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的熔岩信息素在培养舱玻璃上烧出焦痕时，傅沉冰的听诊器突然刺入他后颈。冰霜顺着脊椎蔓延，将那些苏醒的记忆碎片重新封冻。
"你果然带着记忆枷锁。"傅沉冰的审判袍缠住两人手腕，"医疗局的脑神经拘束器？"
谢凛的肋骨支架发出齿轮咬合的声响。他反手扣住傅沉冰震颤的左手按向培养舱接口，沸腾的冷冻液在两人掌心灼出相同的烙印："审判长的机械义肢里，藏着更恶心的东西吧？"
警报声撕裂凝固的空气。实验室顶棚轰然塌陷，酸雨混着混凝土砸向培养舱。傅沉冰的暴风雪信息素凝成冰盾，谢凛却突然扯着他撞向角落的排污管道。熔岩烧穿铁板的瞬间，谢凛嗅到管道深处飘来的药香——那是黑市诊所独有的止血草气味。
"你故意引我来这里。"傅沉冰的听诊器绞住谢凛渗血的绷带，"地下诊所的坐标，值得用三根肋骨当诱饵？"
谢凛踹开最后一道铁栅，月光从下水道出口漏进来，映出满地带编号的针管："不。"他碾碎一支印着0927的安瓿瓶，"是有人在等我们重逢。"
诊所的自动门在身后闭合时，傅沉冰的异色瞳骤然收缩。手术台上方悬挂着三百六十个监视屏，每个画面都在回放不同角度的基因编辑中心爆炸案。谢凛的肋骨支架突然发出蜂鸣，与监控视频里的爆炸声形成共振。
"欢迎回家，小狼崽们。"沙哑的女声从阴影里传来。
穿白大褂的女人转过身，左眼装着医用内窥镜。她指尖的手术刀正挑着一枚芯片，上面的血迹尚未干涸——正是太平间孕妇缺失的腺体晶片。
"苏厌离。"傅沉冰的权杖刺入地面，"你该死在七年前的腺体清洗行动里。"
女人将芯片插入谢凛的肋骨接口，全息投影瞬间铺满天花板。谢凛看见五岁的自己被绑在电击床上，隔壁观察室的傅沉冰正用头撞碎镜面玻璃。
"多感人的重逢。"苏厌离的内窥镜扫过傅沉冰的听诊器，"你们真的相信，自己是'初代实验体'？"
警报器突然尖叫。诊所外墙被重火力轰开缺口，穿金色防护服的医疗部队如潮水涌入。谢凛的镇痛泵开始逆向注射，熔岩信息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老太婆，你的欢迎仪式真够刺激。"
苏厌离甩出三把手术刀钉入控制台，诊所地面突然翻转。傅沉冰在坠落中抓住谢凛的监护环锁链，暴风雪信息素冻住迎面射来的麻醉弹。当他们砸进地下二层停尸间时，冷冻柜正成批解冻，每具尸体后颈都烙着双S级纹章。
"看这里！"谢凛用肋骨支架撬开13号柜。
傅沉冰的听诊器凝结冰霜。在零下三十度的冷雾里，躺着与他们容貌相同的尸体——区别在于尸体的肋骨是钛合金，听诊器是碳纤维材质。
"逆向实验体。"苏厌离的声音从通风管传来，"用你们的基因序列倒推培育的失败品。"
傅沉冰的审判权杖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谢凛肋间缝隙。当啷一声，伪造的C级腺体烙印掉落，露出底下被激光抹除的原始编码——与尸体颈部的编号完全一致。
"你早就知道。"傅沉冰的暴风雪信息素在停尸间卷起冰刃风暴，"我们才是复制品。"
谢凛的熔岩炸开冰刃，高温蒸汽模糊了所有镜面："多有趣啊审判长。"他扯开尸体的手术服，露出心脏位置的弹孔，"这群倒霉鬼，全死在去年你签署的'清剿令'下。"
医疗部队的扫描射线穿透地板。傅沉冰突然拽倒整排冷冻柜，尸体如多米诺骨牌砸向入侵者。谢凛在混乱中撞破暗门，熔岩信息素烧穿了最后一道防火墙。
暗室里的场景让两人同时僵住。
三百个圆柱形培养舱里，蜷缩着不同年龄段的"他们"。从胚胎到暮年，每个舱体的生命维持系统都在重复同一段语音："0927号共生体测试版，第49次迭代。"
"这才是真正的太平间。"苏厌离出现在全息投影里，"每代实验体死亡后，都会被制成教学标本。"
傅沉冰的听诊器突然刺入最近的培养舱。当他的暴风雪信息素注入营养液时，舱内少年猛然睁眼，瞳孔里泛起与谢凛相同的熔岩色。
"记忆传输完成度97%。"机械音响起，"是否执行最终同化？"
谢凛的肋骨支架自动解体，碳纤维骨片如利箭射向所有培养舱。傅沉冰的审判权杖却在半空转向，暴风雪冻住了每一片飞刃。
"你下不了手？"谢凛撞碎控制台，"这些可是你的..."
"是我们的墓碑。"傅沉冰的听诊器扎进自己颈动脉，混着信息素的血液喷溅在培养舱表面，"也是医疗局最恐惧的真相。"
所有培养舱突然开始播放监控录像。谢凛看见不同年龄的自己和傅沉冰在无数场景中重复相遇：有时是傅沉冰为他戴上监护环，有时是他将手术刀刺入傅沉冰的心脏。每个视频的结尾，都是两人信息素湮灭引发的爆炸。
苏厌离的投影开始闪烁："看看第0927号录像。"
画面跳转到基因编辑中心的地下室。两个少年被铁链锁在手术台两侧，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举起电锯。当锯刃切开傅沉冰的肋骨时，观察室里的谢凛突然暴走，熔岩信息素烧穿了拘束装置。
"初代实验体失控事件。"苏厌离的内窥镜映出傅沉冰苍白的脸，"你们本该在那天被销毁。"
谢凛的镇痛泵突然爆开，熔岩信息素如岩浆喷涌。傅沉冰在热浪中撕开审判袍，露出心口处的陈旧弹孔——与培养舱尸体上的伤痕完全吻合。
"原来我杀过你。"谢凛的指尖抚过那个伤疤，"用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医疗部队的激光网切穿天花板。傅沉冰突然将审判权杖刺入自己心脏，暴风雪信息素裹着血沫灌入谢凛的唇齿。当冰与火的信息素在血管里相撞时，所有培养舱的监控屏同时炸裂。
"警报！初代信息素波动！"医疗兵的嘶吼带着恐惧。
谢凛在血色蒸汽中看清了真相。每个培养舱底部都刻着倒计时——正是他与傅沉冰的剩余寿命。而此刻，所有数字都在疯狂跳动，仿佛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在加速这个世界的崩坏。
傅沉冰的听诊器缠上谢凛的脖颈，暴风雪信息素凝成冰晶锁链："要同归于尽吗？"
"不。"谢凛咬破他的耳尖，"是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暴走。"
当两人的信息素漩涡吞没整个地下实验室时，第0927号培养舱突然开启。胚胎状的生物睁开熔岩与冰霜交织的异色瞳，发出震碎所有监视器的啼哭。
作者有话说：可能没办法保证日更，但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第一卷·第3章 记忆溃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