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对了,穗娘可还好?”

周钺点头,回复道,“挺好的,你放心,她是你的奶娘,我必定好生招待她。”

沈知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问道,“你怎知她是我的奶娘?”

她了解穗娘,知道穗娘是不可能轻易透露身份的。

周钺笑着说,“她起初也是不信我的,可当我告诉她,我是你的人,她什么都说了。”

“什么叫你是我的人,殿下莫要胡说八道。”

周钺笑了笑,没说话。

没走多远,马车便停了。

沈知蕴推开窗户瞧了瞧,这也不是侯府呀,怎么就停了。

“殿下!”

一道女子的声音响起。

“上来吧。”

“是!”

一女子掀开帘子,钻进马车。

周钺吩咐道,“给她上药,记住,动作轻点,莫言弄疼她。”

“是!”

之女,周钺便下了马车,留沈知蕴和吗女子在马车上独处。

“沈姑娘,奴婢名叫青禾,你别紧张,殿下让我来是给你上药的。”

沈知蕴点头。

她背对着青禾,褪下身下的衣物,露出薄瘦的背脊,背脊上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看着这满背的新旧伤痕,青禾的手抖了一下,到底是谁这么歹毒,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重手?

青禾用竹签取下些许药膏,轻轻地涂在沈知的背上,生怕再弄疼她。

“是不是吓到你了,青禾姑娘?”

“没有,我家殿下的伤那才叫吓人,我是心疼姑娘,这么重的印子,该有多疼。”

是很痛,可就是要痛才能时刻提醒她,她此行的目的!

沈知蕴低头,轻声道,“现在不疼了。”

青禾不希望沈知蕴陷入痛苦的回忆中,于是她说道,“姑娘,不瞒你说,青禾在殿下身边伺候多年,还从未见过他会主动接近哪个女子呢,你可是头一个,你对殿下来说,一定是个特别的人。”

“你家殿下,是个极好的人。”所以她这等满腹阴谋诡计的人,配不上他。

“嗯,我们府上每个人都很喜欢殿下,他是非分明,待人和善,是个很好的人。”

是啊,向阿钺这般好的人,她怎可利用。

上好药后,青禾又给沈知蕴把脉,只是她的表情不太对劲。

沈知蕴问,“怎么了?”

青禾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对上沈知蕴那柔情的眼眸时,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沈小姐,你……好像是……中毒了!”

“什么?”一直在外面候着的周钺听到青禾这话后,忍不住掀开了车帘子!

此时沈知蕴的半个胳膊因药膏还未干透,仍裸露在外,毫无遮挡。

由于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周钺立马松手,车帘子缓缓落下。

沈知蕴从缝隙中窥得周钺的脸庞,他的脸上似乎有片红晕。

青禾抿唇笑了笑,她不知道为何,就是想笑,可能是因为看到威风凛凛的安王殿下害羞转身的一幕吧。

“不过这是慢性毒,且中毒不深,只有好好调理排出毒素就没问题了,沈小姐……还在马车外的殿下,你们不必担心!”

沈知蕴没想到,自己还中毒了,难怪最近她总觉得身子不利索,

起初她以为是跪祠堂所致,现下她终于知道缘由了。

沈知蕴瞳孔猛缩,手指攥紧衣袖,问道,“我中了什么毒?”

“乌木(莫考究,作者瞎编的),这是一种慢性毒,白色粉末状,无味,若是长期接触,身体定会越来越差,起初可能只是容易风寒感冒,紧接着就是头痛嗜睡,最后就是咳血,一般到这地步,就油尽灯枯了……”

沈知蕴内心的慌张与不安油然而生。

青禾又问,“沈姑娘,此毒需每隔半月下一次,所以这下毒之人必定在你身边,否则他无法做到长期以往地给你下毒,不知沈姑娘近来得罪了谁。”

沈知蕴已经猜到这幕后黑手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记得了,不知青禾姑娘是否会解这毒。”

“会是会,可就算我给你解了这毒,你抓不到这幕后下毒之人,恐怖还是会……”

沈知蕴明白青禾的意思,这幕后之人若是不能抓出来,她这毒永远无法清除干净。

“请问青禾姑娘,这毒一般下在何处,吃食、茶水、熏香?”

青禾回复说,“是熏香,不知沈姑娘是否会在屋中点香炉?”

听到青禾这番话,某件事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子里。

她刚回府那天,因屋内有一股子霉味,彩蝶便命侍女拿来西域熏香,熏熏屋子。

前几日,张嬷嬷带着几个侍女来她院里,说是老夫人觉着近来诸事不顺,于是命她在府上燃香除祟。

看来她们是利用老夫人敬鬼神这一点,公然对她下毒。

如此狠毒的计谋,也只有林如雪会想到。

沈知蕴摇头,“不会,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小心谨慎的,绝不会轻易接触熏香。”

马车外,周钺心急如焚,他迫切想要知道沈知蕴的身体状况。

他忍不住,问了句,“青禾,你给沈姑娘诊治完了吗?”

青禾正想说,诊治完了,不料沈知蕴抓住她的手,并摇了摇头。

青禾立马会意,她偷笑了一下,随后回回复说,“还没呢,殿下你再等等吧。”

马车外,洞察一切的周钺无奈笑了一下,“青禾,撒谎前记得别笑太大声。”

青禾:……

她怎么妹妹撒谎都会被殿下知晓?

周钺掀开车帘子,看着青禾,轻声道,“赶紧收拾好东西,然后回府休息。”

青禾哦了一声,她快速收拾药箱,然后乖乖下马车。

周钺再次坐在沈知蕴身侧,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紧张和心疼,“你现如今感觉如何,身体有无大碍?”

“挺好的,谢殿下关心。”沈知蕴偏头看着他,问道,“青禾好像很听你的话,你让她下车,她就下车。”

话说出去后,沈知蕴才意识到,她在拐弯抹角地询问阿钺和青禾的关系,并且希望身旁的男人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钺似乎懂了她的话外之音,“沈小姐,你是在好奇我与青禾的关系吗?”

“没有。”沈知蕴自然不会承认。

虽然她很想知道答案。

周钺勾唇笑了一下,他侧着身子坐,打量着沈知蕴,神情自若。

沈知蕴此时不知为何会心虚。

“青禾!”周钺喊了一声。

“哎!”马车外的青禾回应道。

“你来给沈姑娘说说,你跟我是何种关系。”

站在马车的青禾缓缓开口说,“我父亲是戍边将士,他因守城身亡,我母亲因此郁郁寡欢,最后也离开了,留下我和兄长相依为命。”

“后来,我兄长带着我上街卖艺赚钱,殿下路过发现我兄长是颗好苗子,便将我兄长纳入麾下,并安排我到灵山学医,我们兄妹二人对殿下充满了感激,我们誓死都要保护殿下。”

沈知蕴听完青禾的故事后,心里感触颇深,原来,青禾还有一段这样的过往。

周钺挑眉,“沈姑娘这下应该明白青禾同我的关系了吧。”

沈知蕴点头。

“可我不明白,沈姑娘为何会在意我同青禾是何种关系,莫非……”面前的男人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

沈知蕴不由自主地红了脸颊,她往后退了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着马车。

她伸手抵在阿钺的胸前,用力推了推,但是没推动。

沈知蕴声音有些颤抖,“你……你离我远点。”

“要是不呢?”此刻,周钺骨子里的纨绔劲儿一下子出来了。他从小就不是那种儒雅清高之人,若不是为了兄长,为了稳固周家在朝中的地位,他绝对是京城第一纨绔。

周钺伸手,挽起她的碎发,“沈知蕴。”他声音很低沉,“你为何每次都要推开我。”

“殿下,我与你不是一路人,你是皇家子弟,而我只是侯府的弃女,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

“那你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臣女不敢猜测殿下心中所想。”

周钺沉默不语……

马车外,苏楠和青禾对视了一眼。

前者一脸懵,后者一脸遗憾。

马车行驶至永宁侯府后门才停下。

沈知蕴下车,站在马车左侧,“谢苏少尉送我回府。”

苏楠点头,“苏小姐不必客气。”

看着马车远远离去,沈知蕴心中莫名生起一阵失落感。

每次遇到阿钺,她的情绪都会起起伏伏。

踏进院里,沈知蕴迎面碰上张嬷嬷,而张嬷嬷仰着头,阴阳怪气地向她问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咒她呢。

“小姐,奴家还要给老夫人送燕窝粥,就先走了。”

“等等。”沈知蕴叫住她,“张嬷嬷,劳烦你明日来我屋中洒扫一二,再点些熏香,去去晦气。”

沈知蕴加重了晦气二字,张嬷嬷便误以为沈知蕴在含沙射影地说她晦气。

张嬷嬷点头,露出假笑,“好,老奴明日定会多点些熏香,去去姑娘屋中的晦气!”

“多谢张嬷嬷了。”

“这是老奴应该做的。”说完,张嬷嬷便带着几个侍女离开了。

沈知蕴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就猜到,张嬷嬷这个小肚鸡肠,她随便说两句就能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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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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