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岭说:“下去。”他甚至是用胳膊肘拐了严鸿明一把,他可不想被傻子顶着。严鸿明又不像正常人廉耻心那么强,辛岭耳朵微微发热,顺手把李苔也塞给了严鸿明。
严鸿明还没有睡醒,他愣愣的抱着李苔,双眼无神,李苔被他的体温热到弹腾腿,不想要他抱。
严鸿明把李苔放下来,他渴了,拿着茶几上的杯子就要喝水。辛岭去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那是我的水杯。”辛岭不悦,最讨厌跟别人共享餐具和水杯了。严鸿明已经喝完了,喉结明显的滚动着,辛岭不悦之余还有功夫看他核仁儿般的喉结,荷尔蒙就在其上下滑动中散发了出来。
严鸿明才不理辛岭,辛岭的水杯干净,爱讲究,还泡了两片柠檬,喝起来酸酸甜甜的。严鸿明虽然傻,但知道什么东西好,他渴了就要喝水,饿了就要吃饭。辛岭想了想没有跟他发作,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呢?
辛岭也不知道李苔他俩有什么好玩的,辛岭懒懒的坐在沙发上,院里突然传出人声。他家大门在里面挂上,推门就能进,辛岭是当初李苔出去玩,没想到会有人登门。
陆如意站在院子里喊:“鸿明,回家干活了。”
严鸿明任劳任怨的站起来,辛岭看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高兴不高兴,耐烦不耐烦,什么都没有。他妈一叫他就是干活。他家里要砌小园子,搬了红砖还要和水泥,水泥也要拉回来,这些都是严鸿明的活儿。
辛岭起身,叫住严鸿明说:“哎,把这箱核桃酥带回家。”辛岭眼神示意严鸿明去把茶几旁的核桃酥,上次去街上给李苔买零嘴的时候买的,李苔嚷着要吃,辛岭都不许李苔拆,说敢拆就不要李苔了,李苔被吓得不敢再馋嘴。
严鸿明也不问,辛岭让他干嘛就干嘛,他提着那箱核桃酥,陆如意惊讶道:“咋还提东西了?”
辛岭从严鸿明身后出来,严鸿明高,体型健硕,辛岭被他挡的严严实实,不出来陆如意都不知道他身后有个人。也有可能是辛岭清瘦把严鸿明衬得了。陆如意没见过男人白成那样的,脸白的像鹅毛,笔挺端正,一看就不是乡下人。
“婶子。”辛岭开口,斯斯文文的,“核桃酥让鸿明哥提回去,李苔前阵儿不是在你们家吃饭吗,这小孩,嘴馋,闻着香味儿就过去了,婶子做饭太好吃了,李苔吃了都不爱吃我做的饭了。”
李苔不懂,舅舅什么时候做过饭了。
辛岭一句话把陆如意讨好的不住地笑,他叫严鸿明哥,即是表明自己的年龄,又不嫌严鸿明是个傻子,顺带恭维陆如意做饭好吃,给送了礼,下回李苔再去吃,陆如意能不让吗?
陆如意不是贪那点儿小恩小惠的人,她就是高兴有人不把严鸿明当傻子看。她这个大儿子虽然智力有缺陷,永远长不大,但在家里干活也没偷过懒,除了不知道能不能给他找个媳妇儿,她现在都不怎么愁他的事了。
“你太客气了。”陆如意笑,她现在还有事要干,否则一定坐下来问问辛岭有没有结婚,李苔的爸妈又去哪了。
辛岭也跟着笑,温声说:“早就该去拜访婶子,这不刚搬来,一直在忙。”
陆如意摆摆手,说不讲这个。她把严鸿明带走了,李苔也想去,辛岭看出来人家要干活,就把李苔留下了,勒令道:“不准去捣乱,你就在家,不行给你买点菜籽,你学着怎么种菜好了。”
李苔说好啊好啊,辛岭说好个屁,你这个马屁精,根本不懂种菜是什么意思,就知道玩儿,跟那个傻子一模一样。
不过辛岭真带着李苔去买菜籽了,他主要是找卖电视机的,想让人上门安装一台电视机,顺便把信号给他弄好,一个人在家待着实在太无聊了。
卖电视机的问辛岭是要彩电还是黑白电视机,辛岭想谁还看黑白电视机啊,他说我要彩电。他也不讲价,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跟人约好了时间地点以后,辛岭就带着李苔回去了。辛岭手上就是有再多的钱,他也不会给李苔买很多东西,他算是发现了,李苔就是有多少吃多少,辛岭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种病,怎么辛婷以前没说,李苔这么能吃。
李苔刚到他手上的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圆润,辛岭觉得不能再让李苔这么吃了,他宁愿一周去一次镇上大街,也不肯囤饼干牛奶方便面火腿肠那些。
“舅舅,勒。”李苔吃的圆滚滚的肚子撑的裤腰都勒着肚皮,勒出一圈红痕。辛岭觉得李苔事儿太多了,但他这会儿心情好,街上有摆摊的,辛岭就带李苔在摊上买了两条裤子。
新裤子要过水,辛岭回家才想起来,忘记买一台洗衣机了,他盯着李苔,李苔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他想了想,还是没让李苔去洗衣服,他自己蹲在水井边打水给李苔洗衣服。这洗衣粉太劣质了,烧着他的手指,再这么洗下去,都把他手给弄糙了,他生下来可不是为了干活的。等李苔长到三岁,他就让李苔自己洗,好像快了,没几个月了。
辛岭把裤子挂在晾衣绳上,李苔在下面过,还以为天下雨了。辛岭像个肌无力,连拧小孩牛仔裤都不愿意出力。日子就这么凑合过吧,辛岭厌倦了带孩子的生活,没有李苔,他现在不定在哪里快活。
严鸿明是晚上来的,他给李苔带了一个梨,辛岭不满意的坐在沙发上,用脚踩严鸿明宽阔的后背,严鸿明扭头看辛岭,辛岭挑眉说:“我的呢?为什么我没有。”
严鸿明又不跟辛岭讲话了,辛岭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一个傻子都这么难伺候。辛岭瞪了严鸿明一眼,严鸿明就是不理他。
李苔抱着梨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辛岭说:“宝宝,舅舅也要吃。”
李苔迫于辛岭的威压,没有护食,他递给辛岭,辛岭不乐意吃李苔咬过的地方,就用水果刀把梨一分为二。辛岭翘着二郎腿,吃着那一半的梨,挑衅的看着严鸿明。严鸿明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来劲。辛岭吃的水淋漓的红唇翕动着,说:“真甜~”
严鸿明突然从地毯上起身,他凑近辛岭,辛岭怔住,他的体格冷不丁靠上前还是很有压迫感的。辛岭只见他咬自己手上的梨,硬朗的眉骨压过来,眼窝又深,眸光又沉,辛岭呼吸一窒。
哼。
辛岭听到严鸿明哼了声,严鸿明说:“就一个。我也吃。”
“行了行了。”辛岭受不了他热烘烘的体温,一边把他推开,一边厌嫌道:“给你,吃去吧。”辛岭不吃别人的嘴半儿。
严鸿明跟李苔并排坐着吃梨,辛岭又把脚踩上严鸿明后背,他有意为之,横竖这人是个傻子,辛岭不懂得尊重。严鸿明背肌也硬,辛岭知道这是严鸿明憋着劲儿跟他两个力对力。傻子。辛岭脚心都红了。
李苔到点儿就困,辛岭呵斥道:“去刷牙!”李苔听话的跑去刷牙,辛岭蓦地扭头看向严鸿明,严鸿明直愣愣的跟辛岭对着看。辛岭狐疑道:“你晚上睡觉刷不刷牙?”
严鸿明食指中指并拢,比了个刷牙的动作。辛岭想还好他讲卫生,否则不刷牙怎么接吻。这个念头闪过之后,辛岭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未免太饥不择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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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