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想通之后,黎婉今早起来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要么被动地等别人告诉她答案,要么只会发脾气骂人。
她先坐在桌前,拿了一张纸,开始分析自己的现状。
黎府没了,她连个自己人都没有,住在辰王府,身边全是慕祁年的人,甘露是慕祁年安排的,护卫是慕祁年的人,连出门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她没有自己的人脉,没有自己的耳目,甚至连银子都没有多少。
嫁进王府时,慕祁年给她的那些首饰、衣裳、月例银子,说到底都是他的。
她什么都没有。
黎婉盯着纸上那一行“无钱、无人、无势”,笔尖顿了很久。
有点挫败。
但她很快把纸揉成一团,丢进了纸篓里。
没有就没有,祖父当年也是从一个小兵打出来的,她流着他的血,总不能连这点胆气都没有。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推开门。
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先从最熟悉的地方黎府开始。
那里是起点,也许能找到点什么。
不是等慕祁年回来告诉她答案,是她自己去找。
黎婉走出辰王府大门时,没有人拦她。
甘露只是问了一句“娘子去哪儿”,她说“出去走走”,甘露便没有再多嘴。
看来慕祁年走之前确实吩咐过,不再限制她的行动。
黎府比她上次来时又变了一个样。
焦黑的残垣断壁已经被清理了大半,坍塌的房梁、碎裂的砖瓦被一车车拉走,露出光秃秃的地基。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重新砌墙,新砖的颜色和旧墙格格不入,像一块块补丁,缝在这座千疮百孔的府邸上。
慕祁年确实在派人修复。
黎婉踩着碎砖走过去,目光在一堆堆废墟中搜寻。
她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只是觉得应该来。
阿耶的书房在左边,祖父的屋子在右边,中间隔着一条回廊,回廊已经被烧塌了,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柱子歪歪斜斜地立着。
“这位娘子——”一个正在搬砖的工人看见她,擦了擦汗走过来,“你是这府上的?”
黎婉点了点头。
工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认出了她,语气变得小心了些:“您是……黎家的小娘子?”
“嗯。”
工人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开口:“小娘子,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烧得没那么严重的屋子,“府上清理出来的东西,能用的、没烧坏的,我们都集中放在那几间屋子里了,等新房子盖好了再搬回去。
可是……”他压低声音,“最近东西老是被人翻动。我们早上来的时候,明明码得整整齐齐的,到下午就乱成一团。怀疑是有小偷。”
黎婉心头一紧:“丢了什么?”
“怪就怪在这儿,”工人皱着眉,一脸不解,“那些烧剩下的首饰、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反而是一些破书、旧纸、还有箱子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我们找了几个人守夜,守了两晚,小偷没来,不守了就又翻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奇怪的是,只翻那两间屋子。其他的屋子动都没动。”
黎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两间屋子,一间是她父亲的书房,一间是她祖父的屋子。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我去看看。”她说。
工人领着她走到那间存放物品的屋子前。
推开门,一股霉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屋子里堆满了从废墟中捡出来的东西:烧焦的桌椅、变形的箱笼、熏黑的瓷器,还有些残破的书卷和字画,码了好几摞。
虽然已经尽量摆放整齐,但还是能看出有些地方被人翻动过,几个箱子敞着口,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黎婉蹲下来,随手翻了翻散落的东西。
旧书信、发黄的账本、几本被烧掉一半的兵书……没有什么值钱的。
正如工人所说,小偷不偷值钱物,只翻这些旧物。
她站起身,走到隔壁。
这间屋子原本是祖父的,堆放的东西也多是祖父生前的旧物。
同样被翻得乱七八糟,有几个暗格已经被撬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掏空,只剩下空荡荡的木头匣子。
黎婉站在那里,心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人在找什么东西,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只针对父亲和祖父的物品。
不是小偷,是有目的的搜查。
这些人来过不止一次。
他们趁夜翻找,不偷首饰钱财,只翻旧书、信件、账本、暗格里的东西。
是谁?为什么要找父亲和祖父的东西?他们在找什么?
黎婉忽然想起阿兄的玉佩。
那是不是真的像慕祁年说的那样,有人把阿兄沾血的玉佩送到慕祁年手中。
他是不是就是在黎府的废墟里翻找阿耶和祖父的旧物的一泼人中的一个。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她站在祖父的屋子里,看着满地狼藉,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
慕祁年说得对,黎府的事,远不是一场大火那么简单。
而她现在,终于站在了这片废墟之上,决定自己去找答案。
“这些被翻过的东西,”黎婉转头看向工人,“你们收拾好之后,能不能列个单子给我?什么东西被翻得最乱、什么东西被拿走了,都记下来。”
工人点头:“行,小娘子。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这些东西都是世子殿下吩咐我们保管的,给您列单子,要不要跟世子殿下说一声?”
“不用。”黎婉的声音很平静,“他问起来,就说是我要的。”
工人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忙了。
黎婉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阳光正好,照在新砌的砖墙上。
她深吸一口气,心里那种“无钱无人无势”的挫败感,此刻反而淡了一些。
她没有势力,没有手下,没有银子,但她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她是黎家的女儿。
这座府邸,现在没人比她更熟悉。
她知道父亲的书房哪里有暗格,知道祖父的兵书有几本、藏在哪个柜子里。
这些翻东西的人,未必比她更懂黎府。
这是她的优势。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间屋子,在心里默默记下:父亲的书房,祖父的屋子。
这是两个重点。她得想办法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找东西,找的又是什么。
她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沿着那两间屋子周围慢慢走了一圈。
走到祖父屋子后面时,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墙根处有一片焦黑的痕迹,比其他地方更深更重,像是被反复烧灼过。
她蹲下来,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虽然已经被雨水和尘土冲淡了许多,但她还是辨出来了。
是桐油。
黎婉的眉头猛地皱紧。
大火那夜,整个黎府都烧了,祖父的屋子自然也不例外。
可那片焦痕上的桐油味太浓了,不像是大火时留下的。
倒像是有人在火灭之后,又故意泼了桐油,重新点了一把火。
而且看痕迹,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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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蕖X采花贼】
爱穿越文的芙蕖穿书了,成了大女主文中女主角的白莲妹妹。
作为炮灰,原身戏很少,命很短,还想抢男主,最后成功——沦为女主上位、复仇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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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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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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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