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舒望愣了好一会,大脑这才开始运转,她冲进卫生间洗漱。
五分钟后饶瑀收到了一个熊抱。
天气很热,空气很闷,饶瑀整个人却像被这一个熊抱撞回了春天,那么轻松,那么高兴。
饶瑀抱住邱舒望,不顾热度,低头蹭了蹭邱舒望的头发。
邱舒望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开手,饶瑀勉强松开。
邱舒望理了理自己有些歪掉的T恤,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都没告诉我。”
饶瑀实话实说:“五月中旬。”
邱舒望一愣:“那你……都回来了这么久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啊?”
邱舒望没怎么长高,和她走的时候差不多,长的倒是更好看了,饶瑀垂头看她。
答非所问道:“回来高考。”
邱舒望眼睛瞪大:“你的意思是说,你要留在这里上大学吗?”
饶瑀嘴角忍不住上扬:“嗯。”
邱舒望也高兴的再次拥住了她,大脑也清醒了:“难怪你之前问我高考志向,是想和我报考同一所大学啊?”
饶瑀不回答了,但此时回不回答都已经不重要了,答案已经明了。
邱舒望的房间很整洁,除了那在床上拧成麻花了的被子。
邱舒望有些不好意思,上前将被子抖落整齐,又从桌上拿了瓶牛奶给饶瑀。
饶瑀沉默的喝牛奶,她不知道说什么,明明远在法国的时候,仿佛有无数话需要和邱舒望面对面说,而当她们真的见面了,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邱舒望冷静过后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和饶瑀已经三年没见了,刚刚她一时激动没顾及饶瑀的感受,上去就给了人一个熊抱,现在再看,才发现饶瑀变化不小。
人高了不少,也成熟了很多,变得不好琢磨了。
邱舒望喝了口水,问道:“爷爷的腿怎么样了?”
饶瑀简言扼要:“可以独立行走。”
邱舒望“啊”了声:“……恢复得好就行。”
邱舒望一向健谈,结果碰上饶瑀却像个不会说话的结巴,只会干干巴巴的附和。
饶瑀将喝完的奶盒扔进垃圾桶里,起身环视这个房间,她完全没有疏离感,仿佛自己只是离开了三天,这里还是自己的地盘。
而邱舒望也属于她地盘上的一物。
都是她的归属物。
房间很大,最显眼的地方摆着一把小提琴和一只很大的毛绒熊,还有一个展示柜,柜子里贴着各种各样的风景照,那是她送给邱舒望的生日礼物。
人虽未到,但礼物不会少。
邱舒望也把她当做重要的人,最显眼的一角永远归于她。
饶瑀走到展示柜前,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是她花三年拍的,有她去过的所有地方,在邱舒望去年生日的时候寄过来的。
邱舒望也走过去,手指在玻璃上划过,最终停在第三层:“你去过的地方我都找出了地点,写在了照片后面。除了……”
她转过身,面冲饶瑀:“下雪的那张,是在你家门口拍的么?”
饶瑀点头:“是。”
邱舒望打开玻璃门,取出那张照片递给饶瑀:“那么,可以把你家的地址写给我吗?阿瑀。”
熟悉的称呼出口,二人对视,半响,饶瑀出声:“好。”
饶瑀的字很好看,但和邱舒望的字迹完全不一样,邱舒望观摩着,笑道:“你是不是练字了?你以前的字可没这么好看。”
饶瑀愣了一会才意识到邱舒望说的是她的毛笔字,想起自己曾经做的蠢事,饶瑀也忍不住笑了:“是,练字了。”
饶瑀笑得实在是好看极了,邱舒望看愣了几秒,后知后觉又难堪了起来。
……怎么以前没见识,现在还这么没见识,在一个坑里摔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饶瑀又问她:“之前的字,还留着吗?”
邱舒望点点头,朝书桌处走去:“我从姥姥家拿回来了。”
她打开抽屉,取出两个相框,一个里面写着饶瑀,一个写着邱舒望。只是那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饶瑀毫不客气的拿过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相框:“物归原主。”
邱舒望笑了:“嗯,物归原主。”
相框可以立放在桌上,邱舒望就顺手将那狗爬式的字放在了书桌上。
两人晚上一起出门吃的饭,邱家没人,张阿姨弄得饭菜已经冷了,邱舒望懒得热,便和饶瑀一起出门吃了。
吃完晚饭,时间走到十点二十,将邱舒望送到楼下后,饶瑀打车回家。
邱舒望记下出租车车牌号,给饶瑀发消息。
——到家回复。
饶瑀老老实实,真的等到了家才回复。
——到家。
邱舒望便安心放下手机去洗澡,洗完澡出来继续补觉。
……
“咚咚——”邱舒望从睡梦中挣扎醒来,看着显示七点的电子钟陷入迷茫。
敲门声还在继续,邱舒望扬声:“谁呀?”
“饶瑀。”
邱舒望从被窝里翻腾起来,飞进卫生间洗漱:“等等!”
她记得饶瑀以前可是日上三竿不起床的人啊,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饶瑀很乖,让等就乖乖的等在门口,一动不动。直到五分钟后门开,她脸上也没有半分不耐。
邱舒望将身上稍微有些凌乱的白T恤理了理:“阿瑀,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饶瑀将手中提着的早餐袋亮了亮:“吃早餐。”
邱舒望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了楼梯处站着的李菡。
李菡抱着手臂,眼中的情绪不明。
她最近睡眠质量不怎么好,饶瑀和张阿姨在门口说话的时候她正好下楼喝水,就顺便把饶瑀放了进来。
饶瑀这张脸张阿姨不记得,她可记得。
邱舒望朝李菡眨了眨眼,询问怎么了,李菡微笑着对她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邱舒望这才把饶瑀领进房间里。
一碗馄饨,一盒蒸饺。全都是热乎的,看塑料袋上印着的logo,邱舒望顿住了。
这家店的早餐在这个时间段得排队才能买得上……
饶瑀的目光就没从她脸上挪开过:“不喜欢?”
邱舒望扬了扬嘴角:“没有,很喜欢。”
说着她就抱起碗,吃起了馄饨。
饶瑀看了一会才拿出手机来。
邱舒望吃早饭的时候就盯着饶瑀看,心里默默对比着饶瑀的变化。
饶瑀突然从屏幕上抬起眼,来不及躲闪的邱舒望被人抓个正着,邱舒望惊的一呛,咳嗽个不停。
饶瑀一手拿过碗,一手递水。
邱舒望一句谢谢还没出口就被人抢了先:“我丑到你了?”
邱舒望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
饶瑀又淡淡的哦了一声:“那就是我美到你了。”
邱舒望:“……啊对对对。”
上午八点多的时候,邱舒望接到了一个电话:“喂,你好……学长?”
饶瑀的耳朵立马竖了起来,这是她没在邱舒望口中听到过的称呼。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邱舒望的眉头轻撇了起来。
“嗯……好,学长再见。”电话就此挂断,邱舒望靠在沙发背上叹气。
饶瑀问道:“学长?”
邱舒望一愣,才反应过来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她抿了抿嘴,和饶瑀实话实说:“嗯,是我一个学长,比我大一级,在学校的时候挺照顾我的……”
饶瑀脸色很淡,看不出情绪,她总结道:“他在追你?”
邱舒望有些不愿承认:“嗯。”
见邱舒望对那个学长没什么好感,饶瑀的心又放了回去,脸色稍缓:“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邱舒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才说:“他说他组了一个局,请学生会的成员聚一聚。我是副会长,不去不合适。”
“我也要去。”饶瑀的语气是那么理直气壮。
邱舒望笑了:“你去干什么呀?”
“他喜欢你。”饶瑀重复。
邱舒望应:“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自己去?”饶瑀看着她。
邱舒望无奈道:“你去也不合适啊,你以什么身份去呢?”
饶瑀含蓄:“家属。”
邱舒望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笑着逗她:“这么一说,我的确是要比你大诶,你叫我声姐姐,我就和你一起去。”
饶瑀有些喊不出口。
邱舒望托腮笑她:“有这么不好叫出口吗?”
“你看着显小。”饶瑀一本正经。
邱舒望笑得更开心了:“怎么回事,国外还教说话的吗?嘴巴这么甜。”
这么一搅,明晚的聚会饶瑀则作为家属出席了。
刚到酒店门口就碰到熟人。
“舒望姐!”是程依依。
她现在高一,刚开学的时候被邱舒望推荐进的学生会,所以今晚的聚会她也来了。
两人一同朝她走过去,程依依看到饶瑀的时候被惊住了:“饶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饶瑀淡淡点头:“五月中旬。”
邱舒望这才意识到饶瑀除了自己,谁都没联系。
程依依现在也出落的越来越标志了,不再是从前那个被邱舒望口头教育就会红眼睛的小姑娘了。
她还跟在饶瑀身边不断叨叨:“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们啊,真是的,一点也不义气。”
邱舒望被她这句“义气”逗乐了:“依依,你是不是又偷你子安哥的小说看了?”
程依依一挺胸:“才不是呢!……这是我没收来的。他晚自习的时候看小说被我抓住了。”
所以兜来转去,还是徐子安的小说。
他们还是和当初一样要好,没因为渐长的年岁生疏。
饶瑀听着她们之间的谈话却插不进去,这便是她的遗憾。
阿瑀:我是你的家属
啾啾:是诶,我比你大,喊姐
阿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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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家属