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几乎是把自己“砸”进茶水间的。
他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马拉松。手里那杯温水早就被他晃洒了一半，温热的液体溅在手背上，却远不及他此刻脸颊上滚烫的温度。
“疯了……全疯了……”林知夏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脸，试图把刚才工作室里那荒唐又暧昧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陈默和谢辞的“视线锁定”，顾言那句要写一辈子的“参数”……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等脸上的红晕褪下去再出去，茶水间的门却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咔哒。”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林知夏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正对上顾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顾言没有开灯。他反手将茶水间的门关上，顺手落了锁。狭小的空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顾、顾言……”林知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流理台，“你进来干什么？我、我马上出去……”
“出去？”顾言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林知夏面前，单手撑在流理台边缘，彻底封死了林知夏的退路。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林老师，”顾言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刚才在外面，是谁揪着我的领带，让我给她写参数的？”
林知夏的呼吸瞬间乱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言，结结巴巴地狡辩：“我、我没揪你领带……我只是……”
“只是什么？”顾言轻笑了一声，突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了林知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他的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林知夏滚烫的肌肤。
“只是想要我？”顾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试探。
林知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大脑瞬间宕机。他看着顾言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越发俊美深邃的脸，心跳声在安静的茶水间里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顾言却突然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
“林知夏，”顾言的声音低哑得可怕，“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林知夏的身体猛地一颤。
“顾、顾言……”他试图推开顾言的胸膛，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
“别动。”顾言低声命令道。
下一秒，他偏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林知夏的唇。
不同于刚才在外面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啄，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顾言的唇舌强势地撬开林知夏的齿关，长驱直入，掠夺着他口中所有的空气。
“唔……”
林知夏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水杯终于拿不稳，“啪嗒”一声掉在了流理台上。温水四溅，打湿了他的衬衫下摆。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顾言的衣襟，原本想要推开的动作，此刻却变成了无力的攀附。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顾言这个极具压迫感的吻中分崩离析。
顾言感觉到怀里人的顺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退开半分，看着林知夏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林老师，”顾言的额头抵着林知夏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这个参数，你还满意吗？”
林知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角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而泛起了一抹红晕。他看着顾言，嘴唇微微颤抖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顾言……你、你就是个流氓……”
顾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嗯，”他大方地承认了，随后再次低下头，在林知夏的唇角轻轻咬了一口，“不过，是只对你耍流氓的流氓。”
就在这时，工作室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紧接着是谢辞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顾导，林老师，你们俩在茶水间里‘调试’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林知夏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他猛地推开顾言，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然后一把拧开水龙头，试图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
顾言却没有躲。他站在原地，看着林知夏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转过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谢辞正靠在墙上，手里抛着一颗薄荷糖，笑得一脸促狭。而陈默则坐在电脑前，耳朵红得滴血，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却连一行代码都没打出来。
“谢辞，”顾言看着谢辞，语气平淡，“你的薄荷糖，给我一颗。”
谢辞挑了挑眉，将手里的薄荷糖精准地抛了过去。
顾言稳稳接住，剥开糖纸，扔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散开，压下了刚才那股燥热。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茶水间里“假装洗脸”的林知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的两个人听见：
“林老师，出来吧。水再洗，也洗不掉你脸上的‘参数’了。”
林知夏：“……”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走出了茶水间。
他走到顾言面前，一把揪住顾言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顾言，你给我等着！今晚回去，我要把你的键盘线全拔了！”
顾言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微微弯下腰，在林知夏耳边轻声说：
“好。不过，拔键盘线之前……林老师是不是该先把我的‘最高权限’解锁一下？”
林知夏：“……”
他看着顾言那张欠揍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窗外，雨后的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了云层，洒在工作室的玻璃窗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陈默靠在谢辞的怀里，看着林知夏和顾言的互动，突然觉得，这场雨后的阳光，好像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