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房间里响起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声,程光混沌一片的大脑只有刺耳的电话铃声。
他用力的撑开眼皮,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伸手把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拿了过来,屏幕上跳动着洋子两个字,他按下了接通键:“喂,柯洋。”一说话,程光才发现自己嗓音竟然哑成这样。
柯洋有些担心的问到:“光哥,你还好吧,怎么声音变成这样了?”
程光自己也有些疑惑,以往任何一次喝酒都不会这样,难道是昨天真的喝太多了?
“没事,刚睡醒,嗓子有点疼。”程光说完想要坐起身,结果刚刚一动,不可言说的位置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哎哟,卧槽!”程光赶紧侧过身,减轻受力。
“怎么了光哥,没事吧?要不要我过来看看你?”柯洋有些着急的在电话那头问到。
“没事。”
电光火石间,一个充满磁性低沉的声音彷佛贴着程光的耳朵问到:“没事吧......”
.........
.........
因为宿醉而遗忘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部涌了起来。
“怀亦铮...我喜欢你......”
“乖,转过去......”
“疼吗?........”
这是什么?这是谁的记忆?程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天花板,手机里柯洋还在不停的说话:“光哥,你昨天真的太逊了,哈哈哈哈哈几杯酒就倒了.......喂光哥,你在听吗?喂.......”
程光回过神:“没事,洋子,我先挂了啊。”说完就挂了手机。
成年人。程光不停的暗示自己。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很正常,对,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
“可他妈怀亦铮这狗东西去哪儿了?”程光一口气翻了起来,气冲冲的打开了卧室门,边走边吼到:“怀亦铮!”
客厅里面空无一人,玻璃茶几上放着一张便利贴。
【醒了记得把冰箱里的东西拿出来热一热,我下午过来看你.^3^】
程光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渣男骗睡的悲惨男人,不仅被别人压了,而且对方还在早上就看不见人影。如果不是看见这张纸条,程光真的都要怀亦铮是不是已经开始跑路了。
反复看了纸条几次,程光才放下起身朝冰箱走过去。冰箱里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和速冻食品,还有几个用盒子装好的饭盒。
程光把饭盒拿出来放进了微波炉,打算去先洗个脸清醒清醒。
一打开卫生间的门,程光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被压瘪的沐浴露,顿时一堆马赛克就暴露在脑海中。
要说对昨晚的事,程光已经七七八八的记起来了很多,但看到这个‘作案工具’以后,那些本是模糊不清的场景就变得清晰起来,甚至身体都还能想起那时候的感受。
那些平时根本不会说出口的羞耻的话,也完全丧失了理智,只剩下身边的那个人。
“为....为什么.......”
“乖,不能留在里面.......肚子会痛....”
程光情不自禁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那个满脸潮红扭着腰的是谁!这些话是谁说的!程光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有些想穿越回去,对着那时的自己扇上几巴掌,劝自己清醒一点。
程光有些崩溃的抓了抓头发,越是在浴室呆的久,想起的画面和细节就越多。
他匆忙的往脸上浇几把冷水,强迫自己不去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叮!”正对着镜子发愣,微波炉发出了声音,程光甩了甩脸上的水,穿着拖鞋走了出去。
林斌觉得自己家少爷最近绝对是换了一个人了。“少爷,还是去小程那里吗?”
后座的人点了点头:“嗯。”然后手撑着脸转头看向了窗外。
少爷刚刚这是在偷笑吧?我没看错吧?林斌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了头。
一路上,林斌犹豫不决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到:“少爷,小程他又......?”
“嗯,他还有点不舒服,不过应该没事,你过去把车停到旁边那个超市的后院,然后明天记得去接我爸他们。”
“哦,好的。”
到了楼下,还没等林斌下车去开门,后座的怀亦铮就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居民楼走去。
到这时,林斌才知道自己一直觉得奇怪的地方的是什么,少爷好像对这个小程好的太过了........
怀亦铮走到门前,整理了一下衣服,轻轻敲了敲门。
门打开,程光嘴角还挂着一颗米饭,咀嚼的动作一顿,有些惊讶的看着怀亦铮。怀亦铮伸手碰掉了程光嘴角的饭粒,笑了笑:“还在吃饭?”
看程光呆滞的动作,怀亦铮直接拉着程光的手进了屋,然后关上了门。
茶几上还摆着几个装着菜的盒子,电视上播着中央台的走近科学。沙发坐人的位置上放着一个抱枕,怀亦铮沉了沉表情,弯腰抽了一张纸,给程光擦了擦嘴角,问到:“还疼吗?”说完把程光的手背递到嘴边亲了一下。
大脑终于反应过来的程光,一把甩开怀亦铮的手,有些不自在的走到沙发旁边打算继续吃饭,看到自己刚刚因为屁股疼而找来的抱枕一把扯开甩在了旁边。
“那个什么,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再跟我吃一点?”程光背对着怀亦铮说到。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怀亦铮低眉看了程光的屁|股一眼。感受到怀亦铮的目光,程光更不自在了,忙解释到:“没事没事,已经好了。”
“这么快?”怀亦铮坏笑的看着程光问到。
程光转过身看了一脸得逞的怀亦铮,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笑话,他生气的跳到怀亦铮的面前,一把扯起怀亦铮的衣领,狠声问到:“你他妈的早上敢自己一个人走了,占了便宜就想跑是吧?”
“噗.....”程光被怀亦铮这个笑弄的有些措手不及,然后又恶狠狠的警告到:“不许笑!说!是不是本来打算早上起来就逃跑了的,然后拉黑我的电话号码,跟着你那个美国的未婚妻远走高飞,剩我一个人在庆城打通地也找不到你?说,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跑了?”怀亦铮扶着程光的腰笑着问到。
“你就说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
“没有。”
“那为什么早上起来就跑了?”
“我有点急事,看你睡得还很沉就不想叫醒你。”
程光眯着眼睛看着怀亦铮,怀亦铮笑着回视他。过去半晌,程光一把松开怀亦铮的衣领:“行吧,暂且相信你。”
程光扭头想回沙发上坐着,被怀亦铮一把拉住:“让我看看下面怎么样了,我给你涂一点消炎的药。”
“不......不用,我感觉已经好了。”程光红着脸往后退了退。怀亦铮轻轻的搂住程光的腰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安慰到:“不要害怕,我就只是擦擦药,不然发炎了会很严重。”
“那我自己来,不用麻烦你。”程光说完抢过怀亦铮手里的药管,冲到了卧室关上了门。
靠在门上喘了喘气,程光有些绝望的看着手里的药管.......
程光把裤子全部褪到脚腕,平躺在床上,因为动作的挤压,不可言说的部位有些隐隐发疼,程光用手试着碰了碰,肿了,而且肿的很厉害。
“嘶,怀亦铮这个狗贼,看我下次不捅死你!嘶....疼疼疼......”
绿色的药膏被挤了半管,程光小心的试着抹在了自己残菊的周围,然后轻轻的按了按,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也不知道怀亦铮是买的什么的药膏,果然才一会儿,程光就感觉自己的菊|花跟漏风一般的凉爽,感受不到多少的疼痛了,程光惬意的闭着眼睛晾晒起了自己的残菊。
又在房间磨蹭了半晌,程光才拿着剩下的药膏开门出来。一出门,就对上怀亦铮的目光,程光走上前把药膏递给了怀亦铮:“已经抹上了,药挺不错的。”
怀亦铮低头了看了药膏一眼,问到:“给我干什么?”程光一想,对啊,说不定下一次就是自己来给怀亦铮上药了,还回去了岂不是就错过这个机会了?程光幻想了一下怀亦铮等自己上药的场景,咽了咽口水,默默的收回了药膏。
“那就,先放我这儿。”
“嗯。”
第二天,机场。怀乘清和江霞下了飞机,林斌已经提前在机场等着了。回到老宅,怀乘清对着林斌说到:“老林,少爷回来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老爷,少爷这几天很多时间都在跟雅雅小姐在一块。”
怀乘清有些意外:“哟,在一块干什么?”
“具体不知道,但每一次雅雅小姐都是哭着走的。”
“..........”
“这臭小子,我就知道他什么德行。算了,那他那个姓程的司机呢?”林斌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到:“老爷,我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怀乘清看了一眼林斌:“你尽管说。”
“就是我感觉少爷对小程好像很好,两人的关系特别好,除了代少爷以外,少爷还没有跟谁这么亲近过。”
怀乘清皱着眉没有说话,低头思索了一番,说到:“行,我知道了,你平时多看着这个程光一点,不要让夫人知道这件事。还有把你上次找的那个司机叫来,把程光给辞了。”
“老爷,少爷好像已经把小程给辞了。”怀乘清有些意外:“哦?!他自己辞的?”
“好像是程光那边有什么事情,然后就辞职了,少爷同意了,但是两人的往来还是跟之前一样。”
“那就先把那个新司机招进来,你多注意少爷和那个程光的来往,随时给我说情况。”
林斌点了点头:“知道了,老爷。”“嗯,那你下去安排吧。”
粗糙的门店门口,闪着五颜六色的旋转灯箱。门店上方写着玉玉理发店,一个穿着棕色滑缎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店门口吆喝着过路的人。
穿着的外套大半部分都斜挂在肩上,敞口的衣领露出大部分肌肤,包裹着并不丰满的胸部。
这个小小的街头,这样一眼望过去全是类似于这样的理发店,还有所谓的‘按摩’店和洗脚店,门口无外乎都是站着一个女人对着路过的人不停的招着手。
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背着双肩包,有点胆怯的朝着这个玉玉理发店走来。他抬头看了看招牌,捏紧了背包带,看着门口穿着暴露抽着烟的女人,吞了吞口水,结巴的开口到:“你.....你好,我....我.....我想剪个头发,请问......多少钱?”
女人吐了口烟,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明显毛都没长齐的男孩,转头说到:“我们这儿不剪头发,你去别处看看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条街都没有能给你剪头发的,你还是走远点去问问吧。”
男孩有些不甘心的问到:“那.......那你这牌子上不是写的理发店吗?我没有多少钱,我同学叫我来这条街看看,说是很便宜,可以免费帮忙剪头发..........”
“呵,你这个同学还真是个好人。他说的也没错,确实很便宜,不过你这小屁孩还是走远点比较好。”
男孩还是坚持的问到:“那......能不能.......”女人有些不耐烦的骂道:“都说了不可以,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旁边的店里一个盘着头发抬着盆水的女人看了一眼男孩,笑着调侃到:“哟,玉姐,这一看未成年呢,这你都不放过?”
“闭上你的臭嘴赶紧滚,你管我怎么样?”
“啧啧啧,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女人倒掉水,扭着腰进了屋。
叫玉姐的女人恶狠狠的看了旁边一眼,嘴里咒骂到:“贱人!”
男孩走后,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慢慢的走进店门口,抬眼看了看玉姐。玉姐一瞧这长得俊,身材贼好的男人顿时两眼放光,笑着走近男人,把手圈在男人的结实的肩膀上:“帅哥,哪来的人啊?进店里去坐坐呗,我给您好好服务服务,保证你满意。”
叫玉姐的女人说着把胸贴近了男人的手臂,若有似无的蹭了蹭。
男人皱眉扭头看了看搭在肩上的手,说到:“你就是玉姐?”
“是呢是呢,帅哥,咱们进屋里去聊吧。”
男人抬头看了看周围,很多店门口的女人都盯着这方,看着两人的动静。他点了点头,跟着女人进了门。
门帘后面是一个简易的理发台,镜子上布满了灰尘,放在理发台上的剪发工具黏着一层黑乎乎的污垢,洗手池也因为长时间的干涸而逐渐发黑。
往里是一个木质的旧门,现在虚掩着漏出一条缝。
男人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着这个叫玉姐的女人。玉姐进屋后就脱掉了那本就不似存在的外套,撩起了头发,转过身拉着男人的手朝着那扇木门走去。
“等一下,不用进去,就在这里说就可以。”
玉姐原本有些兴奋的表情瞬间有点恼怒起来:“什么,就在这里?不过,也行。”她说完走到大门跟前,把头顶的卷帘门拉了下来,屋里瞬间暗成一片。
关上门,玉姐滑下了肩带,走到男人的跟前,双眼魅惑的看了看男人的眼睛,慢慢的蹲了下去。
昏暗中,拉链滑动的声音显得格外明显。男人面无表情的说到:“我来找瘸子。”
玉姐动作没有停,反而笑着回答到:“我知道,那天晚上巷子里那个男的是你吧,不过没事,你身材这么好,家伙也不错,我就不收你钱了免费让你舒服一把,怎么样?”
男人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淡淡的开口到:“不用,瘸子要是没在,那麻烦你帮我带几句话就可以。”男人说完毫不客气的推开了玉姐的脑袋,拉起了自己被解开的拉链。
一看没戏,女人也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从旁边拿过了一支烟点着:“说吧,帅哥,想问点什么?”
“告诉瘸子,想杀程光我可以帮忙,我不需要什么利益作为交换。我只想知道更多关于‘大圣’的事情,我知道瘸子不能露面,所以我说了,我可以把那小子给捆过来。但条件就是我要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和所有细节。”
玉姐吐了口烟,笑着说到:“你可真有趣,要不是你不喜欢女人,我今天非得把你给强上了不成。”顿了一会儿,她回答到:“你说的话,我会告诉瘸子的,至于他怎么说我就不知道了,我一个女人家家的也不喜欢你们这些打打杀杀的。好了,你走吧。”
男人戴好帽子,说到:“谢谢。”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木门被慢慢拉开,一个瘸着腿的人走了出来,挡在身后的手里握着一把尖锐的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