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男人狗东西

即使是线上会议,吴楚清也习惯呆在公司会议室开,有问题可以及时反馈处理,这让她很有安全感。

今天的会议不算重要也不难,很快就开完了。结束会议后,她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即使有专门记录会议内容的人,她还是习惯自己简单梳理一下记录关键词。

她刚坐下来打开笔记本,就收到袁玫的信息,让她来一下办公室。

看到信息时,吴楚清的眉头轻皱,她隐约能感觉到是什么事。

虽然心里不算乐意,但也没有办法。

吴楚清走进电梯,手指轻按到达顶层的电梯按钮,电梯逼仄,她有些心烦意乱。

“26层到了,请您下电梯。”

机械温和的女声响起。

电梯门扇缓缓打开,她这些日子耿耿于怀的那位“小天才”正站在门外,下巴微抬,看起来颇有几分意气风发。

相遇时间也就不到一分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错身分开了。

吴楚清边走边想,26楼只有玫姐和秦哥的办公室,“小天才”那么意气风发一定是有什么好事吧。

没走几步就到了袁枚的办公室,门口秘书跟吴楚清打了声招呼,笑盈盈地帮她敲了敲袁枚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袁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秘书打开厚重的隔音门扇,吴楚清迈步走了进去。

袁玫伸手在空中压了压,说:“坐吧。”

吴楚清就坐在了她的对面,隔着一个大办公桌。

袁玫先是跟她唠了一会家常,绕来绕去,最后说:“楚清,公司还是决定把游戏停服了。”

果然如此。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有些伤心。

“好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尽管心里难受,吴楚清的声音还是淡淡地。

袁玫望着她似乎有点欲言又止。

“毕竟日活量不行,我理解。”吴楚清又加了一句。

袁玫看了她一会,轻叹一口气,说:“你能这么想,也是好的。”

“具体的日期定下来了吗?”

“6月底,没完全定好。”

“哦,好的。”

接下来两人没再聊这个话题,说了些今天会议的事。

走的时候,吴楚清的手刚搭在门把上,袁玫突然叫住了她。

“楚清,我也是你的朋友。”

吴楚清回头笑了笑,认真地说:“当然,学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忘记我刚来上海的那段时间。”

吴楚清推开门,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墙面上贴着游戏的画报,靠墙的展示墙有7个奖杯,其中有三个都是跟那个游戏有关。

“无论如何,有些东西就是会变的啊。”吴楚清低头轻轻感叹了一句。

晚上吴楚清离开公司的时候,收到了李孟斐发来的微信消息。

“空否?酒否?”悲伤jpg.

吴楚清今天也想喝一杯,立刻回复:“空,酒,何地?”

“老地方,老位置。”李孟斐的消息很快传来。

吴楚清按电梯到了车库,又按灭了改成了一层。

既然要喝酒,打车比代驾方便多了。

她和李孟斐常常聚在一起喝酒,不过只是在清吧小酌,一般不会喝到昏天暗地,尤其是在有工作的情况下。

不过也有例外,吴楚清觉得今天可能是个例外。

吴楚清和李孟斐相识于4年前,当时李孟斐是外包公司的对接人。一个十人的会议,里面只有两位女性,一位是吴楚清,一位就是李孟斐。

李孟斐的思路很清晰,说话飒爽,两方合作得顺利又愉快。吴楚清对她印象非常深刻。

后来没过多久,她们竟然在打壁球的时候偶遇了。无论是专业还是生活,她们都很能聊得来,慢慢地就熟悉起来了。

但要说成为亲近的朋友,还是在她们相识一年之后。

那天,李孟斐失恋了,失恋原因是男友脚踏两只船。李孟斐绷着脸来她家找她,门刚一关上就缩在玄关嚎啕大哭。吴楚清拽了她几下没拽动,只能搬了两个小凳子到玄关。

李孟斐坐在小凳子上,抽抽噎噎,思路清晰地开始控诉渣男。

听完后,吴楚清犹豫了一下,说:“被男人骗也很正常。”

李孟斐一下子就像拧停开关的水龙头一样停止了哭泣,直直地望向了她。

“你被骗过?”是问句,但是李孟斐的表情分明就透露着笃定。

吴楚清被这反应震了一下,心里吐槽了句,不愧是李孟斐,就算哭到快岔气了脑子还在转。

她打算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李孟斐。自己坐过牢的事不算秘密,这些年也有不少人知道。

如果李孟斐介意,那么她们的友情也可以在今天到此为止。虽然她可能会很痛苦,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是吴楚清当时的想法。

她当时几乎是抱着说完以后,对方露出像当年秦哥一样的神情,甚至四处传她闲话的决心,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结果她讲完后,李孟斐抱着她哭了一宿。

哭到吴楚清都怀疑故事的主角是李孟斐。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泪是温热的,所以当李青斐的泪水浸湿吴楚清的肩膀的衣服时,她感觉暖烘烘的。就像冬日的时候,从寒冷的室外回到家,泡在冒着热气的浴缸里的感觉。

两人又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过去不曾聊过的话题。最后以李孟斐高举酒杯,大喊“男人真是狗东西”结束了当日的会话。

第二天早上,两人坐在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李孟斐突然说:“我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吴楚清喝了一口橙汁。

“还是得跟女性朋友聊痛苦。”

“为什么?”吴楚清又喝了一口橙汁。

“因为不会从聊痛苦变成上床。”

“噗——”吴楚清喷出了嘴里的橙汁。

“干什么干什么,”李孟斐递上纸巾,“我说真的。”

吴楚清拿着纸巾擦了擦嘴:“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李孟斐。”

“因为我跟我这任男友,呸,前!男!友!就是这样好的。”李孟斐一遍擦桌子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话语。

“好吧,但是——”吴楚清想不出形容词。

“我们都是成年好多岁的人了,做好措施,干点愉快的事不行吗?”

“也是。“吴楚清只能应和。

“男人都是狗东西!”李孟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咬牙骂了一句。

“26层到了,请您下电梯。”机械温和的声音唤回了吴楚清的思绪,她迈步走出电梯厅。

已经过了晚高峰的时间,路上的车辆不多,很快就到了清吧门口。

吴楚清走进这家常来的清吧,一眼就看见了撑着下巴忧郁的李孟斐。

“帮你点了常喝的,”李孟斐指了指吴楚清面前的酒,“你今天想喝别的就把你这杯给我,反正我今天能喝的很。”

“就这个吧。“吴楚清说。

“你怎么情绪看起来也不佳?”

“工作问题。不太方便在这说。”吴楚清小酌了一口。

“要不你来我们公司,待遇比你现在再好一点,怎么样,我们公司现在也独立开发了。”

“不来。”吴楚清摆摆手,回答得很坚决。

“行行行,反正你哪天想换个环境就跟我说。”

“好的,”吴楚清转移话题,“你怎么了?”

“男人都是狗东西。”

吴楚清慢慢地品了品手里的酒,说:“你又分手了?182?”

“对,就是他。我发现他有另外一个手机,趁他睡觉的时候指纹解锁了。”

“嗯,然后发现什么了?”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男人不过就那些事么,能让你分手的。要么他出轨了,要么他原来有家室,要么他□□,”吴楚清端详了一下李孟斐,说,“看你的状态应该是出轨,其它两种你现在应该是崩溃的状态。”

“算是出轨。”

“算是?”

“对——”李孟斐的声音突然刹住,“还是去我那说吧。反正离这不远,说完咱们肯定都要喝酒,还是在家喝安全一点。”

“也是,最近这边有捡尸的。”

“男人都是狗东西。”李孟斐说完,一口蒙了杯里的酒。

两人喝完酒回到李孟斐家里,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

“我也真恨我自己。”李孟斐说。

“啊?”

“一边厌恶男人,一边爱上男人,真是矛盾啊。”

吴楚清无语地看向李孟斐。

“算了,我不过喜欢谈恋爱,并且不小心是个直女罢了。我有什么错呢?”李孟斐很快就自我和解了。

“你说正事吧。”

“那个手机微信列表里有几十个女生。分门别类。”

“分门别类?”

一些久远却深刻的记忆突然涌现在吴楚清的脑海。

“对,我知道你想起什么了,”李孟斐递给吴楚清一杯啤酒,“你之前提过的PUA论坛。”

吴楚清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备注是按照ABCD四个等级进行分类,同时还有分值,以及什么人偶模型种类,”李孟斐看了一眼吴楚清,继续说,“还有一些群的名称是某某PUA学员群。”

吴楚清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李孟斐放下酒杯,拍了拍吴楚清的肩膀:“楚清,对不起,如果你听不下去,我就不说了。”

“没事,”吴楚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说,“我只是一下子想起了太多事,你继续说吧。”

“我本来想多看一下,可是他突然醒了,一把夺走了手机,”李孟斐把手机递给吴楚清,“我还拍了一张照片,不过很糊,他抢得太快了。”

“他否认了吗?pua?”吴楚清接过手机,看向屏幕。

“他说没想到我会干出查手机这样令人失望的事,原本他以为我是一位非常飒爽自信的独立女性,”李孟斐冷笑一声,“他骗我他还开始指责我了,神经病吗这不是。”

“然后你有继续问吗?”

“我说别说屁话,手机给我看,他死活不给,摔门而去了。他是不是有毛病?”

“他在转移话题,指责你,”吴楚清的声音很缓,“以此转嫁自己的错误。”

“管他怎么想,反正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不过——”李孟斐眼睫微垂,“这次分手的感觉不太一样。很奇怪。”

“怎么奇怪?”吴楚清的心脏猛地抽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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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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