以后,除了每天来送饭的林叔,怀亦铮就没有见过其他人。中途怀母听说自己儿子被关起来了,跟怀乘清大吵了一架,但得知事情的原委以后,也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实两口子早在很久以前就猜测过怀亦铮可能不喜欢女孩子这件事,但终究也是猜测,一直以来也没有确定,而且本就是在美国呆过很久的一家人,对于这些方面思想也比较开明,但中国人的传统终归也是刻在骨子里的,听到自己养这么大个儿子竟然是个同性恋,还是有些震惊。
怀母对于怀亦铮的那个司机,映像只停留在那次在庆元江水的碰面,回想起自己当时把人认成是自己儿子找的小情人,虽然当时尴尬,但现在仔细一想,自己当时可能还真没猜错。
在怀乘清的嘴里,自己儿子变成同性恋都是那个叫程光的司机勾引带偏的,不仅不好好工作,还借助他两人的关系从怀家这里套钱。
虽说现在这个社会像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大多数都是为了钱才这样。但不知怎的,怀母总是觉得就自己儿子那个聪明劲能看不出来?而且那个程光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没多少心眼子,说不定就是自己儿子怎么给人给哄到手了。
所以怀母表面装作是附和自己老公的意思,等怀乘清出去的时候就悄悄摸到怀亦铮的房间门口。
门口还是那天的几个保镖守着,见怀母走过来,都喊到:“夫人。”
怀母看了门锁一眼,说到:“我有几句话要跟少爷说,你们先去歇着吧。”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有些犹豫的开口到:“夫人您看,老爷说了谁也不能随便放少爷出来,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谁说我要放他出来了,我还嫌没关够呢,我只是想进去跟他说几句话,没事,你们去歇着吧,我聊完了叫你们。”
见怀母这样说,领头的那一个犹豫了几下,打开了房门然后带着手下离开了门口。
怀亦铮的房间虽然还是中式阁楼的样式,但整体又有很多简版法式的布置。一进屋,怀母就看见自己的儿子坐在书桌前喝着茶,十分悠闲的样子。
本以为被关了起来会跟自己闹脾气,但一看怀亦铮这个状态,怀母呼了口气。她慢慢走到书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怀亦铮认真的样子,开口到:“怎么,还在生气,妈妈进来都不跟妈妈讲话了?”
怀亦铮从书上抬起头,看着怀母,这一对视,怀母才发现怀亦铮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尽管已经露出笑容也难掩身体上的憔悴。
看着怀亦铮这样,怀母自然是心疼不已,心里就更加埋怨怀乘清了。
“妈,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爸爸到底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怀母拉起怀亦铮的手,安慰到:“你爸爸那个脾气你难道还不了解,他这是跟你死杠呢,其实你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我和你爸早就猜到了,只是你这怎么跟你的司机在一起了,你爸这么个爱面子的人,自然是接受不了。”
怀亦铮沉默着没说话,怀母继续说到:“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故意让那个小程来给你当司机的?”
怀亦铮看了怀母一眼,然后还是沉默着。
这样的反应,怀母几乎可以肯定这俩人能在一起是为什么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那些小心思,即使怀亦铮不说,怀母也能猜到个大概。
怀母看怀亦铮有些遮掩的表情,笑着说到:“你爸那个猪脑子不知道,难道妈妈还不知道你。想去找他吧?”
听怀母这么一说,怀亦铮立刻抬起头,然后点了点头:“嗯。”
“去吧,你爸那儿交给我,记得不要从前门出去。”怀母说完起身摸了摸怀亦铮的头发。
怀亦铮站起身,一把把怀母搂进了怀里:“谢谢妈妈。”
“行了行了,快去吧,呆会儿你老爹回来了。”
怀亦铮退开,开口说到:“妈,我需要我的手机。”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带着呢,就想着你肯定要,咯,在这儿。”
怀亦铮被关起来的时候,怀乘清就直接把手机给他收了,房间里的电话也给撤了,这两天以来怀亦铮几乎就是与外界断了联系。
尽管在被关之前,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就早已经拨不通,但怀亦铮知道现在最主要的确认他的安全,只要梁喆没有行动,他就有把握能把程光给劝回来。
拿上手机,怀亦铮立马给利查打了个电话,叫他到后门等着。绕开正厅的那些过道,怀亦铮到了后门,一辆黑色的S480已经停在那儿了,利查立马下车打开了车门。
怀亦铮走后,怀母悄悄的把门又给锁了起来,然后过了五分钟以后才慢慢回了屋。
路上那辆S480飞驰在高速上,怀亦铮打开手机看着那个显眼的感叹号。利查快速的说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老板,您被关住的那天晚上,有人打了个电话给我,说叫梁喆的人被跟掉了。”怀亦铮手上的动作哦一顿,沉脸说到:“程光那方呢。”
利查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说到:“他们说梁喆一直没有出现在程先生的周围,而且因为您说过程先生这边有您照顾,所以那边这几天可能都是空着的。”
都是空着的,那只能说明程光和梁喆可能同时消失了。
“你没去找他?”车里的温度降到了极点,怀亦铮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等着利查的回答。
利查犹豫了一下,开口到:“把您送到老宅以后,我就直接去了程先生的小区,但他这两天从来没有露面。我查了一下四周的监控录像,发现程先生那天当晚确实是回家了,但一直没有下来过。我向您找的那几个保镖要了梁喆的车牌号,然后在218国道上找到一辆疑似的车辆,就在当天晚上夜里离开的。”
怀亦铮打开电脑,然后说到:“继续说。”
“然后我派人跟着那辆车的路线跟到了一个叫桥西镇的地方,大概是停在了那里,但后来因为当地设备比较落后,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在当地的一个简陋的码头上找到两人的消息。”
“两人?”
“嗯,有一个开船的说他有印象,因为其中一个人的手一直背在身后,其中一个长相比较凶狠,所以可以确认就是梁喆绑走了程先生,而且目标地是一个很远的地方。”
怀亦铮没有抬头,说到:“期州。”
利查有些意外的看了怀亦铮一眼,然后说到:“嗯,对,就是期州。我已经派了很多人跟着去了,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坐飞机和转车可能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到那儿。”
“去城南派出所。”
“知道了。”
下午五六点,城南派出所忙做一团,正厅里站着一群闹架的小混混,正在争议究竟是抢了谁的女朋友,谁先动的手。
怀亦铮走在前面,利查提着电脑包跟在后面,刚进门,那些本还在吵架的小混混都看向了这边。一个穿着警服老城干练的男人走到怀亦铮的面前,伸出手跟怀亦铮握手,开口到:“小铮,你来了。有什么急事?”
怀亦铮看了一眼身边的无数双眼睛,没有说话,陈局看了一眼,说到:“我们进去说。”
进到了休息室,怀亦铮立马开口到:“陈局,我要去期州,需要您的帮忙。”
“期州?”陈局皱着眉说到,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您还记得程光吧。”
一说到这人,陈局眉皱的更紧了,“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到底怎么回事?”
“四年前那场抓捕中,还有人活下来了,而且回来复仇来了。”
陈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怀亦铮,然后突然笑到:“小铮,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不可能还有人活下来,活下来的都还在监狱里蹲着呢。”陈局有些安慰自己的说到。
怀亦铮看了利查一眼,利查把电脑推到了陈局的跟前,电脑上是梁喆的资料和图片,陈局看着照片说到:“梁喆...........”
“他把程光绑走了,而且带去了期州。”
陈局皱眉看着怀亦铮,严肃的问到:“你确定?”
怀亦铮把利查早就存好的相关视频放了出来,都是梁喆在庆城跟在他们身后的照片以及高速路上的抓拍,但因为开车的人带着帽子,还用后视镜挡住了面目,看不清脸,但陈局工作三十多年的经验也能看出那张车的相似处。
他皱着眉用手点了点桌子,问到:“我联系期州的警察,说说现在的情况。”
“嗯,谢谢陈局。”怀亦铮点了点头。
当年的那一场抓捕行动,期州警察局和庆城城南警察局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商议协作超过两年多,才最终让那场行动成功,这其中投入的精力人力是无法想象的,尽管最后总体上是成功了,但牺牲的人却是让每个人都胆战心惊。
让本只是一个小镇的期州直接升级为地级市,当地的警察局的相关警察更是都被授予一级和二级警督。
其实期州之所以能发展出那么个巨大的地下城,主要是期州的地理环境以及落后的生活条件,当年在当地除了镇上的简陋街道,其余完全没有任何的先进设备,但对于黑拳黑市地下赌场,毒品交易这些违法的交易来说却是得天独厚的条件,所以才会让地下城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那次整顿以后,整个地下城坍塌,期州被作为重点的改造地方,直接迁移地区新建城区和新的整治,但也有习惯了原来生活不愿离开老城区的人,在坍塌的周围重新建房,进而形成了期州附近的小村子。
跟期州的警察局联系以后,果然也引起了那边的高度重视。
陈局打完电话以后,在办公室里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然后一行人就开始着手准备去期州那边。
怀亦铮看他们开始准备,便给陈局道了谢,然后打算坐上车。还没走到车前,身后的陈局喊道:“小铮,等一下。”
怀亦铮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陈局:“陈叔,还有什么事吗?”
陈局看着怀亦铮开口道:“小铮,这次行动我不希望你参与。”怀亦铮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但江穗已经在我的手下牺牲了,我不希望你作为她的外甥还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所以陈叔希望你能留在庆城,这一次陈叔一定会好好解决好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怀亦铮沉默了半晌,然后开口到:“知道了,陈叔,你们多加小心。”
陈局拍了拍怀亦铮的肩膀,说到:“放心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怀亦铮点点头上了车。
上车后,利查开口询问到:“老板,那要把机票退掉吗?”
“不用,回家一趟,然后去机场。”
“知道了。”
我感觉我不适合写小说,简直拖延症晚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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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